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后。
周清、蘇沫羽等人,在方和的帶領下,在山谷深處見到了蒼耳戰(zhàn)隊一行人。
“原來是蘇師妹。”
一位面色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唯獨雙眼赤紅發(fā)亮的男子,上前見禮。
“楚師兄?!?br/>
蘇沫羽行了一禮,關切問道:
“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無妨?!?br/>
楚兆合擺了擺手,鎮(zhèn)定自若道:
“我未曾傷及周身氣脈,區(qū)區(qū)身軀上的損傷,在靈丹調(diào)養(yǎng)之下,已經(jīng)基本痊愈了?!?br/>
蘇沫羽聞言,不禁頷首道:
“那就好。”
實際上,她和焰星戰(zhàn)隊的成員之所以對奪下丙七據(jù)點有信心,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蒼耳戰(zhàn)隊肯定會加入!
須知蒼耳戰(zhàn)隊被偷襲之后損失慘重、被迫放棄了丙七據(jù)點,雖然不算什么大過錯,但終究是一個污點。
這種污點,如果有以血洗刷的機會,蒼耳戰(zhàn)隊是絕對不會錯過的,更別提他們還死了一位性命交托的隊友,怎么可能不去復仇?
現(xiàn)如今:
蒼耳戰(zhàn)隊實力最強勁的隊長楚兆合,傷勢已經(jīng)恢復如初、還保持著巔峰戰(zhàn)力,那就是一個大大的好消息。
“蘇師妹、諸位同門,咱們先坐下說?!?br/>
楚兆合招呼了一聲,眾人便在簡陋的草廳之中落座。
蒼耳戰(zhàn)隊之中,除了那位仍舊重傷的成員之外,剩下的兩名成員分別是一男一女,也來到了草廳之中。
那位重傷的成員,顯然是傷及了周身氣脈、不是靠著尋常的靈丹就能飛速愈合的,所以短時間內(nèi)基本是喪失了再戰(zhàn)之力了。
生死廝殺,終究不是演法臺斗法,沒有人會留手的,很容易傷及氣脈、甚至損壞根基,留下后遺癥。
“李成陽師弟,河曲師妹,你們都是見過的?!?br/>
楚兆合介紹了一番后,又看向周清,詢問道:
“這位師弟,面相倒是比較陌生,不知是……”
“哦,我來介紹?!?br/>
蘇沫羽微微一笑,指著周清道:
“這位是我天虹戰(zhàn)團的新成員,周清師弟。”
“外門第一天驕,青竹院周清?!”
楚兆合聞言,頓時動容不已。
就連一旁安然坐著的趙英良、河曲兩人,也不禁側(cè)目打量著周清。
“想不到,周師弟這么快就已經(jīng)突破至開脈七重天了!”
“天虹戰(zhàn)團得了周師弟,堪稱如虎添翼啊?!?br/>
周清謙虛道:
“楚師兄謬贊了,周清愧不敢當?!?br/>
“英雄少年,如何當不得?”
楚兆合搖搖頭,感慨一聲后,便神色一正道:
“蘇師妹,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br/>
“你們的來意,剛剛方師兄已經(jīng)隨我說過了,欲要重奪丙七據(jù)點,我們蒼耳戰(zhàn)隊當仁不讓!”
“對!”
旁邊的河曲,咬牙切齒道:
“那一群畜生殺了菲菲,我非得讓她們償命不可??!”
“河曲師妹,節(jié)哀。”
蘇沫羽安慰了一句之后,又神色一凝道:
“關于丙七據(jù)點被攻破之事,我心中尚有許多謎團,還望楚師兄能不吝賜教?!?br/>
“不敢談賜教?!?br/>
楚兆合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有余悸之色:
“昨日,事發(fā)突然、變生肘腋之間,我們損失慘重、人人帶傷的撤退到丙六據(jù)點,遠程傳訊又有諸多限制,根本來不及在戰(zhàn)報之中詳細稟明。”
“實際上,那一支小型妖獸族群是鐵背灰熊一族,丙七據(jù)點所在的山腹洞窟,本來就是它們的老巢?!?br/>
“依我推測,這一支鐵背灰熊族群多半是被先前的妖獸狂潮裹挾,一片混亂之下跑的太遠了、甚至可能都跑到內(nèi)圍去了,最近才匆匆遷徙回來。”
“是這樣?”
蘇沫羽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能發(fā)起偷襲?!?br/>
身為臨時據(jù)點的駐守,手中必然有一套陣盤或者陣旗之類的陣道法器,配合天然環(huán)境來架設陣法。
有了陣法防護之后,還能被妖族偷襲,著實不太正常。
但聽了楚兆合的解釋之后,那一切倒是說得通了——本來就是人家的老巢,被找到漏洞或者開辟一條暗道,實在不足為奇。
“那這一支鐵背灰熊的族群,實力究竟如何?”
蘇沫羽神色凝重的問了一句。
縱然被偷襲,但蒼耳戰(zhàn)隊的實力仍舊不容忽視,能將他們搞得這么慘,那鐵背灰熊一族絕對實力強勁。
若不先探明了情報,做出針對性的準備和布置,那縱然是焰星戰(zhàn)隊和蒼耳戰(zhàn)隊的余下三人聯(lián)手,她心中也沒有多少必勝把握。
“實力極強!”
楚兆合的語氣低沉:
“它們的數(shù)量有接近二十頭,但有三頭成年層次的鐵背灰熊。”
“至于剩下的都是熊崽子,最強的也不過堪比開脈后期,最弱的甚至剛斷奶不久?!?br/>
“才三頭?”
一旁的周星城忍不住開口,神色帶著一絲驚愕。
鐵背灰熊并不是什么太強的妖族血脈,成年了也就頂尖小妖層次,區(qū)區(qū)三頭成年的鐵背灰熊,縱然偷襲也不可能將蒼耳戰(zhàn)隊打的這么慘啊。
聽到質(zhì)疑之后:
“哎!”
楚兆合、李成陽和河曲,都不禁沉重的嘆息一聲。
“那三頭成年的鐵背灰熊中,有一對是熊父熊母,但實力也就一般般?!?br/>
“關鍵的是有一頭老熊十分可怕,它的血脈異化返祖,誕生了一道天賦靈法、威能極其恐怖!”
“天賦靈法?”
這一下,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妖獸有天賦法術,這是血脈之中與生俱來的力量,許多仙道法術就是參考妖獸的血脈法術開發(fā)出來的。
而天賦靈法,則是介于天賦法術和天賦靈訣之間的血脈力量之顯化,對比參考的話,可以類比開脈圓滿層次的蘊靈級法術!
光是這一道天賦靈法,就足以橫行開脈境和小妖層次!
“那這頭老熊是非殺不可了!”
蘇沫羽的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它的血脈異化返祖、誕生了天賦靈法之后,等于突破了尋常鐵背灰熊的血脈極限?!?br/>
“恐怕要不了幾個月,它就會順勢突破成為大妖,到時候就難殺了!”
別看正面戰(zhàn)場上,有數(shù)十位氣府境的內(nèi)門弟子坐鎮(zhèn),但一頭大妖仍舊不是大白菜。
純陽仙宗和羅浮大澤,都沒有全面開戰(zhàn)的意思,雙方投入的力量都很有限,在關鍵時刻一頭新晉大妖、便就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不錯!”
楚兆合點點頭,開口道:
“那頭老熊的天賦靈法是攻防一體的法術,但對于妖力的消耗非常大?!?br/>
“我們唯一的勝算,就是搶占先手、設法偷襲,在第一時間就將其重創(chuàng),才有可能將之斬殺?!?br/>
“殺了那頭老熊之后,剩下的一對成年熊和熊崽子,自然就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聽見他的話,周清的心中微微一驚。
誕生了天賦靈法的妖物,按理說開脈境對上的勝算很小,應該請示上面的內(nèi)門師兄出手了。
可無論是蘇沫羽還是楚兆合,都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
楚兆合是滿腔的恨意和怒火,想要報仇雪恨;蘇沫羽和張順、周星城等人,更是躍躍欲試。
“是了,這一次雖然兇險極大,可也是難得的機會?。 ?br/>
周清的腦海中,忽的就明白了:
“在這種戰(zhàn)場決勝的關鍵時刻,擊殺一頭擁有天賦靈法的妖獸,所得的道功恐怕堪比、甚至更勝斬殺一頭真正的大妖!”
“畢竟,兩大戰(zhàn)隊的成員都只是開脈圓滿,相當于跨了半階斬殺強敵,按照宗門的慣例、自然是要大大加賞的!”
“這其中蘊含的利益之大,足以讓大家進行一次冒險了?!?br/>
周清想到此處,也有點按捺不住了。
他有朝日殿和青玉佩這樣的底牌,縱然撞上真正的大妖也能保命,自然是想要搏一搏。
眼看兩大戰(zhàn)隊的成員,都已經(jīng)開始交流情報、商議戰(zhàn)術,周清便忍不住道:
“蘇師姐、楚師兄,不知我能否參加此次行動?”
“呃……”
此言一出,草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蘇沫羽回頭看著周清,神色有點為難,而楚兆合、李成陽和河曲則是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點不高興。
外門第一天驕,確實厲害,大家公認的未來可期。
可再怎么未來可期,那也是未來的事,現(xiàn)在也得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莫非真在眾人吹捧之下飄了?連自知之明都沒有了?
“周師弟。”
楚兆合等人心中不快,但也不好開口多說,反倒是一旁的老金開口勸道:
“你前途無量,何必跟著我們一塊冒險?”
“這次要對付的可是擁有天賦靈法的頂尖妖獸,一個不慎就有性命之憂,還望周師弟三思??!”
老金的這番話,算是很客氣的了,著重點明了那頭老熊的實力。
就連蘇沫羽、楚兆合這樣的外門強者,對付那頭老熊都要靠偷襲才有幾分勝算。
而以周清的實力,去就是純送肉上門,到時候反倒要連累其余人照顧他,搞不好就會導致戰(zhàn)斗崩盤。
“呵……”
周清輕笑一聲,神念轟然而出,掃過整個草廳。
“嗯?!”
草廳內(nèi)的眾人頓時變了臉色。
這種感覺,他們再熟悉不過——那是被人用神念掃射的感覺!
小小的草廳剎那間變的寂靜一片,眾人用不敢置信、不可思議的目光,愣愣的看著周清。
神念?
開脈后期,就開辟了識海、神魂蛻變,擁有了神念?
“諸位師兄、師姐?!?br/>
周清笑容不變,輕聲道:
“我有資格參加此次行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