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桶里的魚湯早已變的冰冷,窗外夕陽余暉也漸漸散盡,月色皎潔,卻只有一輪空月掛在高高的天空,無數(shù)的星星不知去向。
不知是麻醉針的藥效還沒過,還是黎夏實(shí)在體力不支,在沈慕離開之后,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但她卻睡得不安穩(wěn),渾渾噩噩的夢魘一直籠罩著她,讓她時時戰(zhàn)兢,就如同一條冰涼滑膩的大蛇,一圈一圈的把她纏繞,緊緊裹住她的身體,慢慢纏到她的肩頭,吐著信子,一下一下的添她的臉頰,突然它離開了她的臉,直起蛇頭張開血盆大口...
“啊——不要!”
黎夏尖叫著睜開眼,渾身冒著冷汗,只覺得胸膛里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卻驀地對上一雙眼睛,在漆黑的病房里顯得尤其發(fā)亮,她再次尖叫,那人極快的捂住她的嘴巴,黎夏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
誰?
是誰!
那人卻帶著半張鬼臉面具,在夜里顯得更加滲人!
“嗚嗚——”她驚恐慌亂的拳打腳踢,不要命的掙扎卻讓吊針枕頭更深的扎進(jìn)她的皮膚,戳破了她的毛細(xì)血管,血流被針管倒吸了回去。
男人見她掙扎的厲害,眼底閃過寒光,整個人壓在了黎夏身上,另一只手直接去掐黎夏受傷的手腕,殷紅的血珠很快滲透了紗布,黎夏吃痛,發(fā)狠的用牙去咬男人的手,嘴里一片腥咸。
“唔!”男人一聲悶哼,目露兇光,抽回手,反手給了黎夏幾個巴掌,黎夏的臉頰瞬間變得紅腫,甚至有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男人卻還在發(fā)泄,拽著黎夏的頭發(fā)把她從病床上拖到了地上,噗通一聲,偏偏黎夏受傷的那只腿先落了地,密密麻麻的疼意像一張大網(wǎng),在剎那間裹住她全身,她痛的渾身發(fā)顫,“你是誰?你要干什么!”
黎夏雙手緊緊拉著自己的頭發(fā),已是顧不得身上其他地方的痛。
男人冷笑一聲,往她瑟縮蜷著的雙腿上狠狠踢了兩腳然后才壓低嗓子用陰森黏膩的聲音說,“干什么?你說呢?難道你剛才沒有感覺嗎?”
黎夏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了她在夢里見到的一條蛇吐著信子在舔她,難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不要,不要...你為什么這么對我?錢!你要錢嗎!我老公他有很多錢,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別碰我,別碰我!”
聞言,男人的眼中多了分試探,但是一直蜷在地上的黎夏卻看不見,他問,“怎么,你老公對你很好?你都給他帶綠帽子了,他還愿意為你花錢?”
慌亂中的黎夏根本沒注意到男人怎么會知道這么多只有她和沈慕兩個人知道的事,她忙搖頭,“沒有!我沒找別的男人!是他誤會了!”
“是嗎?”男人眼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是!”
“呵呵,那看來你還沒被別的男人經(jīng)手過...”男人蹲下了身,粗糲的大手摸向黎夏的脖頸,“多漂亮的頸部線條,又白又細(xì),”他低低笑著,靠近黎夏的耳朵,“放心,看在你還沒那么臟的份上,我會對你溫柔點(diǎn)?!?br/>
“不!”黎夏渾身發(fā)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堪的笑,“求求你,別,別碰我...”她瞪著腿,試圖往后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