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聽到的是一個人的一生,自然寫起來很順暢,夾雜著她的個人感情以及某些情感的轉(zhuǎn)變,這次的文章寫的很順,在寫到初遇老朱的時候,古月能感覺到和胡睿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年少不懂,其實仔細想想,也應(yīng)該是不同的。
家里的倆個哥哥,遠沒有他那么溫柔。
后來見面的時候不多,可是每次都能留下不一樣的印象。
現(xiàn)在寫起來,只覺得寫字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腦筋的轉(zhuǎn)動,一連寫了快三個小時,天色完全轉(zhuǎn)黑,古月抹黑看不到任何的東西,才清醒過來。仔細看看,不過是剛剛寫到王婆婆生孩子的時候,那種痛苦,簡直想想都難過。
當初,生子的時候王婆婆的時候,她的丈夫還在外面打拼,一直到孩子完全出來還沒有回來??梢哉f,那是一種最嚴重的缺席。
古月想到這一點,就覺得生氣,如果到時候輪到自己,胡睿思不在,那一定要給他好看。
剛剛想想,就聽到敲門的聲音,胡二柱也跟著說話,“古月,要不要出來吃一碗飯?”
那小心翼翼的,根本不像是個長輩。
古月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好,不放心的用小鎖把抽屜的門鎖上,才過去開門。
“爸,我剛才忙事情給忘記了,現(xiàn)在就去吃飯。”說著就關(guān)好門跟著走了幾步,“這段時間還好吧?”
也沒有仔細觀察王天梅,不確定她能不能走路了。
“還行,你媽不用拐杖也能撐一會兒。”這段時間都是她幫著整理這個家庭,不然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子呢?!耙材苈淖呱蠋撞??!?br/>
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不是說瞎話呢。
古月點點頭,快速的填飽肚子,收拾好碗筷,又回去繼續(xù)寫。
之后的幾天,古月都是那樣度過的,以前的短篇都是一天寫完,余下五六天的時間修改,這會兒忽然寫長篇,發(fā)現(xiàn)比預(yù)想中花的時間還要多很多,寫錯字要修改,寫的不合適也要修改,還有某些情節(jié),感覺王婆婆說的時候都是略過的,等到自己寫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種感情的變化不是很明顯,不能突出后續(xù),一段話可能都要改上好幾次才行。
她沉迷于寫書,王天梅和胡二柱倒是沒有什么意見,畢竟那都是掙錢的玩意,這會兒誰不知道老胡家大兒媳婦靠著寫文章掙了不少錢呢。就是蔣華,酸了吧唧的說了不少話,不過,也沒有人聽就是了。
一直到過年期間,古月的這本書寫了大概一半的樣子,之前寫的也都過了稿,看連載的人很多,得到的錢也越發(fā)的多,可以說一百個字就能吃一碗飯的樣子。
在某一次收到寄來的稿費的時候,郵遞員又給了另外一封信,“古月,這里還有你的一封?!币膊恢乐耙恢边^來拿的人,怎么就沒有過來呢,還好注意到了,不然還送不到人的手上?!澳愕男胚€真是不少啊?!?br/>
古月沒有心思跟他對話,看到屬于部隊的標志就魂不守舍,不知道自己說了點什么就失魂一樣拿著信件進去。先穩(wěn)穩(wěn)心跳,古月才慢慢拆開,看到的瞬間,失落的不行。還以為,是胡睿思寫過來的??墒强吹搅耍l(fā)現(xiàn)不過是寄來的津貼而已,漫不經(jīng)心的,把錢放到一邊。
長久以來的思念,讓她越來越沮喪的,也就沒有注意到,外面發(fā)生的一切。
蔣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現(xiàn)在也八個月了,每天懶得都不想動一下,接到胡睿景打來的電話的時候,還只顧得高興呢,說是孩子也想著他回來。
“你去拿信了沒?”胡睿景,越來越不想搭理這個胖女人,尤其是見識到了外面的人都是什么樣子,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簡直就是蠢。
蔣華一愣,說話都沒有底氣,“今天去拿呢?”轉(zhuǎn)身想看看墻上的日歷,因為身子太笨重,都做不到?!拔医o忘記了?!?br/>
“你怎么那么蠢呢,要你能做點什么?”胡睿景語氣高的厲害,一說話,注意力全都被身邊的女人奪走了,這樣的人,才叫做女人呢,“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快去拿回來,別一天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的?!?br/>
好好的被說一頓,顯然心情不會好到哪里去,蔣華賠禮道歉還沒出口,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下意識的安慰自己說是他太忙了,才能忽略心中的那些不安。然后呢,急匆匆的出門,就看到了郵遞員的身影,連忙喊住。
“哎,前面的人停一下?!?br/>
要說這人沒有禮貌呢,連個稱呼都不會的。
好在,郵遞員也是個心腸好的人,主動停了下來,“有什么事情嗎?”
蔣華走了幾步路都是氣喘吁吁的,過去了不說正事,還怪人家做的不對,“你說聽到叫你就不能過去嘛,還要麻煩我走那么遠?!?br/>
郵遞員看了看身后的路,不過是三五步的距離罷了,心情頓時不怎么好,語氣加重一些,“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嗎?”
蔣華見好就收,問道,“我說,信件都給古月了嗎?”
“給了啊。”理所當然的回答,“我全都給了,這次你沒有過來,我想著是身子不方便,就一同捎帶了過來,剛才才給她。”
“你說你怎么是那樣的人呢,你怎么知道我不去拿?”蔣華頓時生氣起來,任誰平白的沒有了一筆錢也會難過。當然了,她那是不要臉,還以為是自己的呢。
“我反正要送信,很方便啊?!编]遞員不明白,她生氣的理由是什么,回答的語氣自然也不怎么好,“沒什么事情我就走了,還要忙著給別人送信呢?!本瓦@么一句話,干嘛還要專門問一下的,簡直是浪費時間。
剛剛上去自行車,蹬了幾下都沒有動,把車歪到一邊,用腳點地,“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我說了還要忙?!?br/>
“我不管,你去把信要回來?!笔Y華說的理直氣壯。
郵遞員才不管她那些事情呢,且不說心里不樂意,就是規(guī)定也不允許,又不是給她的信件,憑什么要給她,加大力氣,一下子自行車就出去了。
蔣華大著肚子跑了幾步,但是落得遠遠的,根本趕不上去。
那是越想越生氣,直接就那樣開始罵人,各種難聽的字眼都出來了,絲毫不說還懷著孩子,要為了孩子著想這類的事情。沒多久,大家陸陸續(xù)續(xù)的打開門,一個老大娘那是心腸好,過來還說了一句。
“你這懷著孩子呢,總生氣對身體不好?!?br/>
人家那是純好心,可是蔣華是不會輕易接受的,“用得著你管,我愛生氣就生氣,想怎么就怎么?!币欢亲釉箽?,總是要找個發(fā)泄的地方。
老大娘活了一大把年紀,可不是讓她一個小輩用來說那話的,“你跟我面前耍什么威風(fēng),真當自己是個人才了?”
“我就是了,你還咋地。”蔣華挺挺自己的肚子,意思是全都靠著這個寶貝呢。
“呸。”當著蔣華的面吐一口吐沫,“那又怎么樣,哪個人還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了?”媳婦不懷孩子,那才是怪事呢。這一下子還沒出完氣,接著又怒罵了好久。
任憑蔣華再怎么厲害,也比不上人家。
氣的捂著肚子直叫喚,手指也顫抖的在肚子上面到處動。
老太太罵的差不多了,心平氣和,變成和睦的樣子,“要我說,給你面子的時候就收住,別等到最后鬧的不成樣子了再后悔,知道不?”當真是,傻得要死。
這下子,大家也沒戲看了,一個個全都回家去。
蔣華在人都走后,覺得肚子疼,還以為是氣的,可是走著走著,越來越疼,而且感覺好像是尿褲子一樣了,低頭一看,地上滴落的都是水,一下子大聲叫喚起來。可是,剛才看了一出戲的人,現(xiàn)在都沒有一個出來的。
硬是撐到了自家門口,開始哭喊起來,“媽,你快出來啊,媽,媽?!?br/>
要說這人傻呢,連什么事情都沒說,就指望著別人幫忙。王天梅的耳朵是好使,可是她那是生氣呢,覺得這段時間被兒媳婦給欺負了,心里不高興,聽著蔣華叫喚了半天,才慢騰騰的移動過去。
“叫我做什么呢?”開門的瞬間,還是滿臉的不開心。
但是,一看到蔣華的樣子,嚇了一個半死,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出來,不顧自己的身體,撐起來蔣華,然后開始大聲叫人,“快來人幫幫忙,我兒媳婦要生了?!边@下子,所有人都不躲著了,一個個的開始出來。
鬧矛盾那是一回事,該出手的時候也不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畢竟,都是生過孩子的人,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就算是醫(yī)療技術(shù)再好,那出意外的也不是沒有。
“你說你,怎么不早點說啊?!边@會兒,羊水都快要流完了,生起來更加麻煩。
別看著都是老女人,那人脈可是不少,負責(zé)找車的去找車,叫人的叫人,沒幾分鐘,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蔣華被送上車去醫(yī)院。
王天梅一個勁兒的跟別人道謝,說是回來肯定好好的請大家吃一頓。
“你快去吧,這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逼渲幸粋€也不聽那些虛的,關(guān)鍵是人還要好好的。
這個節(jié)骨眼上,古月從房間出來,剛才聽到聲音還沒有注意到,等到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事情,才趕緊的往外走。
“古月,你等會兒自己過來吧,我們?nèi)D幼醫(yī)院?!蓖跆烀分活櫟谜f這么一句,車子就開遠了。
想想也沒有什么準備,古月和鄰居們客氣的講句話,就跑回家里找東西,孩子出生用的毛巾,小衣服,還有蔣華需要準備的東西,另外還有錢,去醫(yī)院沒錢算什么話。胡二柱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她找來找去的,趕緊的給指明了一個地方。
古月過去一看,就只有五十塊錢,這可是看上去就不夠。
“爸,我那邊還有,我去給了吧,等胡睿景回來給我就行。”老爺子攢錢也不容易,就不需要他出力氣了。
胡二柱抽動幾下嘴唇,同意了她的說法。
“爸,你跟我一塊去看看吧?!笔〉囊粋€人在家里,擔(dān)心又害怕的,過去了還能看到人。
胡二柱巴不得那樣,自然跟著出去坐車。路上就開始心神不寧,一個勁兒的動來動去,然后不停的問古月究竟怎么回事,在路上聽說生孩子呢,但是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古月也就一個回答,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醫(yī)院,也不用問在哪個病房了,一樓大廳都能聽到蔣華喊痛,順著聲音就能找過去。
“醫(yī)生,能不能先去生孩子,我們這邊確實沒有帶錢,等下我大兒媳婦過來就給?!蓖跆烀返腿滤牡膽┣螅f想要先進去病房。
“這不行啊,不符合我們的規(guī)定?!比诵氖亲匀皇窍肴サ?,可是根本就是不允許的,而且手頭也確實錢不夠,不然還能先給出了?!耙蝗?,你這會兒回去一趟,趕緊的拿過來?!?br/>
“這些個賤人,見錢眼開,沒有錢就不給進病房,你們怎么不去死呢?”蔣華那是腦子抽了,關(guān)鍵點還要罵人。
王天梅尷尬的捂住她的嘴,幫著解釋,“醫(yī)生可別生氣,她那是太痛了。”
古月一進來,知道醫(yī)生不是不想幫忙,是確實幫不上忙,就明白那是個好人。“醫(yī)生,我是孕婦的大嫂,要不你先帶著人進去,我這就去交錢?!?br/>
剛才太匆忙了,也沒有來得及。
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醫(yī)生點點頭,帶著人進去了產(chǎn)房。
古月下去交錢,交代王天梅和胡二柱注意這邊的情況,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就趕緊下去找她,畢竟,女人生孩子也是大事。
交錢的時候,前面排了很長的隊伍,就那么一直等著,不時看一看樓上,希望一切能順利。
和她一樣希望的是王天梅,那是拉著胡二柱的手就開始講話,“他爸,你說究竟能不能好,這都說七活八不活的,剛剛好八個月,可咋辦呢啊?!币幌氲絻鹤舆€在城里,萬一回來說是孩子沒了,豈不是要難過死啊。
“放寬心。”胡二柱哪里不擔(dān)心,在手術(shù)室門口開始轉(zhuǎn)悠個不停。(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