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披甲上陣,一身金色龍甲在風雪之中十分耀眼,安東天氣寒冷,將士們有很多不適應這邊的氣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小的問題,他準備一個月后帶兵撤離。
房玄齡驅馬跟在身旁,輕聲道。
“陛下,老臣有些擔憂扶余的戰(zhàn)場,除了這孽障以外的幾人均是有過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可這孽障真的懂得如何領兵作戰(zhàn)?”
李二的身子隨著馬背搖晃,輕聲回道。
“他?帶動國家貿易發(fā)展無人能敵,這在戰(zhàn)場他???連個小卒都不如?!?br/>
話落,一旁的褚遂良笑道。
“其實敗了對他也算是一件好事,雖然折損了將士,我等和御史臺都不好說些什么,這若是在勝了,老臣就是不想彈劾他都不行了,得了民心在得了軍心,老臣也很犯愁,陛下!臣還挺希望勝利的是魏無良,也不知為個啥,就是希望。”
李二聽后哈哈大笑。
“這個孽障看似氣人,多年來慢慢給人養(yǎng)成了一種有他魏無良所在便是不會出錯的想法,他??!若是勝了,這官爵也做到頭了,若是敗了,朕不介意給他晉升國公,玖國公?還是良國公?很是糾結?!?br/>
房玄齡有緣的看了一眼李二,埋怨道。
“寵溺的過分了啊陛下,他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國公是否早了一點?若是文公,老臣沒意見,若是武公,恐怕.....武將好像也不會說甚?!?br/>
李二哈哈大笑。
“不說這些,他能贏就有鬼了,隨朕廝殺這一場?!?br/>
萬馬奔騰,直奔黃龍坡。
朕會擔心埋伏?
*****
扶余城外戰(zhàn)場,兩千將士且戰(zhàn)且退,將士們手中那還沒有干枯的木棍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了很大的作用,風雪之中木棍與刀劍碰撞,多次將敵軍刀劍折斷。
且戰(zhàn)且退,方向是南下的烏骨城,唐軍一味的南下,而處于南方遠東的唐軍則在北上,乙支文德怎能放魏無良離開,援軍不斷出城支援,勢必將這支唐軍小隊留下。
可魏無良屬實是沒有戀戰(zhàn)之意,不斷向南方撤離,與扶余城敵軍始終保持著一個可以發(fā)生摩擦的距離,此時他絲毫不擔心敵軍的箭矢,大力會崩斷,小力則會被這寒風吹走。
南撤二十里,穿著棉襖的將士們已經(jīng)開始流汗,天氣雖然寒冷,大量的運動和這一身御寒的羊皮裘讓他們察覺不到?jīng)鲆?,可身著鎧甲,戰(zhàn)馬赤裸毛皮的扶余城將士可是遭了殃,戰(zhàn)馬無法在風雪之中疾馳,體溫急速下降,將士們身上的鐵架和披甲也無法預防刺骨的寒冷。
他們的動作已經(jīng)十分緩慢了,雙方距離五里有余時,魏玖開口下令。
“補給口腹,給戰(zhàn)馬喂草料,黑甲軍分發(fā)烈酒,每人一口,一盞茶后轉頭北上?!?br/>
要開始反擊了!
魏玖小口的抿了懷中的劍酒江湖,將剩余的酒袋子丟給劉金武,喝酒暖身子或許是錯覺或許是真的有用,這些已經(jīng)顧不上了,所有將士們都眼熱的盯著劉金武。
這只自詡魏家狗王的老奴才是真真正正的得知命侯器重啊。
劉金武對著將士們揮了揮手中的酒袋子,大聲喊道。
“余下一半之多,若有人愿與我沖鋒在前,剩余的便是賞賜給了你,不計飲酒之過,這是你們有錢都買不到的上好酒水,廬州對我家侯爺專供的劍酒江湖?!?br/>
話音剛落,便有將士沖來一把奪走舊袋子,大口豪飲,不過多時,將士們便是爭搶成了一團,飯可以不吃,棉襖可以不穿,這酒不能不喝。
他們來到安東可是有數(shù)月時間滴酒未沾,得到了這個機會怎能放棄。
魏玖不理會他們,對著整整齊齊的黑家軍點了點頭,風雨兩人相視一笑,隨后黑家軍將士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把小臂長短的弩箭,隨后拿出火柴烘烤彈簧。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劉金武和十幾個面如關羽的將士們立于隊伍之前,魏玖一聲令下,兩千唐軍疾馳而去,如今風向已是順風。
唐軍突然折返,這出乎了高句麗將士的意外,唐軍不是要南下枯骨城?怎突然折返了。
寒冷與饑餓折磨的高句麗將士也發(fā)動了進攻。
噌!噌!噌!
一支支隱藏在風雪之中的箭矢順風而來,高句麗將士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二十余人殞命,風雪之中唐軍可用弓箭?兩軍還未曾交戰(zhàn),一支支箭矢襲來。
箭矢太小,而且襲來的寒風讓他們睜不開眼睛,僵硬的身子無法躲閃,也看不到這些襲來的箭矢。
一陣猛烈的寒風襲來,高句麗將士們紛紛閉上了眼睛,等他們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手臂粗細的木棍已經(jīng)當頭砸下,根本不需要用刀劍去斬殺,這樣的天氣暈厥在風雪之中的下場就是死亡。
溫度不斷流失,血液循環(huán)的速度減緩,動作也隨之遲鈍,若不是這些人高句麗的將士適應了安東的溫度,此時無需動手他們就已經(jīng)死亡了。
唐軍將士的頭冒著白色的蒸氣,身體滾燙將汗水蒸發(fā),一個個的恨不得脫下那一身厚重的羊皮裘,暢快廝殺一場。
這猶如手持鐮刀割韭菜的廝殺讓他們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感,此時不去爭搶軍功,還待何時?
魏玖一直未曾進入戰(zhàn)場,風雨兩人一直伴隨其左右,不曾離開,軍功對他們二人沒有任何用處,甚至對黑甲軍都沒有任何用處。
許久之后,雨輕聲嘆了口氣。
“侯爺,突然心情不是很暢快,有些惆悵,如果在梁州的時候,那些老兄弟們能........”
“雨!”
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原名的風突然開口的怒喝,雨底下了頭,面容有些落寞,魏家的八個黑甲首領永遠都不會忘了梁州那一次慘烈的征戰(zhàn),回想那時候,魏玖深吸了一口氣。
“是啊,如果那時候我在努力一些,在懂得一些就不會讓那些老部下們戰(zhàn)死梁州了,大風??!別總欺負雨,我錯了自然就是我錯了,這一次若是能活著回到長安,英靈堂也該修好了,老黑家軍有一席之地,他們的名字我都還記得!是不是感覺侯爺挺不拿人命當回事兒的!”
風驅馬來到雨身邊,回去一拳叫其擊落馬下,雨爬起身子,抓過木棍沖入戰(zhàn)場之中。
魏玖見此嘆了口氣。
“大風啊,黑甲有怨氣是正常的,胭脂有怨氣也是正常的,你們都是魏家人,我怎會那般小氣啊,梁州一戰(zhàn)你們是為了我的一己私欲丟了性命,后來發(fā)現(xiàn)青妙還活著,如今你們對青妙都有敵意,我心里清楚的,也明白的。”
“侯爺你莫要聽雨這憨貨瞎嘮叨,跟個娘們似的,碎嘴子。”
“大風?。e那么謹慎,你們幾個都是魏家族譜中靠前的人,魏爾天天和對著吵,你們啊,也別太拘謹。”
“不!侯爺!我們和魏爾不同,您的命令是我們的使命,魏家的名聲是我們的顏面,梁州一戰(zhàn),我等八人是本該死的余孽,請侯爺....”
“大風啊!去收拾收拾戰(zhàn)場吧,清理戰(zhàn)場返回軍營,不南下了。”
魏玖心情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