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來叔。
“證明不是阿禪偷的,我就放心了?!?br/>
他德高望重,本來就不是為了搶雞來的。
“謝謝來叔?!北《伤闪丝跉?,真心地道謝。
來叔帶了頭,其他一些人立場就更堅定了,當即護著老薄家兒子媳婦下山。
留下大柱媳婦氣得咬碎牙。
薄二嫂抱著阿禪,走著走著,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回頭往一旁樹影中一看,不知看到什么,陡然嚇得一個機靈,抬手捂住阿禪的眼睛。
“怎么了?”
薄二郎發(fā)現她的異常,順著她視線望過去。
隨即一哆嗦,一個大男人差點兒嚇得腿軟。
那樹影下,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們。
“是、是王道長。”
薄二嫂下意識地望薄二郎身邊躲了躲。
被薄二郎抱在手里的薄七寶,目光定定地望著那團陰影。
“鎮(zhèn)定,別慌?!北《沈v出一只手,扶了扶媳婦兒。
兩人就當沒看到,繼續(xù)下山。
薄二嫂卻是止不住地回頭。
直到看不見陰影下那雙瘨人的眼睛,以及那張瘦尖的臉。
心有余悸,摟了摟懷里的阿禪,說。
“這個王道長,一開始挺好的?!?br/>
“娘去觀里祈?;貋砜傉f他和善,要不是他指點,我們家也娶不到神女救回七寶?!?br/>
但是。
她壓低了聲音,心頭有些惴惴。
“我怎么感覺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而且還盯上了咱們家?”
被他那眼神一盯…
薄二嫂說不上來那個詞,就是毛骨悚然的感覺。
薄二郎神色鎮(zhèn)定。
“他懷疑小弟妹不是神女,所以才盯上我們家?!?br/>
“放心吧,小弟妹就是神女,要不然七寶羊奶中毒也不會被她救回來?!?br/>
薄二嫂不懷疑阿禪是不是神女。
但。
“我看他是在找……”那三具尸體。
上回就看他從他們家后院出來。
“別自己嚇自己,他找不到的?!?br/>
薄二郎安慰著媳婦兒,但實際上他心里也有些怕。
這件事少了個主心骨,有種未知的恐懼,叫他不敢深想。
“希望大嫂早點兒回來?!北《┯行┎话驳卣f。
“嗯。”薄二郎點點頭。
至始至終,薄七寶默默垂著眸,耳里聽著他們壓低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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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薄家殺了最大的一只野雞,足有十斤。
加上昨兒剩的半只。
十來斤雞肉,老薄頭兒索性把欠了錢的人家都請來了。
“本事沒有,就會擺闊氣。”
起來看野雞的秦氏,啐了他一口。
到底還是要給他點面子,當著兒子媳婦的面,沒有大聲。
老薄頭兒就“嘿嘿”嘬著煙桿子,湊到秦氏面前。
“賣了雞,給我添二兩煙葉子唄?”
他都嘬了小半年的煙桿子了。
就是陳年不洗的桿兒,都要被嘬沒味兒了。
秦氏橫了他一眼。
“十幾只雞,你以為上百只呢?你自己算算還有多少債沒還完,有你煙葉子的事嗎?”
老薄頭兒耷拉下腦袋。
直到開飯時候,才恢復了精氣神兒。
就見他捧了只大碗。
碗里是薄二郎特意去隔壁村打的濁酒。
此刻他一張樹皮般的老臉容光煥發(fā),對著整整兩桌鄉(xiāng)親,慷慨陳昂。
“大伙兒肯在我們家困難的時候幫我們一把,我老薄頭兒心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