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節(jié)奏的城市生活好像一場場夏雨,來的匆匆,走的悄悄。夜晚,是一天生活的結(jié)束,也是年輕人活動的開始。
劉年開著的車穿行在這個燈火闌珊的城市,龐大的城市收入了他的深沉的眼幕之中,通過車窗輕輕抖了一下,煙蒂順著風(fēng)被帶走,他熟練的挑起煙,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煙好像一個個舞動的精靈,輕輕的從他的指尖劃過。
看了看手表。凌晨一點了。這個時候基本上沒什么人了,只有去酒吧,ktv再去轉(zhuǎn)轉(zhuǎn),興許還能遇到一兩個迷途的年輕人,恰酒結(jié)束準(zhǔn)備回家。他開著出租車經(jīng)過一個小酒吧,開了一年多的出租車,他現(xiàn)在能敏銳的嗅到獵物的氣息。
一個年輕人一步一搖的走出了那個叫瑪莎拉蒂的小酒吧,劉年按了按喇叭,示意對方需不需要上車。年輕人看到租車是空的招了招手。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年輕人的旁邊。
年輕人看起來喝的不少,二話沒說就上了車?!皫煾?,帶我回家?!眲⒛贻p挑嘴角笑道:“小兄弟,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哦,師傅抱歉,去盛世江南?!?br/>
劉年一腳開動了車,這個城市不大不小,基本上所有的地名他都是熟悉的。劉年眼神穿過鏡子打量了一下躺在后座的年輕人,再怎么看也就是個學(xué)生吧。
“小兄弟,一個人出來喝酒?”劉年很是好奇,語氣親切的問了一句。
年輕人半醉半醒的笑了出來,笑的很難看,像是被強擠出來的“嗯,是啊。”
“怎么了,是考試沒考好?”
“師傅,你覺得愛情到底是什么?”
劉年嘴角一抽。這些個小屁孩,讀書就讀書,一天不學(xué)好,談什么戀愛啊。不過想想當(dāng)年我這么大的時候在學(xué)校好像還是談了幾次戀愛的哈?!邦~,小兄弟還在讀書吧高中吧?”
“去tmd高考,一個個都是在說為我好,這是我聽過的最惡心的話?!甭牭叫⌒值艿谋г?,劉年識趣的閉嘴了。年輕人不依不饒“師傅,你覺得這個世界為什么把深情叫做舔狗,為什么舔狗的結(jié)局都是這樣難以接受。”
劉年感嘆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這小子書不好好讀,抽什么風(fēng),問那么多幼稚的問題,小孩子的愛情果然是季節(jié)性蕁麻疹,來時瘙癢無比,走的不聲不響啊。
“小兄弟,好好讀書吧,你要相信我,愛情不是必需品。再怎么喜歡,最后都會被柴米油鹽沖淡的,你要做的是好好的生活。你看一個人一年你覺得沒什么,七年之后就會膩歪的,然后雙方再遇到其他人,就會綠的發(fā)慌。”
“師傅你被綠過嗎?”
我......,你t m才被綠過,要不是我涵養(yǎng)好,我t m分分鐘把你提下車削你。當(dāng)然這話劉年可只敢在心里嘀咕,這些小年輕一個個年輕氣盛的,搞不好,被反殺就尷尬了。
“額......呵呵,沒有沒有人生感悟。”
“我被綠了?!?nbsp; “哦.......嗯?”
現(xiàn)在開放的思想都開始低齡化了?
“小兄弟,回去好好睡覺吧!”劉年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其實曾幾何時他也有那么一次瘋狂。那天她說分手了,她喜歡上別人了。劉年哭開車從黑龍江開到福州,結(jié)果卻是在咖啡店見到她熟悉的笑容,只是那個笑容再不是為自己。而是她對面的男人。
那天他瘋狂的在福州買那里的特產(chǎn),告訴自己我來這里是因為這里特產(chǎn)特好吃,真的特別好吃,好吃到我邊吃邊流淚啊。
路燈在車每次經(jīng)過都留下一次次美麗的炫光,在這樣的炫光里劉年,迷離了。他現(xiàn)在還在福州,其實也就是希望在這個城市有一天會剛好遇到她。
車停在了盛世江南,看著小兄弟慢慢遠去,忽然劉年想停下來,點一桿煙。福州......你在哪去了。
“師傅,你還帶人嗎?”聲音很好聽,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那樣的聲音能讓人心頭爬起無數(shù)的螞蟻,今天運氣不錯啊,到這里還能接到客。
尋著聲音看去,劉年心頭一跳,她的頭發(fā)很柔很清爽,皮膚很白皙,嘴唇很薄,口紅色調(diào)很淡,看起來一點不妖,很清新,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
天很黑,但是劉年還是認(rèn)出來了,李錦瑟。她還是那么美,他想過無數(shù)個場景,他再次遇到她,但沒想到,這樣的場景會發(fā)生在夜黑風(fēng)高的晚上。
李錦瑟也是一驚,但心頭還是仍然有所懷疑,劉年他在這?在福州?
劉年欲哭無累啊??粗R子里亂糟糟頭發(fā)滿臉胡渣的自己,心想怎么就不修修邊幅就出來了啊,怎么居然在這里遇到她了。
記得上一次我見到她,好像也是在這個季節(jié),落花的季節(jié)總是讓人憂傷,不只是詩人感受到了,但現(xiàn)在劉年激動的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情,還是裝作淡定的文:“美女要去哪?”
“?。∥胰|城美景?!?br/>
“上車。”
其實李錦瑟心情也很復(fù)雜,她相信他認(rèn)出自己的。她也知道這個人就是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懷揣怎樣的心情上車了。
劉年撇了一眼副駕駛的李錦瑟,白格子的襯衫和百褶白色短裙和她的氣質(zhì)真的很配,這樣潔白的羽翼和她哪白皙的皮膚好像天生的般配。
一般人穿這樣都有點顯黑,但是在她身上就是找不到這樣的違和感。
“錦瑟,還記得我嗎?我劉年呀!”劉年踩下油門,關(guān)上車窗,這個時候的風(fēng)聲真的很擾人?!?br/>
“??!你是劉年啊,我就說你看起來很眼熟呢!我都沒想到你會在這。” 呵,真是蹩腳的演技?!班虐∈俏野。肭锪硕嗉狱c衣服,你穿的有點......少了?!?br/>
錦瑟微微一笑“謝謝呀,放心我抵抗力一直不錯。”
“是嗎,我怎么記得你每年一到這個時候就是感冒發(fā)燒接踵而來啊!這就算了,哪次不是要我背你去校醫(yī)院。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也挥浀昧税??!辈恢獮楹?,她的每一句話都會牽動劉年心隱隱的疼。
“在那之后,談了幾個男朋友了?”
“一個。”李錦瑟不緊不慢淡淡回應(yīng)了劉年。
“啊哈哈,你不行了呀,我都談了三四次了?!?br/>
“劉年,我要結(jié)婚了。”
劉年的笑聲戛然而止,此刻空氣忽然凝固,因為他不得不控制自己艱難的呼吸和壓抑自己心臟傳來的陣陣疼痛。
“啊,這......這樣啊,別請我了,隨不起份子錢了。”
“嗯!”其實此刻李錦瑟也是五味雜陳,她不知道怎么再面對這個老男孩了。無論怎么說,他愛自己最深自己也傷他最深。
大家都知道,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是,嫁給愛情了嗎?”
“你知道的,我不相信那東西,你懂的,找個順眼的有點能力,搭伙過日子吧!”
但你不知道嗎,你是我的整個青春,我曾經(jīng)努力為的就是讓你相信愛情是存在的,到現(xiàn)在,最不相信愛情的卻是我了。
“那還是恭喜恭喜呀。哦,到了。哎呀忘記打表了,就不收你錢了這么晚了早點回去吧!”
“嗯,好?!彼_了車門,這一刻一種不舍一股腦的涌上來,劉年的嘴唇不住的顫抖,嘴里的話好像卡在喉嚨處,哽咽的難受。
“劉年,答應(yīng)我,以后別那么傻了,其實,曾經(jīng)我有那么一瞬間,因為你我也覺得愛情很美好,謝謝你,再見?!?br/>
秋風(fēng)起,她的秀發(fā)帶著百褶裙飛舞,像極了一個動人的仙女,她太瘦了,好像風(fēng)輕輕一吹都能將她帶走。
啪!門關(guān)了。隨著她的轉(zhuǎn)身,劉年的眼眶里的淚水無聲無息劃過臉頰。
曾經(jīng)想過好好把這個故事結(jié)尾,卻沒想到這樣的結(jié)束,在這個落花的時節(jié),你踏著輕快的腳步而來,花香四溢,你踩著沉重的腳步離去,花灑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