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淡淡的看著她,最后無奈的輕嘆一聲,從口袋里拿出手帕來,輕輕的擦拭著她的眼淚,“怎么像個孩子一樣?!?br/>
“到底是為什么啊……”
忍足侑士捏了捏她的臉,“自己一個人回家,可以嗎?”
“你為什么沒有來學校了,為什么找不到你?”她固執(zhí)的想問清楚。
忍足侑士皺了皺眉,說道:“家里有事?!?br/>
“可是檔案上寫著,你病了?”
給她擦著眼淚的手一頓,他輕聲問道:“剛才清夕說的……是真的?”
她愣住。
忍足侑士皺眉:“跡部真的把學生會的檔案記錄給你看了?”
向日冬盡愣著,看著面前忍足侑士的臉,再看向他身后的竹內(nèi)清夕,驀然笑起來:“原來你也不相信我,原來你也這樣的相信竹內(nèi)?!?br/>
“我和跡部并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迸笥褍蓚€字卻硬生生僵在了舌尖上,說出來的那樣不自然。
心口沒由來的一窒。
很好的……朋友?
她和跡部什么時候說過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如果不是朋友,那又是什么呢?
忍足侑士的目光隨著她語氣的那一瞬停頓而深邃,半晌,他抬起頭來看著她,“我知道了,回去吧,到家后我會給你打電話?!?br/>
只是那目光,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看了一眼向日冬盡左手上的尾戒。
向日冬盡注意到了這一眼,心底一涼。
向日冬盡笑著,心底已經(jīng)一片冰涼,“別再騙我了?!?br/>
忍足侑士正和竹內(nèi)清夕并肩走過她的身側。
“忍足侑士,之前我和竹內(nèi)清夕說的話,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說很不應該?”那樣的話,畢竟太過狠戾,而對方只是一個女孩子,雖然她才是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可是說到底,竹內(nèi)清夕也是他的青梅竹馬,她那樣說她,他終究會不忍。
忍足侑士沉默了一下,然后緩聲說道:“我很失望?!?br/>
果然是這樣……
心很疼,可是她不能再哭,在一個男人面前哭一次就夠了,不能把自己的堅強和自尊都哭的一干二凈,不能。
向日冬盡的手掌握成一個拳,漸漸收緊,指甲掐入掌心,疼的像是刺入心臟一樣,“我不會收回我說的話,我也不會道歉,我也并不認為那是我的錯?!?br/>
“你一定很后悔吧,為什么你喜歡的女生這樣的惡毒這樣的無理取鬧,為什么你喜歡的女生不是溫柔體貼的竹內(nèi)清夕,而是野蠻任性的向日冬盡!”她笑的諷刺,笑的開心,笑的心臟越來越疼,笑的自己越來越想流淚。
她看著身前一步之遙的忍足侑士,笑容甜美:“你也一定相信了竹內(nèi)的話對不對,我和跡部之間,我說什么都沒有用,可是你聽了竹內(nèi)的話你就信了。是了,你們青梅竹馬,你一定覺得你了解了十多年的人不會對你說謊,所以你不相信我,對不對?我也不會對你說謊啊,可是你不相信我。”
“夠了。”忍足侑士低聲制止著。
她笑容甜美,“好。”淚水卻全部逆流回了心臟。
“我沒有不相信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彼慕忉寧е荒汀?br/>
“我已經(jīng)不想再多說什么了。”
向日冬盡抬起自己的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璀璨潔白。
半晌沒有聽見向日冬盡的動靜,竹內(nèi)清夕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紅發(fā)少女凝視著的尾戒上,不由的低聲說道:“magnet……”
向日冬盡一怔,“你知道?”
“意思是磁石?!敝駜?nèi)清夕對奢侈品一向了解很多,本來就是女孩子,對飾品一向了解,對飾品沒多少了解的大概就是向日冬盡這種特殊存在,她說道:“是意大利的首席設計師的最后一個作品,全世界僅此一枚,公布信息的第一天就被買走,買主——并不是姓向日?!?br/>
大腦里隱隱有什么思緒連接在一起,不久前那個黃昏,跡部景吾站在她的面前,將一枚尾戒戴在她的左手,他說,有了這枚尾戒就可以克服握拍太緊的弊端。
她一直戴著它,僅僅是因為那個少年深邃的眼眸。
見向日冬盡怔愣著,竹內(nèi)清夕問道:“你不知道嗎?”
“我并不知道它的含義……”
“宛如磁石一樣,即使有一天分離,也還是會被再次吸引?!比套阗康穆曇魪目諝庵袀鱽?,“是跡部買走的?!?br/>
說完這最后一句話,忍足侑士抬起步子快步遠走,竹內(nèi)清夕連忙跟上忍足侑士的腳步。
向日冬盡一個人站在大廳里,大腦如同被雷劈開一樣,混混沌沌一片。
有什么畫面悉悉索索的連接在一起,如同被按下了開關的回憶一幕一幕在腦海中上映。
……
左手的小指一涼。。
向日冬盡低頭看去,見是跡部景吾正往她的小指上套一個指環(huán),那冰涼的觸感就是來自那枚尾戒。
尾戒……
“喂喂,你干什么?”向日冬盡連忙縮回手。
指環(huán)已經(jīng)套在了她的小指上,她又趕忙去摘,然而耳邊是跡部景吾低沉的命令,“你敢?!?br/>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她卻頓時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摘指環(huán)的動作停滯在了一半。怔愣了一會,向日冬盡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手,她要不要摘關跡部什么事?
她為什么要怕跡部景吾,她又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這么想著,向日冬盡再次繼續(xù)摘指環(huán)的動作。
“向日冬盡,以后就帶著它打網(wǎng)球?!臂E部景吾不再似方才壓迫一般的命令,此時的聲線帶著平靜和悠然。
……
跡部景吾低笑著,聲線好聽的仿若從胸口蕩漾出來,讓人沉迷,“這只尾戒,你知道它的名字嗎?”
跡部景吾的聲調(diào)沒了之前的鋒芒畢露,也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只是低啞魅惑,語調(diào)平淡帶著暖意。
向日冬盡搖頭,然后問他:“它的名字?”
“嗯,是意大利的首席設計師設計的,看它挺堅硬耐磨的,”跡部景吾細細看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她的唇角,目光溫柔,面色高貴,“它的名字是magnet。”
……
“阿桃也好,向日冬盡也好,既然救了本大爺,就不該忘記本大爺?!?br/>
最后,他說:“是我欠你一條命,你記住了。”
……
向日冬盡猛的一把擦干凈自己的臉,然后拔起腿就跑。
經(jīng)過忍足侑士和竹內(nèi)清夕身邊的時候,忍足侑士終究是叫住了她:“冬盡,你去哪里?”
向日冬盡頭也沒有回,“我去找跡部,我要把戒指還給他?!?br/>
那身影越跑越遠,扎成高馬尾的紅發(fā)在空氣中擺動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忍足侑士有種感覺,這時跑遠的向日冬盡也離他的世界越來越遠,他看著她跑開,他卻不能去追,他還要遵守竹內(nèi)叔叔的吩咐將清夕送回家,他看著他喜歡的女孩子越來越遠,他卻只能手心收緊,張開,再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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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一遍一遍的重復著那句話——
“宛如磁石一樣,即使有一天分離,也還是會被再次吸引。”
“宛如磁石一樣,即使有一天分離,也還是會被再次吸引?!?br/>
“宛如磁石一樣,即使有一天分離,也還是會被再次吸引?!?br/>
“嗯,是意大利的首席設計師設計的,僅此一枚,”跡部景吾細細看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她的唇角,目光溫柔,面色高貴,“它的名字是magnet?!?br/>
“宛如磁石一樣,即使有一天分離,也還是會被再次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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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冬盡一口氣跑到學生會,這個時候已經(jīng)考完試了,學生們都已經(jīng)回家了,這個時候跡部景吾應該只有在學生會。
一路上跑的太急,她跑到學生會的時候已經(jīng)累得喘不過氣來,平復了一下呼吸以后,向日冬盡徑直走進了學生會大廳。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向日冬盡看著眼前攔著她的人,“我找跡部?!?br/>
那人笑了笑,禮貌溫和:“會長很忙,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我找跡部?!?br/>
“我可以代為傳達。”
向日冬盡依然只說一句話:“我找跡部。”
那人的禮貌溫和終于維持不住,“會長不是想見就能見的?!?br/>
向日冬盡不再跟他廢話,走到學生會樓外面給跡部景吾打電話,電話撥通以后,傳來跡部景吾那熟悉的聲音,高傲優(yōu)雅:“怎么了,啊恩?”
可是一瞬間,所有隱忍的委屈都不想再壓抑,向日冬盡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哭泣的聲音泄露出來:“跡部,我想見你?!?br/>
還記得不久以前,忍足侑士優(yōu)雅的微笑著,他*潢色——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不會離開你,不會改變,一直……在你左右?!?br/>
可是親愛的,你卻在哪里。
當我想要哭泣的時候,當我孤單的時候,你卻……在哪里。
向日冬盡手里捏著手機,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淚全部流進臂彎中,打濕了袖子。
跡部景吾請你快一點出現(xiàn)好不好,我知道現(xiàn)在我一定特別的不華麗,這樣狼狽的樣子一點都不符合大爺你的美學,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忙,我知道我一定打擾了你……
可是請你快一點出現(xiàn)好不好……
什么一直在,什么在你左右,什么永遠,說出那些誓言的人不是你,可是一直在我身邊的人,卻是你啊。
原來再甜美的誓言也可以是謊話,原來一直不被注意的陪伴才是真實。
原來一直在我身邊的人并不是忍足……
跡部,我想……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