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侯府用過晚飯之后,梁動便暫時告辭離去,有神侯府的人看顧蝴蝶,她暫時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梁動一路謹慎小心的來到西門,用身上的皇城司令牌,打開了西門,出了城,先是在外面繞了一圈,之后便在一家廢廟住了半宿,到了下半夜睡眠最深的時候,才突然起身,悄悄的離了廢廟,來到西門外一處道觀,密語交接之后,才見到了清余道人和張繼禹兩人。
“怎么,被人跟蹤了!”一見梁動這么晚找到這里,清余道人就猜到了三分。
“嗯!”梁動點了點頭,說道:“是六扇門的人,我從神侯府離開的時候,特意做了一些掩飾,之后又小心的將后面的追兵甩掉,又繞了幾圈才過來的?,F(xiàn)在六扇門已經(jīng)暗暗的將神侯府內(nèi)外盯死,以后出入需要小心了!”
“嗯!”清余道人點點頭,開口問道:“現(xiàn)在神侯府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我聽說你把蝴蝶給救下來了,怎么樣,又把握讓她說出實情嗎?”
“蝴蝶現(xiàn)在還在昏迷之中,無情說過上幾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但是醒過來之后,到底會不會交代出所有的事情,實在不好說,我擔心她會顧忌到姬搖花。”梁動說出了心里的擔憂。
“無妨!有諸葛正我在,那只老狐貍會想出辦法來的,他比我們還要急。而且一旦蝴蝶說出實情,冷凌棄恐怕立刻就會將事情告知捕神,到時候,有這二人頂在頭里,安世耿就好對付的多了!”清余道人看的倒是比梁動要透徹許多。
“事情也不能光指望蝴蝶,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短時間之內(nèi)蝴蝶醒不過來的話,或是醒過來之后不遠吐出事情,那我們就被動許多了!”張繼禹站在一旁冷冷的說道。
“那徐大人那邊呢?”梁動趕緊開口問道。
“死了,被人給毒死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常輝傳出來的消息。”清余道人嘆了口氣,面色一定,沉聲說道:“如果真的沒有辦法,那我們就一起出手圍殺安世耿!”
“是!”梁動和張繼禹對視一眼,兩人雖然有些不對付,但是神魔世界之內(nèi),任務當先。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梁動將韓龍被殺之后化為灰燼的事情跟兩人說了一遍。
清余道人跟張繼禹聽梁動細細的說完,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確定那不是喪尸!”
“不是!”梁動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韓龍被追命攻擊了數(shù)下之后,突然變成了灰燼,具體的戰(zhàn)斗過程,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還需要去問一下追命?!?br/>
“好,那明天我們倆跟你一起過去,既然是死了的韓龍出手殺人,我們倆人介入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清余道人沉聲說道。
“好!”梁動點了點頭,清余道人跟張繼禹這個時候露面正好,將來跟神侯府的人一起出手對付安世耿也就名正言順了。
梁動在道觀休息了一夜之后,吃過早飯之后,還沒等梁動等人出發(fā),常輝從神侯府趕了過來。
梁動出來將常輝接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講訴各自這一天來發(fā)生的事情。
“我的行蹤,六扇門那邊沒有過問嗎?”梁動順口問道。
“問了!怎么可能不問!”常輝搖了搖頭,或許是兩個同生共死過一回,常輝對梁動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我說你在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查看鑄幣工坊那邊還有沒有活下來的同僚,捕神知道之后,還夸了你幾句!不過……”
“又出什么事了?”梁動敏銳的察覺到常輝的神情有異,趕緊追問道。
“尸體都不見了!”常輝面色的沉重的說道。
“你說什么?”梁動不由得頓住腳步,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難堪的常輝。
“雷一鳴、徐峰兩位名捕,還有其他六扇門弟兄的尸體都不見了。大家都以為你也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我也是后來收到青姐的訊息,才松了一口氣?!?br/>
“不對啊,我回城的時候,雖然一路上都有遮蔽身形,但是如果細查的話,應該還是能查到一二的?!绷簞影櫫税櫭碱^。
“我們根本就往那方面查,岑沖直接派人詢問是否有人帶著大量尸體回城,這要是能查出來才是怪事!”
岑沖當然不會蠢到以為是梁動將人帶回了城,他肯定以為梁動也跟那些人一樣遭遇了不測,所以才會這么調(diào)查的。調(diào)查的方向一偏差,自然不會查到梁動的蹤跡!
“那查到什么了沒有?”六扇門是京城第一大的實力,真要想查一件事情,肯定會有線索的。
“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亂七八糟倒是查了不少,但是真正有用的什么也沒有查著,岑沖已經(jīng)下令接下來的幾天都要繼續(xù)追查!不只是東京城內(nèi),城外的農(nóng)村,莊園都要巡查,這一次六扇門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捕神都快急瘋了!”常輝不禁嘆了口氣。
“對了,徐大人被毒殺是怎么回事?”梁動繼續(xù)領著常輝往大殿走!
“不太清楚!”常輝搖了搖頭,說道:“徐大人被帶回六扇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但是僅僅過了一下午,人就死了!”
“會不會是姬搖花下的手?”梁動沉吟著問道。
“很有可能!”常輝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姬搖花,一整天都呆在屋里養(yǎng)傷,許多人都看見了??隙ú皇撬约合碌氖郑故撬窒履撬膫€女捕快很有可能!”
“也或許是安世耿在六扇門安插的別的暗樁也說不定!”梁動和常輝說話之間已經(jīng)走進了大殿旁邊的一處偏殿,清余道人和張繼禹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常輝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重點就是尸體全數(shù)消失和徐大人被毒殺一事,昨天雖然傳遞出一些消息來,但是畢竟沒有本人說的詳細。
“這么說,是有人在煉尸了!”龍虎山天師道雖然是道家正宗,但是就在南方這些煉尸之道雖然不精通,但是門派傳承當中,相關的記載卻是不少。
“具體的情況還要問過追命之后才知道,不過尸身竟然被一個不通道家之術的人大的化為灰燼,這等聞所未聞的可笑煉尸術應該不是什么正統(tǒng)的煉尸術。只要找對方法,想來不難對付。好在不是喪尸,如果真是喪尸的話,那才是真的麻煩了。不管怎么說,這件事給了我們插手的借口,我想就是六扇門也沒有辦法拒絕我們的介入!”清余道人沉吟道。
清余道人轉過身來對著梁動和常輝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都應該通知皇城司和神宵宮知曉!你們兩個現(xiàn)在這里等一會,我和繼禹回一趟神宵萬壽宮!”
“好!”梁動和常輝自然沒有異議!
直到中午十分,清余道人和張繼禹才帶著梁動一起來到了神侯府,而常輝自然是先回六扇門了。然而令他詫異的人神侯府這一次又被六扇門的人給圍了起來。
“神侯府私通重犯,殺害六扇門捕快,本相奉圣上口諭查封神侯府,罷免諸葛正我官職,聽候發(fā)落。即日起,假銅幣案交由六扇門全權處理,欽此。諸葛正我,還不謝恩?!?br/>
“諸葛正我接旨,謝主隆恩?!?br/>
梁動三人站在神侯府對面的酒樓二樓,眺望著遠處的神侯府,只見蔡相趾高氣昂的站在院中央,語氣里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俯視諸人,一臉輕蔑、戲謔。
神侯府諸人卻是滿腔憤怒,若不是諸葛正我攔著,他們怕是要把蔡相給生撕了。
“諸葛正我,本相看你一把年紀流離失所也怪可憐的,就不打擾你們最后的團聚了。岑沖,你留下來幫著諸葛先生收拾一下,記住,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圣上所賜,可千萬不要弄丟了?!?br/>
“是,岑沖領命?!?br/>
蔡相沒有再多看一眼,調(diào)頭走了。岑沖立刻派遣屬下將神侯府包圍起來,并使人進入府庫查點家當。
神侯府眾人聚在前廳中看著六扇門的人進進出出,憑生出一股悲寂之感,只剩滿腔怒火,心情壓抑。
就在梁動等人冷眼觀察的時候,冷凌棄出現(xiàn)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昨天離開神侯府之后,冷凌棄一個人在東京城里胡亂的行走,他的心里很亂。
夜里冷凌棄又回到了西城之外的“狼穴”,只有在那里他才能靜下心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