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中的工作人員,觀察著儀表上的儀器,小聲探討著剛剛記錄下來的信息。
“張先生掌控了心火雷電,才擁有較高的精神抗性。”
“這雷電頗具神妙,還有自動護主的功能?!?br/>
“或許也因為心火雷電的緣故,才能掌握某一條強規(guī)則不發(fā)瘋……”
而經(jīng)過剛剛那一幕,張銘又產(chǎn)生了很多雜亂的念頭。這背刺的能力,居然是“神人六盲”弒殺魔神的絕技!
“深淵又是怎么來的?”
他也沒有隱瞞太多,對著這些宏鋼人訴說自己聽到的這些聲音。
剛鐸皺著眉頭,分析道:“這樣看來,這一座深淵,還真的和【六盲】的遺骸有關(guān)。可能是超凡遺蛻中的某些執(zhí)念殘留,導致各種詭異現(xiàn)象橫生?!?br/>
“深淵的形成,也有可能為了鎮(zhèn)壓魔神【萬眼】的眼球;而眼球,又是為了鎮(zhèn)壓封印?!?br/>
“一環(huán)套著一環(huán)?!?br/>
“哎,曾經(jīng)的上古神人,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啊……”
張銘輕輕噓了一口氣,心中產(chǎn)生了一個奇怪的,甚至有些恐怖的世界觀。
魔神之海只不過是漂浮在宇宙最上層的浮冰,看上去龐大偉岸,實際上在龐然大物眼中,一碰就碎!
當前表現(xiàn)出的穩(wěn)定與死寂,只不過是各種龐然大物角力后的平衡產(chǎn)物,是一種表面現(xiàn)象。只不過,這種平衡狀態(tài)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fā)生變化的,誰都不知道平衡消失后,會發(fā)生什么。
人類,能活下去嗎?
不知道。
剛鐸等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最終這位提督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這也正是我宏鋼文明,收集古代神話故事的原因啊?!?br/>
“不過也沒必要想太多,至少從我族有文字記載開始,世界依然是平靜的。”
“維持魔神之海的穩(wěn)定,得巔峰文明才有參與的可能,我們現(xiàn)在也只是一群艱苦求生,尋求自保的苦命人罷了,哪里管得了這么多?!?br/>
“倒也是?!睆堛懕е顪Y頭盔,感悟著狂暴的深淵意志。
至于剛剛得到的,能看到背后“破綻”的能力,隨著頭盔的脫落徹底消失,怎么都沒辦法再使用出來。
不過這也很正常,能夠弒殺魔神的殺戮規(guī)則,哪有這么容易學習?
……
……
在接下來幾天,張銘一直借助深淵鎧甲,熟悉那專門為了殺戮創(chuàng)造出的強規(guī)則。
在過去的某段歷史中,【六盲】遇到的敵人,實在太強大了,故而,該規(guī)則無比狂暴,它的使用更是要付出代價,那便是自己的“理性”。
哪怕僅僅只是簡單嘗試,理性都會永久性地缺少掉一塊,再也無法彌補……
它的缺陷也是相當大,唯有攻擊“背部”才有效,正面攻擊沒什么意義。
好在,逐步的摸索過程中,張銘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會在使用深淵規(guī)則的過程中瘋狂跳動,散發(fā)出某種規(guī)則之力……
也就是他可以用“壽命”,去承擔原本的理性代價!
光是這一點,便很了不起了!
“不愧是魔神的心臟規(guī)則啊……”
張銘有些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心臟作為第一融合對象。
心臟其實沒什么特別的能力,和其他能力比起來,甚至顯得有些平庸。
它唯一的功能,便是供給能源——也即將“壽命”轉(zhuǎn)換成時空潮汐能。
所謂的“燃魂”,也只是燃燒“時空潮汐能源”的一種體現(xiàn)罷了。
而時空潮汐能作為一種萬能的高等能源,自然能夠豁免各種亂七八糟的代價,放在此刻便顯得非常劃算了。
張銘將深淵規(guī)則,取了個名字,叫做【解脫】。
“反正一刀下去,不是你解脫,就是我解脫……真是霸道的規(guī)則啊?!?br/>
……
……
另一邊的剛鐸等人,也是心理壓力極大,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覆滅的感覺籠罩心頭,實在是寢食難安。
雖然他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下屬面前表現(xiàn)得很鎮(zhèn)定,但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如果他表現(xiàn)出慌亂,說不定整支軍隊便徹底喪失了戰(zhàn)力。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壓力,讓剛鐸的胡須不斷掉落。
他嚴重懷疑,只要再過幾年,自己的頭發(fā)以及胡須,將全部掉落,一根都不剩!
剛鐸并不知道,張銘能否利用好深淵鎧甲,只能盡可能做好各種預案。
“萬一超凡者閣下被怪物殺死了,我們就開啟誘餌計劃……明白了嗎?”
“明白了!”
“宏鋼人永不放棄!”
“永不放棄!”
突然間,站在一邊的技術(shù)人員接到了一則通知,全身冒汗地高聲驚叫起來:“提督……船艙內(nèi)又有人失蹤了!”
“而且一次性12人!一個房間內(nèi)的12人全部失蹤,只是失蹤前傳出了一些響動,才讓周邊的巡邏隊伍發(fā)現(xiàn)?!?br/>
它果然來了……
剛鐸喉嚨中低吼了一聲,全身肌肉緊繃,連續(xù)頒布幾條命令:“通知張先生,將那些涂抹了靈魂毒素的武器準備上,集合民眾。”
很快,耳機頻道重新接通。
“這么快……這才幾天?”
張銘也是臉色微變,他的雙眼還沒有恢復,尚未恢復到巔峰戰(zhàn)力。
剛鐸語氣匆匆:“這一次沒有人匯報自己做了噩夢,直接死了12人?!?br/>
張銘眼睛一凝:“不是說,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它不會發(fā)動攻擊嗎?”
“可能是受傷了之后,它需要更多的食物,不像過去那么謹慎了?!?br/>
“畢竟,欺負普通人,它根本不需要使用瞬移偷襲的手段?!?br/>
幾人疾步匆匆,趕到了現(xiàn)場。
這個房間當中一片狼藉,各種柜子、床板碎裂了一地,還能看到大片的血漬。
顯然經(jīng)歷過慘烈的戰(zhàn)斗。
只不過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可能只打斗了10秒鐘,這12名宏鋼人就全滅了。
剛鐸心中大恨,又產(chǎn)生了一種無奈之感。
他們一船人被困在這該死的深淵當中,竭盡全力,掙扎求生。
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無面者”就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有超凡者的幫助,也實在太過于艱難了。
緊接著,他又接到了新的一條信息:“提督,不好了,又有人失蹤了!是4位正在休息的士兵,還有尸體殘留!”
這一次出現(xiàn)在了船艙的另一個方向。
距離這一間房間很遠。
跑過去要好幾分鐘。
剛鐸臉上浮現(xiàn)出驚疑的神色,難道無面者進化出了智慧,在故意戲耍他們?
不怕怪物強大,就怕怪物有智慧?。?br/>
只要無面者不停瞬移殺人,他們根本追不上。
不……不可能,掌握了強唯心規(guī)則的生物,怎么可能擁有智慧?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銘眉頭皺了起來:“你別急,它只是在故意躲著我,我既然受到了它的詛咒,它必然知道我的方位?!?br/>
“而且……短時間內(nèi),它應該吃不掉更多的人了,只是在殺人泄憤罷了?!?br/>
“很可能是這樣?!眲傝I臉色通紅,輕輕噓了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的人時時刻刻受到死亡風險,不由得全身輕輕顫抖起來,對著聯(lián)絡器大吼一聲,“所有人都集中到中央大廳當中,抱團!盡可能到人多的地方!”
“提督……對方如果在人多的地方發(fā)動襲擊,可能要全軍覆沒的啊……”一位參謀同樣大叫起來。
“你們用盡一切力量,涂抹了靈魂毒素的炸藥,抓捕網(wǎng)!哪怕死再多的人也要頂住!”
“現(xiàn)在這個時刻,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
張銘一連前往好幾個兇殺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無面者故意躲著他,只能憤怒跑到了實驗室當中,取出了自己的戰(zhàn)利品:一根雪白發(fā)亮的胳膊,以及那一團橡皮泥一樣的血肉。
放到鍋里,開始大火蒸煮。
“張先生,您這是……”跟在身后的一位士兵臉上露出了緊張與震驚之色。
“先吃個飽飯!它不是吃人嗎,我先把它吃了!反正現(xiàn)在也不需要研究了?!?br/>
“它既然敢監(jiān)控我,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br/>
“有本事它攻擊我!伱們小心一些,背靠著背,別被那東西襲擊了?!?br/>
這幾位士兵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眼里透出深深的畏懼之色。
這位超凡者雖然大多數(shù)情況下很好說話,但有時候確實讓人不太好理解。
然而看張銘在那里烹飪怪物肉,這些士兵心中,又產(chǎn)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感,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咬上幾口。
一頓怪物肉,張銘吃得很慢,因為這味道可能排的上歷史最難吃生物的前十名!
真的像是在吃一塊橡皮泥。
反倒是那根骨頭還不錯,啃起來有點像石灰,筋吃起來挺有嚼勁。
除了5點屬性點之外,居然獲得了一個挺有趣的能力。
一個無面者的圖標,出現(xiàn)在了屬性面板當中。
【入夢術(shù):允許你在空氣中留下精神印記,并通過精神印記,進入智慧生命的夢境進行操控。需33個屬性點激活?!?br/>
“奇怪的能力。”
“對我來說好像沒啥用……”
“不過這個怪物就是利用入夢術(shù),來確定目標方位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