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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出了承慶殿,過朱明門,入兩儀門,直接往楊妃的寢宮而去。
“兒臣參見母妃!”
瞧見許久不見的愛子,雍容端莊的楊妃立即放下手中的書卷,匆匆迎上來,紅紅的眼眶里幾欲落淚。
“恪兒,你可算回來了!”
“母妃一向可安好?”
楊妃破涕為笑道:“好,好著呢!宮中飲食起居優(yōu)渥,你和小黯也都孝順,每月都來信問安,母妃怎能不好?倒是恪兒你,在安州辛苦嗎?”
“母妃放心,一切都好。”
楊妃點頭道:“嗯,見過你父皇了嗎?”
“已經(jīng)去過承慶殿了,父皇對兒臣多有關(guān)懷教導(dǎo),還準許兒臣留到三月母妃生辰后再走?!?br/>
“是嗎?真好!”楊妃眼眸微動,頗為激動。
母子落座,侍女當即送上糕點餐食,楊妃輕聲道:“知道你要回來,一早便準備這些你喜歡的吃食,快用些?!?br/>
“謝母妃?!崩钽±峭袒⒀?,再張嘴一笑,英武之氣盡失,快樂的像個孩子。
李恪塞了兩塊糕點入口,從侍從手中接過幾個盒子,遞上前道:“這是兒臣從安州帶回來的一些特產(chǎn),以及采買的禮物,獻與母妃。
里面還有一些給各位皇子公主的年節(jié)禮物,各宮苑兒臣不便前往,還請母妃幫兒臣轉(zhuǎn)贈。”
“好,恪兒有心了?!睏铄蜷_盒子,瞧了瞧安州特產(chǎn),目光落在些許瓷瓶上,訝然道:“還有香水?”
李恪笑道:“兒臣在安州聽聞此物行銷長安,宮中妃嬪和公主甚是喜愛,便采買了一些?!?br/>
楊妃悠悠道:“這倒是,你父皇賜過一些,確實比香粉更佳……只是秋冬之后,百花盡落,香水停產(chǎn)。連宮里都沒多少了,你從何處購得?”
“安逸軒,聽掌柜說,這是壓箱底的存貨?!?br/>
“拿你吳王的名頭出去嚇人了?這可不好?!睏铄⑽⒉粣?。似有嗔怒。
“母妃多慮了,沒有!”李恪笑道:“昨日湊巧,安逸軒的東家和掌柜本來要白送的,但兒臣還是堅持付了錢?!?br/>
“怎么回事,說來聽聽?!睏铄勓浴nH為好奇。
李恪這才將昨日之事徐徐道來,楊妃聽罷,輕聲問道:“你是說,韋悅欺辱淮陽縣伯家的內(nèi)眷?”
“兒臣當時先瞧見韋悅對鄭娘子無禮,所以才出手,事后才知鄭娘子也是路見不平,韋悅真正侵擾是謝家夫人。”
“恪兒,你以為這是韋悅醉酒鬧事的尋常事?”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疑惑道:“難道不是?兒臣雖去了安州,卻也知長安一些世家紈绔的德行。”
“恪兒。此事恐怕不那么簡單?!睏铄朴频溃骸扒皫兹蘸娱g王妃入宮見韋貴妃,提及淮陽縣伯謝逸對她母子不恭,稱謝逸因先為其嫂,也就是你見到得那位杜氏療傷,耽誤了給李崇晦醫(yī)治,以至有些殘疾?!?br/>
李恪皺眉道:“先醫(yī)治至親之人,應(yīng)該無甚不妥?何故……”
“有些人強詞奪理,仗著地位出身,行事跋扈,很奇怪嗎?”楊妃嘆道:“結(jié)果呢。對有的人而言便有了無妄之災(zāi)……”
“母妃的意思是……”李恪亦是心思敏捷之輩,稍微推敲,便察覺到其中聯(lián)系。
“韋悅是韋家子侄,與河間王府是親戚。醉酒后恰好對謝府女眷無禮,很難說是湊巧?!睏铄p聲道:“何況此事,鄭麗琬也參與進去,恐怕……”
“鄭娘子有何不妥?”
楊妃道:“想必你也聽說了,太子前些天去曲池赴宴長樂公主和長孫沖的宴會,回來時遇刺。
當時謝學(xué)士與鄭麗琬同車在其后。曾同去求援,但其中似乎……前幾日大理寺的孫伏伽頻頻入宮……母妃身在內(nèi)庭,不知詳情,但這些人近來都頗為敏感。
恪兒啊,你若無端被牽連進去,并非好事,所以母妃難免有些敏感多疑。”
“原來如此!”李恪點頭道:“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諸多牽涉,那兒臣昨日……”
“無妨!”楊妃搖頭道:“韋悅雖有些出身,但你是皇子,身份尊貴,且他犯錯在前,你路見不平而已。
況且你出手是為了救鄭麗琬,如此一來,韋家和韋貴妃那邊都怪罪不到你頭上,畢竟我亦居淑妃之位,韋貴妃多少得賣我?guī)追置孀?,不過往后……”
唐宮皇后之下設(shè)“貴淑賢德”四妃,楊妃居次位的淑妃,但她素來低調(diào),有意忽略自己淑妃的稱號,故而平素人多稱楊妃。
“往后怎樣?”
楊妃叮囑道:“往后你不要再與此事有牽涉?!?br/>
“是!”李恪點頭的同時,也好奇道:“這位新晉的淮陽縣伯謝逸,似乎很不簡單啊!”
楊妃道:“是不簡單,聽你父皇提及,此人心思極巧,這香水,還有那瓊花釀,新糧食,給你父皇和雉奴治病,還有他的詩文,想必你都有所耳聞?!?br/>
李恪點頭道:“是,安州雖然偏遠,但這些都是名動天下的大事,兒臣自然有所耳聞,謝逸此人非同一般,乃難得的少年英才?!?br/>
“還有些你不知道?!睏铄朴频溃骸奥犝f在洛陽時,魏王與他曾有沖突;長安曲池初雪宴上,長孫沖送出一副王獻之的真跡,東宮則送出了其先祖謝靈運的手稿。
就在昨日,大概你在東市那會,謝逸曾入宮,但你父皇沒見他。有內(nèi)侍瞧見,晉王與晉陽公主與之見,相談甚歡?!?br/>
李恪訝然道:“雉奴和兕子?”
“沒錯!”楊妃悠悠道:“聽說在洛陽時,陛下忙碌,疏于照顧雉奴和兕子,是謝逸與那位杜氏多有照顧。
雉奴和兕子對謝家上下頗有感情,與謝家幼妹更是親密玩伴。童言無忌,從兕子的言談中,母妃隱約覺得,他們對謝家人或者杜氏的依戀,甚至超過了**這些時常照顧他們的嬪妃?!?br/>
“竟有此事?”
“是啊,自文德皇后崩逝,雉奴和兕子一直悶悶不樂,連陛下親自撫育都無奈,但去了一趟洛陽后,便大為改觀,開朗了許多?!?br/>
楊妃道:“連你父皇都嘖嘖稱奇,贊許謝逸有辦法,前日雉奴和兕子略有不悅,但昨日見過謝逸之后,今早便眉飛色舞?!?br/>
“還真是神奇!”
楊妃嘆道:“所以啊,這謝家人都不簡單,不過一個臣子若與皇子牽扯太多,并非好事。而今他與嫡出的幾位皇子都有牽連,母妃覺得,你還是敬而遠之的好?!?br/>
“呃……是!”
“恪兒??!”楊妃輕嘆道:“你知道母妃的出身,你身上有李楊兩家,隋唐兩朝的皇家血脈,看似尊貴無比,但也正是因此,你永遠只能是親王,你明白嗎?”
李恪心頭一震,點頭道:“是,兒臣明白!”
楊妃語重心長道:“母妃希望你好好做個親王,做個臣子。對大唐有益,職責(zé)內(nèi)的事情做好,其他的……莫要有非分之想。
你還得學(xué)會,怎樣做好一個親王,做好一個臣子……你明白嗎?”
言及此處,楊妃眼神里多有無奈和擔(dān)憂。李恪會意,遲疑片刻,點頭道:“兒臣謹記母妃教誨?!?br/>
楊妃叮囑道:“待會出宮后,去東宮走一遭,去探望一下受傷的太子,明白嗎?”
“明白,父皇剛才也叮囑過?!?br/>
“是嗎?”楊妃眼中神色幾動,輕聲道:“那你早些去,還有……年節(jié)時也去魏王府走動走動?!?br/>
“是,兒臣明白。”李恪會意點頭,再坐片刻后告辭離去。
楊妃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不由輕輕搖頭,天下哪個母親不希望兒子有出息?
可在皇家,尤其是自己出身特殊,有子英武出色卻并非幸事!
雖然對他不公平,但希望他能明白這一番苦心……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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