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芷依去點了咖啡,李若冰去找了室外的位置坐下。
兩個女孩雖然都帶著墨鏡,但是氣質打扮異常出眾,引來周邊不少仰慕目光。
鄧芷依笑道:“冰冰,我去個洗手間,你一個人可不要害怕?!?br/>
李若冰作害怕狀:“趕快回來,不然我一個小女子,鄧女俠不在我可怕死了?!?br/>
鄧芷依嘻嘻笑道:“誰敢惹你,等本女俠出來將他打成豬頭?!?br/>
她如今真元在體,又親手打死過燕在天,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膽小怕事的鄧芷依。
鄧芷依離開,李若冰便一個人品著咖啡,悠閑的看著雜志。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過來,低聲說道:“圣教顯圣,法力無邊,救澤世人?!?br/>
“這位小姐和本教有緣,能不能取下墨鏡,讓我看個面相?”
李若冰看他一眼,覺得這人神神叨叨,便不想理他。
那男子臉色變得難看,又道:“我說,你與本教有緣,能不能取下墨鏡,讓我看個面相?”
李若冰道:“我沒興趣,你走遠點,要不我喊人了?!?br/>
男子聽了全身都顫抖起來,臉上突然露出猙獰之色:“你能不能把墨鏡取下!”
李若冰道:“不能!”
她喊道:“服務員!有人騷擾我!”
那男子突然抓起桌上咖啡杯,狠狠砸在李若冰頭上!
“敢辱我圣教!你這妖怪??!”
李若冰尖叫一聲,一下跌倒在地,身上被灑滿咖啡。
她脖子上的翡翠吊墜綠光一閃,擋住了這突然襲擊,到是沒有受傷。
那男子尖叫起來:“妖法!果然是妖怪??!”
“打死她!”
又有一男兩女走了過來,男子拿起椅子就向李若冰身上砸去!
“妖孽賤貨!”
其他幾人一邊開始怒罵,一邊拳打腳踢,竟真是想將李若冰活活打死!
李若冰尖叫起來:“救命!救救我??!”
她身上綠光閃現(xiàn),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心中恐懼已經(jīng)將她嚇得魂不附體。
周邊人等見到這幾人雙眼通紅,如同瘋魔,哪有人敢上前來救!
最開始那個男子嚎叫一聲:“這妖孽有妖法護體!讓我來斬妖除魔!”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尖刀,就向李若冰胸口捅去!
這翡翠吊墜上的法咒本來就沒能儲存多少天地元氣,如今李若冰被連續(xù)重擊,早已不堪重負。
終于這尖刀一下刺破法器的保護,插入李若冰的胸膛!
李若冰發(fā)出一聲慘叫,周邊的人也大聲尖叫起來。
“殺人了!”
“趕快報警!!”
鄧芷依聽見外面吵鬧,急匆匆從衛(wèi)生間沖了出來,就看見李若冰倒在血泊之中。
“冰冰!!”
“是誰干的??!”
她此刻已經(jīng)氣急攻心,抓起旁邊人就是一聲尖叫。
那人被鄧芷依一提,雙腳就離了地,他嚇得哆嗦道:“小姐,不關我事??!那幾個人已經(jīng)跑了!”
鄧芷依看見李若冰胸口尖刀,嚇得六神無主。
怎么辦?!怎么辦?!
對了,找蕭天歌!蕭天歌一定能救冰冰??!
蕭天歌三人剛剛離開小吃店不久,就接到鄧芷依的電話。
“蕭天歌!不好了!冰冰快死了!”
“我該怎么辦?!”
“我該怎么辦?。 ?br/>
“你救救她,你快想想辦法呀!”
蕭天歌聽了鄧芷依的話,頭發(fā)寒毛都一根根的豎立了起來。
他此刻沒有憤怒,只有恐懼,寒意徹骨的恐懼!
“不要慌!你們在哪里?!”
“李若冰怎么了?!”
鄧芷依叫道:“我們在渝都!渝都星巴克!”
“她被人一刀插在胸口,流了好多血!”
“天歌,我好害怕,我好怕”
蕭天歌道:“我也在渝都,等著我!我馬上到!”
“鄧芷依,用你的血喂她,給她續(xù)命!”
“我能救李若冰,但是我到之前,你不能讓她斷氣!”
鄧芷依掛了電話,看著血泊中的李若冰,就將手指放在口中。
唐芊芊當日能用血救蕭天歌,難道我鄧芷依就不能用血救我最好的朋友?!
然而一口咬下,指尖傳來的痛楚,卻讓她怎么也狠不下心來咬破手指。
原來這些事,說起來容易,真要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鄧芷依!你在干什么?!
你為什么不敢?!
你果然比不上唐芊芊!
怪不得蕭天歌不會要你!
你真是沒用!不過是一點痛楚而已,你竟然都克服不了?!
你就算是再厲害,也依然不過是個膽小怕事的愛哭鬼!
如果李若冰為此而死,你怎么辦?
你對得起你最好的朋友嗎?!
蕭天歌會恨死你的!
她咬牙切齒,從頭上取下發(fā)夾,將別針對準手指,閉上眼睛,用力一戳!
一陣鉆心刺痛傳來。
我做到了!
我鄧芷依不比任何人差?。?br/>
她睜開眼睛一看,卻見到手指頭不過冒出一顆小小血珠。
就憑這一顆血珠,怎么可能給李若冰續(xù)命?!
鄧芷依這才知道,當初的唐芊芊是要懷著怎樣的心情,和怎樣的毅力,才能保住蕭天歌不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鄧芷依全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她的臉上也布滿了淚水。
可是,她依然還在對著自己的手指頭發(fā)呆。
因為鄧芷依的猶豫,此刻李若冰已經(jīng)氣若游絲。
躺在地上的李若冰突然咳出一口鮮血。
她的眼睛睜開,卻是已經(jīng)看不見東西。
“天歌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話語未落,她已然斷氣。
“冰冰!”
鄧芷依大驚失色,蹲下身子探她口鼻。
沒氣了李若冰死了
她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直沖自己的天靈蓋,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身體中好像有一種什么東西破碎了,好像又有一種東西形成了。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割。
我若讓你這樣死去,我鄧芷依也沒臉再活在這世上!
看到手腕上涌出的鮮血,她心中卻是覺得無比的安寧。
這種感覺,應該是叫安寧吧?
她捏開李若冰的嘴,將血液流入她的口中。
很快,她就聽到了李若冰心臟重新跳動的聲音。
飽含真元的鳳靈之血,豈是等閑。
然而此刻鄧芷依心中無喜無悲,卻是只有無盡感觸。
舍生取義,原來這就是舍生取義。
原來舍生取義,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感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