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午夜出行
就在王清華覺得暫時從蘭蘭的口中得不到什么信息,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蘭蘭卻突然說話了,不過神情還是有些緊張:
“王書記,您——是不是想要了解時尚雜志社的情況???”
王清華剛剛邁出的一條腿,又被蘭蘭的這一句話叫了回來,轉身看著蘭蘭,急忙強行讓自己微笑起來道:“是啊,你能給我說說嗎?!?br/>
問完又覺得蘭蘭說話的語調似乎有些生硬,心中又是一陣疑惑,不過現(xiàn)在對于自己最重要的還是先了解一下時尚雜志社的情況。因為到目前為止,自己對對手幾乎還是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是在跟誰在較量,好像忙活了這么一段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獨自表演,而沒有人接招。
蘭蘭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回憶著往事,過了一會竟然從自己的身世開始講了起來道:“王書記,其實我并不是漢族人,十七歲之前都不會說漢語。直到后來到社會上闖蕩,才慢慢學會了漢語。十七歲那年,我被繼父,離開了家鄉(xiāng),從此以后一直在不同的城市打工生活。直到有一天來到河西省城,被一個自稱自己是時尚雜志社星探的男人看中,說我可以放棄現(xiàn)在這種生活,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我當時并沒有答應他,后來他就一直到我工作的飯店找我。還給我們老板說,以我這么好的條件,如果不當明星實在有些可惜了。”
說到這里,蘭蘭停下來看了一下王清華,也許是覺得自己這種說的不夠謙虛,王清華并沒有在意,因為蘭蘭確實長的非常漂亮,而且身材也特別好,通身有點欣欣的氣質,可又看上去比欣欣更加青春一些。
“你繼續(xù)吧。”王清華見蘭蘭不說話了鼓勵道。
蘭蘭這才重新低下頭,接著道:“其實我并不想什么明星,但我也希望能改變我現(xiàn)在的生活狀況。我一個人無依無靠,有家不能歸,這些年我也看透了,所有想方設法靠近我的男人無一例外地都是想占我的便宜。我想如果能成為明星起碼,起碼每天都會有很多人保護我,就不用再受別人的欺負了。于是,我就答應了那個男人?!?br/>
“剛到時尚雜志社的時候,我一下子就被里面的豪華的氣派鎮(zhèn)住了。我以前都是在小飯店,或者是小賓館里當服務員,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豪華的地方。去了之后,他們又給我賣了很多衣服,說是要給我包裝,先培養(yǎng)我的明星氣質。我想做明星當然要穿的時尚一些,也沒大在意。他們給我買什么,我就穿什么。”
“慢慢的,我也覺得我越來越像是個明星了。無論走到那里都被一幫簇擁著。再后來,他們就讓我拍三點照,我起初并不答應。他們就拿出很多大腕明星的三點照給我看,告訴我要做明星都必須從這一步開始。我也就答應了。我的照片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第一次上了時尚雜志的封面?!?br/>
蘭蘭說了一大堆,都是自己的經歷,跟案情也沒有多大關系,王清華耐心聽了一會,看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打斷了蘭蘭的話,問道:“你知道時尚雜志社的老板是誰嗎?”
蘭蘭搖了搖頭,道:“我進入時尚雜志社后,就沒有見過老板,一直都是閔總管事。不過我聽他們說,老板好像是一個韓國人,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為什么會被他們綁起來呢?”王清華干脆直奔主題,問一些跟案情有關的事情。
問到這個問題,蘭蘭明顯有些激動和驚恐,不過情緒還算基本穩(wěn)定,停頓一下道:“其實時尚雜志社根本就不是什么培養(yǎng)明星的地方。他們把我們這些女孩子誘騙到時尚雜志社,其實是想讓我們給當高級小姐,陪那些有錢有權的男人睡覺。后來我才知道,時尚雜志社本來就打著時尚的幌子在搞這種地下交易。他們先把我們包裝的跟明星一樣,然后由專門的線人聯(lián)系有錢有權的男人,跟他們交易。如果我們不從,他們就會把我們關起來,甚至……殺死。”說到這里,蘭蘭的身體明顯抖動了一下,足見她也可能受到過這樣的威脅,或者那些人用殺雞儆猴的手段,讓他看到過殺人的過程,才會如此的害怕。
“就這些了嗎?”王清華繼續(xù)追問了一句。這種打著時尚幌子來欺騙女孩子的手段確實非常的可恨,然而,對于目前的王清華而言,破案才是最重要的。而蘭蘭所講的一切,盡管也揭露了一個黑惡團伙的犯罪事實,但是跟環(huán)亞集團無名女尸案似乎并沒有多大的聯(lián)系。唯一有幫助的是,那個無名女尸,有可能也是時尚雜志社誘騙來的女孩子。
“就這些了?!碧m蘭木然說道,不過說的倒是非常的干脆。
跟信心和燕妮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七八個未接來電。王清華心頭一陣狂喜。翻開手機,果然是錢坤打過來的,急忙回了過去。不想接電話卻是吳豪強。
“三哥,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這么長時間才接電話呢?”吳豪強似有不耐煩的意思。這小子的脾氣依然火爆。
王清華也不想跟他計較,道:“快點說,什么情況?”
“收獲頗豐,據……”吳豪強說了一半,突然停止了。
“三哥,電話里不方便,還是見面再說吧?!惫烙嬍清X坤搶了吳豪強的電話。錢坤要比吳豪強穩(wěn)重的多了。剛才王清華一時情急也忽略了被人監(jiān)聽的可能。還是錢坤提醒了自己一句。
王清華想了想道:“好吧,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br/>
讓錢坤等人過來,難免讓人懷疑,不如自己去目標可能還會小一些,也比較容易避開別人的監(jiān)視。
凌晨,檢察院招待所已經關門休息,一個黑影摸索著從樓梯悄無聲息地下到大廳。大廳內的服務員已經開始東倒西歪地打起了瞌睡。黑影躲閃了兩次后,一個翻身,迅速從大廳前門離開。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已經完成了跳躍、開門、翻越三個連貫的動作,滾到了大廳外面的花壇里。身后馬上傳出一個服務員的聲音:“誰?”接著另一個服務員迷迷糊糊道:“哪兒有人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啊?!薄安粫。覄倓偯髅骺匆娪袀€人影從大門出去了啊。不會是他出去了吧?!薄吧窠?,我看你是恐怖片看多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出去呢。睡你的覺?!?br/>
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王清華。為了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王清華摸黑從樓梯悄然下來,卻發(fā)現(xiàn)大廳內的服務員竟然全是男人,而且有幾個人看樣子并不像是服務員。忽生疑心,馬上明白,自己極有可能已經被蘭崇年監(jiān)視了起來。
走出檢察院,王清華在墻根黑影的掩飾下,走了一程,直到離檢察院有段距離,才叫了一輛的士,往錢坤交代的西湖路走去。入住西湖路估計又是吳豪強的主意,這小子色心大于一切,不管到那兒都離不開女人。不過也不一定,錢坤不能算是什么好鳥。坐在的士里,想起這兩個家伙,王清華不由笑了一下。
“到了,先生?!辈灰粫Ψ颍娴耐A粼谝粭l依然閃爍著霓虹燈的大街口,司機的眼睛里飄出一種不屑的光芒,“先生好雅興啊,這么晚了還出來玩啊?!?br/>
“不……不……不是……”王清華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也許是在官場混的時間長了,對這種事情也是諱莫如深,“多少錢師傅?”
“一百二?!蹦撬緳C聲音拖著聲音說道。
“不會吧,一百二,師傅你沒有看錯吧?!蓖跚迦A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不是訛人嗎。
“不……”
嘭——
“去你媽的!”那司機估計也是見王清華剛才有點害怕的樣子,以為是個半夜想出來發(fā)泄的慫包,便產生了趁機訛詐的念頭。不過王清華卻沒時間跟他磨嘰。一揮拳,那司機便已昏厥過去。
“怎么回事,三哥?”錢坤和吳豪強已經趕了過來。
“沒事的,這小子估計是白天沒有休息好就出來跑車,剛到站就瞌睡了?!蓖跚迦A戲謔道。
錢坤豈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從口袋掏出二十塊錢,扔在車里,三個人揚長而去。
深冬凜冽的寒風如刀子一般,在大街上施虐,而對于省城的西湖路而言,一切好像跟季節(jié)并沒有多大的關系。街頭巷尾依然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街上徘徊,眼睛不時往街旁的玻璃窗內看一眼,用審視的目光看一下里面的女人是否符合自己的口味。
里面的女人一邊抽著煙,一邊觀察者外面的動靜,一見有人經過,則馬上搔首弄姿,做出各種誘人的動作,甚至撩開那件本該是夏天,起碼是春秋季節(jié)才能傳出來的裙子,伸出被染的血紅的指甲,指著那里,以展示自己旺盛的內分泌和誘人的技巧。
而大街上,也有不少女孩子,雖然凍得瑟瑟發(fā)抖,但還是不住對過往的行人低聲說一聲:“要不要,學生妹。”而得到的大多數都是一句帶著污蔑的話,“草,學生妹?恐怕比玻璃窗里面的更爛!裝他媽什么純清啊。騙鬼??!人家起碼還有技巧,你們有嗎?”
那些自稱是學生妹的女孩子似乎已經習慣了別人的辱罵,只是將嘴撅起來,罵一句:“窮鬼就承認,裝什么大尾巴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