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飛又去了那家理發(fā)店,但是他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觀察。連續(xù)兩天的蹲守觀察,飛覺得這個店可以入手。到了和老板約定的時間,飛按時去了店里,和老板商量了半天,最后店里的東西按六百元算,兩人達成一致一手交錢一手交店,看著手上的鑰匙,飛想象著倩看到理發(fā)店后會是多么的開心,以后這里就是他們的愛巢了,想想都激動。
飛正式把店接到手后,一刻都沒停,他把幾個伙計約到店里,請他們一起幫忙張羅收拾。大家先把原先不平整的水泥地板全部鏟掉。這是個體力的活,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拿榔頭一榔頭一榔頭把原先的地板砸碎,砸的時候一定得小心,水泥渣子到處亂濺,隨時都會打到臉上,蹦進眼睛里,生疼生疼的。隨后再用鋤頭小心的把水泥塊塊一點一點地刨出來。這些活飛從沒有干過,但是他絲毫沒有覺得累。飛只干了半天手就磨得起了血泡,其他幾個人見狀都讓他別干了,他們知道飛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從沒干過力氣活。飛卻怎么都不肯,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這里以后就是他和倩共同生活的地方,他一定要親自把這里收拾得好好的。
他們用了一天多的時間才把地面收拾干凈,接下來就是處理地基,鋪水磨石。在農(nóng)村地面鋪水磨石就是最高最高的檔次了,一個村最多最多就一兩家特別特別有錢的家里才會用水磨石鋪地面。飛的伙計們都不贊成他這樣做,就一個理發(fā)店沒必要,成本太大了,飛壓根不會聽,他們都是幫忙的,只能跟著干。
飛找來最好的泥水匠,給他們交代要什么圖案,什么顏色,地面一定要光滑平整,不論花錢多少,只要鋪出來效果好。泥水匠用了三天的時間按照飛的要求把地面鋪完了,飛看到嶄新的地板,相當滿意。冬季鋪水磨石比較麻煩,不容易干,還害怕溫度太低地面會凍裂,飛每天都會去看幾次,唯恐出現(xiàn)什么情況。前前后后光鋪地板就用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
這一段時間飛去找過一次倩,兩人還是異常甜蜜溫馨,無話不談,開店的事飛還是守口如瓶,只字未提。收拾完了地板,飛又和幾個伙計一起把房頂還墻刷白,其實這些事飛都可以雇人干,他完全有這個經(jīng)濟實力,但是他不愿意那樣做。房子的大體輪廓都收拾好了,和剛開始的樣子相比真是天壤之別。接下來該收拾里面的設施,飛對理發(fā)店的工具不熟悉,他不知道該如何準備。為這事他犯起了難,倩肯定懂,但是他又不能問倩。思來想去,他知道誰能幫他了。以前他老去鎮(zhèn)上另外一家理發(fā)店剪頭發(fā),跟老板混得挺熟,他可以去找那個老板問問。飛也知道同行是冤家,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幫他的人。想到了就干,向來是飛的性格。
晚上飛買了兩包好煙,帶了一瓶酒,來到了他常去的理發(fā)店。此刻店里沒有客人,老板看見老主顧來了,以為他要理頭,熱情地招呼他。
飛有點為難:“好哥哥,兄弟有個事,但是不知道咋開口。”
老板有點詫異,他知道飛家里有錢,能有什么事有求于他。老板:“你這話說的,有錢有勢的大老板還能求我一個窮人!”
飛直截了當:“哥哥,實不相瞞,我也打算在鎮(zhèn)上開個理發(fā)店,你看,你不介意吧?”
老板:“哦,這事呀......”“這也沒啥,同行是冤家,但是同行不同利?!蓖nD了一會兒,老板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你不開,也會有別人開,誰開不都一樣?錢,一個人是掙不完的。如果為這事,你么必要。”。
飛:“我哥就是大氣。”他拿出口袋的煙放在老板面前:“這是兩包好煙,兄弟專門給你留的?!庇种钢鴰淼木疲骸霸鄹鐐z以后還得多交流,今兒咱好好喝幾杯!”
老板:“你客氣了?!憋w打開酒瓶,老板拿出兩個杯子,兩個男人,越喝聊得越歡。飛趁老板正在興頭上,問老板開理發(fā)店都需要哪些工具。酒后吐真言,老板毫無保留地全告訴了飛,還說哪個牌子的東西好用,哪些藥水質(zhì)量差,效果不好,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本本全部記了下來,密密麻麻寫了一張,在上學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認真過。飛暗自大喜,此番喝酒真是收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