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完顏禎和梁珫這兩個虛偽的家伙,完顏爽簡直有拂袖而去的沖動,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若是自己就這樣走了,豈不是稱了梁珫的心意?
于是完顏爽繼續(xù)不懂聲色的坐著,冷眼旁觀。
相對于完顏禎和梁珫,完顏爽更恨的是弒帝登基的完顏亮。
從宣讀圣旨到現(xiàn)在,完顏爽的心情都很不好,完顏禎的任命一直處于保密狀態(tài),今天終于真相大白,完顏爽才知道完顏禎其實是和完顏亮一伙的,他本來還想在慶陽府韜光養(yǎng)晦,暗中積蓄反抗完顏亮的力量,哪知道完顏禎居然留在了慶原路,還當了自己的上司,可以預見,有完顏禎這個上司在,完顏爽不可能做出什么對完顏亮不利的事情。
完顏爽在心中恨恨的想:“完顏亮啊完顏亮!你把我發(fā)配到慶陽府這個偏遠地區(qū)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一個奴婢的種和一個閹人來羞辱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見完顏爽沒有走,梁珫倒是對完顏爽刮目相看,在他的記憶里,這位王爺?shù)钠饪刹灰?,今天被自己羞辱一番,居然沒有拂袖而去,簡直是天大的奇跡。
梁珫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是一計升上心頭,他笑呵呵的向完顏禎道:“總管大人,花行首自然是天人一般的人兒,只是隔得太遠,咱家看不清楚,等會一曲終了的時候,不知總管大人是否可以請花行首來給咱家敬一杯酒?”
“這個……”
坐在完顏爽旁邊,完顏禎自然也聽見了完顏爽向周勝問的問題,完顏爽很明顯對花想容又意思,而現(xiàn)在梁珫又使勁把花想容往自己的懷里推,很明顯是想要羞辱完顏爽一番,而完顏爽一臉的不虞,也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看著完顏爽的模樣,完顏禎心頭火氣,同樣是太宗子孫,你完顏爽憑什么看不起我完顏禎,再說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勢了,居然還敢和我蹬鼻子上臉,這不是自找不自在嗎?
一念及此,完顏禎笑著向梁珫說道:“當然沒有問題!”
說著,完顏禎扔了一錠銀元寶給市頭婆,道:“等花行首表演完畢,讓她來給梁大人敬一杯酒,就說是本官說的?!?br/>
“諾!”市頭婆接了賞錢,歡天喜地的去了。
待市頭婆離開了,梁珫笑瞇瞇的向完顏爽說道:“鄧王爺,花行首天人一般的人兒,能得一杯敬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要不王爺也請總管大人給花行首說一聲,讓花行首也給王爺敬一杯?”
“什么天人一般的人兒,分明就是一個庸脂俗粉,也只有……”
本來完顏爽想說“也只有奴婢的忠才看得上?!?,但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來,而是悶頭喝酒,很明顯,現(xiàn)在不是得罪完顏禎的時候。
陸盛遠遠的看見了完顏禎等人的動作,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看家一臉憤懣的完顏爽,就知道這幾個家伙在內(nèi)斗。
陸盛暗自冷笑,暗道:“看來金人也不是鐵板一塊??!”
很快,一曲終了,花想容來到臺前,向客人行禮致意,然后蓮步輕移,向后面走去。
來到幕后,市頭婆攔住花想容,笑瞇瞇的說道:“小娘子,完顏大人讓你去給梁大人敬一杯酒?!?br/>
“哪個完顏大人?”花想容不解的問道。
市頭婆道:“還有那個完顏大人,自然是慶原路的總管完顏禎完顏大人?!?br/>
“嗯,女兒這就下去準備?!?br/>
花想容微微頷首,抱著琵琶離開了,在離開的時候,花想容稍微有些疑惑,為什么完顏禎會讓自己去給梁珫這個閹人敬酒,而不是給鄧王完顏爽敬酒。
不多時,換了一身衣服的花想容再次出現(xiàn)在了宴會之上,不過她并沒有再次表演,這讓好多人失望了。
花想容來到梁珫的面前,先行跪拜之禮,道:“奴家花想容,見過大人!”
梁珫連忙離座將花想容扶起來,道:“哎喲,花行首天人般的人兒,居然給咱家下跪,真是折殺咱家了,趕快起來吧!”
花想容也不推遲,順著就站了起來,她端起酒壺,道:“完顏大人讓奴家來給梁大人敬酒,還望梁大人笑納。”
梁珫微微一笑,向完顏禎拱手行禮,道:“難得總管大人有這份心思,能讓咱家近看花行首,果真如同天人一般,此子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總管大人,真是有勞了。”
“舉手之勞罷了,算不得什么?!蓖觐伒澬χf道。
梁珫完全不顧旁邊完顏爽黑成碳的臉,笑瞇瞇的說道:“總管大人能有如此紅顏知己,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讓咱家佩服得緊?。 ?br/>
完顏禎一愣,花想容什么時候成自己的紅顏知己了?不過他并沒有出言反駁,任由梁珫去編排。
花想容和梁珫喝了一杯酒,梁珫指了指旁邊的完顏爽,道:“花行首,這位乃是鄧王太宗的嫡子嫡孫,行首給咱家一個面子,也去給鄧王敬一杯酒吧!”
“諾!”花想容微微頷首,就準備去給完顏爽敬酒。
花想容向完顏爽行禮,道:“奴家見過鄧王爺,若是王爺不嫌棄,奴家敬你一杯?!?br/>
“不必了!”完顏爽想也沒有想,直接拒絕了花想容的敬酒。
完顏爽是一個高傲的人,哪里能吃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冷飯?這不是在羞辱他的身份嗎?
正當場上氣氛略顯尷尬的時候,梁珫突然笑了,道:“鄧王爺真是好脾性,見花行首和總管大人情投意合,這是不想奪人所愛呢!花行首,你還是去給總管大人敬酒吧!”
聽了梁珫的話,完顏爽有一種掀桌子的沖動,這個梁珫,當真是可惡至極,到底是誰奪人所愛?明明是自己先發(fā)現(xiàn)花想容的美貌好不好?
花想容是何等精明的女子,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金人之間的斗爭,而自己就是這場斗爭的中心點。
很快,花想容就知道該怎么做了,她來到完顏禎的面前,微微行禮,道:“奴家給總管大人敬酒,總管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吧!”
“自然不會!”完顏禎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