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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凝結停止跳動了,難道自家小姐下水救人了?她怎么可以,這是不要命了??!可剛才這里除了幾個小孩并沒見大人,下水救人的除了自家小姐哪里還有別人!

    “大家快幫忙,我家公子剛才跳下水救人還沒上來呢!”這時候她的話里帶上了哭腔,自家小姐九死一生活下來還沒養(yǎng)利索呢,現(xiàn)在為了救人還自己跳進了水里。

    活沒活著已經(jīng)完全看天意了啊。

    眾人一聽孩子的救命恩人還在水里,當即炸了鍋,年富力壯的漢子甩了外衫就要往水里跳。

    “大家…別忙……咳咳!”水草掩映下,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公子!是我家公子!”喜鵲顧不得抹去臉上的淚水,猛的就撲了過去。

    草叢里,余易有些氣虛的大口喘著氣,剛才只看到人命關天,想都沒想就往水里跳了。

    前世她的水性很好,無論是蛙泳、蝶泳還是仰泳都有模有樣,再不濟狗刨式也沒有問題啊,可這次差點就上不來。現(xiàn)在看來,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承受能力。

    好在這里是個不大的港灣,風平浪靜的,不然連她今天都得交代在這里了。

    濕透了的衣衫黏在身上,露出已漸窈窕的身段,涼風拂過,一陣陣的發(fā)冷。

    喜鵲忙剝下自己的外衫,手忙腳亂的給余易披上,自己只著中衣哭得像個剛斷奶的孩子。

    老天保佑啊,好在小姐沒事!

    到底自家小姐什么時候識得水性,并能從水里救人的,她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只緊緊的攬住小姐尚且溫熱的手臂,心里就無限滿足了。

    “恩人!多謝恩人搭救!”眾人擁著落水孩子的娘抱著孩子過來,誠心誠意的道謝,一把拉住自家的熊孩子,跪在余易的面前。

    救人時只是出于本能,現(xiàn)在被人這么千恩萬謝的,余易有些不好意思。

    況且這一身的濕衣,讓她又冷又不舒服,忙拉了這對母子起來便準備撤了。

    “恩人可否留下名姓,待孩子他爹回來好上門報答!”走出老遠,背后仍聽到婦人的問訊。

    “讓讓,麻煩大家請讓讓,我家公子身子弱,得早點回去換身干衣裳?!毕铲o早沒了求表揚的心思,護著余易往回走,似乎落水差點沒命的是這一對兒。

    回到鋪子里,余易的狼狽著實嚇了眾人一跳!

    何管事連生意都顧不得了,忙去燒了熱水過來,余家大小姐體弱的名頭傳遍了豐城,這萬一有個好歹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一場見義勇為的事,結果把乙字十八號鋪里鬧了個人仰馬翻,余大小姐當夜就發(fā)起燒來。

    一整晚她都迷迷糊糊的,只聽得大夫來了又走,喜鵲還往她的嘴巴里灌了滿口的苦藥。

    等到天亮,出了一身汗,渾身黏黏乎乎的,人倒清爽明白過來了。

    她一睜開眼,等著的就是余紹軒一張仿佛被人欠了八百兩銀子似的臭臉。

    “哼,自己小命都差點不保了,還逞什么強!河水里是那么好跳的?平??瓷先サ挂彩莻€靈醒人,怎么凈干糊涂事呢,不知道回鋪里叫人???”他噼噼啪啪說了一通,原以為能得個回應,卻不想余易像傻了似的只睜著他看。

    “怎么?真的傻了?”聲音不自覺的調(diào)高了幾分,不安的伸手探了探余易的額頭,“不燙了啊?莫非真燒壞了腦子?”

    他的言行都顯得很好笑,余易扯了扯嘴角,卻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有點難。躺在床上渾身都痛,像被車輪輾過一般。

    “你覺得我是個靈醒人?”話一出口,才發(fā)覺嗓子沙沙吧,干得有些痛。

    靈醒,按豐城的意思,那就是能干、聰惠。

    余紹軒愕然的望著正費力坐起來的余易,他說了那么多話,結果人家在意的只有這一句嗎?那這腦子到底是壞了還是沒壞呢?

    “水?!闭疹櫲硕疾粫?,余易不跟他客氣,嫌棄的表達著自己的述求。

    只是這份嫌棄是親近,是自在。

    頭一回,她從余紹軒無邏輯的嘮叨里,體會到了親情的溫暖。

    “你倒不客氣,把爺當丫鬟使喚了啊。”他嘴里說著,手卻行動起來,從茶壺里倒了早已晾溫的水出來,遞到余易手里。

    “你看你自己病得要死,被救的人說句感謝的話就完事,值不值?”到底還是有怨念。

    喝過水,余易感覺好受了些,值不值這是個問題,早知道這具身體這么廢會連累得大病一場她肯定是不值啊,不過被救人感謝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了,本來就沒圖人家這條去的。

    當時情況危急,她的思維還停留在自己是游泳健將那里,頭腦一熱就跳下去了。

    要說前世她也得歸到明哲保身那一類,輕易不向人施予援手的,主要是世上騙子太多,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現(xiàn)在救了人聽余紹軒埋怨倒生出點后怕來,也不知道這時代有沒有‘扶不起’的事件,應該不會被人訛上吧。

    “公子,公子你快去前頭看看!”這時闖進來的人是余紹軒的小廝瑞喜。

    不知道前頭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慌不擇路。

    “咋呼什么呢!”余紹軒看了余易一眼,才急急的出去把瑞喜堵在房門口。

    他的臉色難看,打定主意,若今天瑞喜不能給他個好的理由,絕對要他好看。

    男女有別,他一個小廝就這么往小姐的房間里沖實在失禮,而且易兒現(xiàn)在還病著,大夫說了要靜養(yǎng)。

    瑞喜完全體會不到余紹軒的來者不善,他只覺得前院的問題棘手,他解決不了。

    “鋪子里來了好多的人!……公子你還是快到前頭看看吧?!?br/>
    瑞喜比劃了一陣,只覺得自己無法描述清楚。

    前院的陣仗鬧得……有些大!

    余紹軒聽得冒火,伸腳又準備給瑞喜來上一腳,可回頭瞅了瞅含笑望著他的余易,生生忍了回去。

    “怎么就連個話也說不清楚!”果然小廝還是別人家的好,一想到楚子瑜身邊幾個合意的小廝,余紹軒心里梗梗的。

    “不是,公子,真的有很多人,都要來買米,咱們鋪里哪還有米賣???”瑞喜顧不得自家公子的想法了,一古腦兒的只想把他往前頭鋪子里拽。

    這一對兒主仆去了前頭鋪子里,余易掙扎著起身準備洗個澡。

    喜鵲不見人影,守著她的是余紹軒,想來那丫頭出去買菜了,自從何管事的嫌外面飯菜花費太大,做飯的重擔就落到了喜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