“阿炎,夏青姐,這是怎么了?”“娘!”“頭兒!”一出府衙,白白和小寶還有其他人都圍了上來。
“回客棧再說!”夏炎胸口的傷深可見骨,血已經(jīng)浸透了整個衣袍,嘴唇都是有些發(fā)白了,但是人還是堅挺著。
“藥,藥!”白白急的眼睛都紅了,手忙腳亂得從口袋里掏出預備的藥粉。
“白兒,別動,我沒事。我們先走!”
看到夏炎堅持的眼神,白白也不多說,趕緊和手下人扶著二人回了客棧。
剛到客棧坐定,門外一個黑衣侍衛(wèi)緊跟著到了?!斑@是我們大人讓送來的戶籍,請收好?!?br/>
夏炎皺眉,剛才明明是嫌阿姐作弊要自己表態(tài),現(xiàn)在又這么快送來戶籍。
白白可不管這么多,她都聽夏青姐說了,現(xiàn)在戶籍到手,她趕緊拿出傷藥給夏炎上藥,換衣服。夏青姐在隔壁已經(jīng)有女大夫照顧了,傷勢也得到控制了,問題不大。反倒是夏炎傷口很長很深,得好好處理。
這次白白沒有埋怨一句,她知道這是夏炎為夏青做的,她不能說什么。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終于是達成了目標。只是看他那蒼白的臉色,到底還是心疼不已。強令他好好睡下,自己去客棧廚房給他煮豬肝湯。
一行人休息了兩天,第三天就動身回去了。黃仁富的事可能也就是這幾天要辦了,再怎么樣也要回去看看。小寶雖然不說,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夏青姐也擔心大夫人。
回去的時候是兩輛馬車,兩個傷者都是被安排躺在馬車里,白白和小寶一人陪著一個,中途遇到了趕來的張遂。
“頭兒?!?br/>
“把情況說下?!毕难卓吭隈R車座位上,白白在一邊寫寫畫畫,用的還是他們看不懂的文字和數(shù)字。
“那天晚上我連夜趕回去,卯時把賬冊送到了王大人手中。他讓我把賬冊送到了……”張遂略一猶豫,抬頭看了白白一眼,才繼續(xù)說,“千金堂。”
“嗯,繼續(xù)?!背龊鯊埶煲饬系氖?,夏炎和白白都沒有什么波動。稍一思量,心里隱約猜到了二人大約是知道千金堂安夫人的身份的。
“我送到千金堂,是那個杏兒丫頭接的,然后讓我回來了,說會安排人的?!?br/>
“嗯,宋明中那邊有什么消息?”
“他收到賬冊后也行動了,只是速度沒有千金堂快,后來頭兒您這邊有動靜了,他就停了。不過賬冊還在他手里,他說這就當是抵掉當初幫忙的報酬了。”
“嗯!”
“頭兒,這兩天黃仁富的動作更大了,王大人派我們去封鋪子,所以來晚了?!?br/>
“黃府怎么樣了?”
“派家丁跟衙役對著干,我來之前雙方還在對峙?!?br/>
夏炎本想說不用管,又想起小寶哀傷無奈的眼神,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芭扇税腰S仁富控制住,別讓他作死?!?br/>
“是!”張遂匯報完就撤了。
“阿炎,夏青姐和小寶你打算怎么安置?”曲水鎮(zhèn)黃府馬上就會是全鎮(zhèn)的焦點了,對夏青和小寶都沒什么好處。
“我打算送他們去基地?!?br/>
“嗯,那倒是不錯,安靜些,也利于夏青姐養(yǎng)傷。”
“白兒!”夏炎長嘆口氣,“這次的事還是讓我心有余悸。萬一他們的人來得沒那么及時,阿姐的事不會這么順利的。不過這次多虧你了,要是沒有你做的那些東西,恐怕阿姐也是有去無回了?!?br/>
白白讓夏炎之前切的豬皮其實是為了仿制成人皮貼在身上。跟小寶剝出來的腸衣是裝了豬血貼在了豬皮里面,掩人耳目的。她也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電影里那些人皮道具才出了這個主意。
只是沒想到,到底還是被那些人看破了,不然也不會讓夏炎自殘受傷了。
“阿炎,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黑炎衛(wèi)?!彼换乜蜅>拖铝嗣钊フ{查,這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普通百姓見得很少?!按笄貒O左右丞相,上承皇帝昭命,下統(tǒng)百官,總攬政務。其中又以右相為尊,因為右相掌管百官監(jiān)察任命之職。右相下設副相,便是御史中丞,統(tǒng)領御史及各州郡監(jiān)御史,權力尤重。黑炎衛(wèi)是大秦皇家的隊伍,只忠于大秦皇族。其中一部分便由秦皇下派給御史中丞,代皇帝執(zhí)行監(jiān)察行刑?!?br/>
“也就是說,其實御史中丞相當于是間接代表皇帝行使權力?”
“不錯?!?br/>
白白這下有些好奇,這次黑炎衛(wèi)出動是因為安夫人還是燕相?
“有人!”夏炎突然感覺到陌生的氣息,一下把白白攔在身后,抽出隨身匕首戒備。
“夏捕頭!在下黑炎衛(wèi)秦十八,特送上禮物一份。
夏炎和白白對望一眼,皆是有些疑惑。之前那個黑炎衛(wèi)頭領還那么冷漠,甚至讓夏炎以血還血,怎么這會又?
白白幫忙撩開車簾,發(fā)現(xiàn)依舊是黑衣紅紋的裝束,臉上也都是蒙著面,看不清容貌。在腰間的一塊別樣的腰牌上刻著“十八”二字。
“這位差爺,不知有何指教?”夏炎依舊是坐在車里,淡淡得望著他。之前是為了阿姐的事,現(xiàn)在他也無所懼。
“夏捕頭,在下只是奉命送上這二人,人已送到,在下告辭。”說完拱手行禮后,轉身施展輕功離開了。那速度和身法讓夏炎凝眉,這個秦十八單就輕功而言,絕對不在他之下。
人離開后,夏炎和白白才轉回頭看馬車前被捆著的二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正是田書田奇?zhèn)z叔侄。
“這個人情有點大了?!毕难卓粗罩邢У娜擞?,他心里自昨天起就一直在盤算怎么把田書弄出來交給阮大他們,這是他對他們的承諾。只是沒想到還沒動作,就有人送上門了。
“阿炎,這事看來不簡單了?!痹詾橹皇强丛谘嘞嗷蚴前卜蛉说拿孀訋土艘话眩绻悄菢拥脑?,前天戶籍送上應該就完結了。只是今天這一出又是為了什么?
“嗯?!毕难c點頭,不過這個人情他還是非欠不可了。招出暗中跟著的下屬,讓他們把二人帶回基地交給阮大和郝伯,他們還是一路不緊不慢得往曲水鎮(zhèn)趕。
到了鎮(zhèn)上,一行人先去了黃府,這事既然已經(jīng)開了頭,就干脆把尾巴了結了。夏青不讓夏炎和白白跟著,她想自己去跟大夫人說,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來耀武揚威的。夏炎也就正好先去縣衙復命順便請假,這么大的功勞,受傷了不得多批些假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