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三人回到別院后,先是支走了宮女,然后悄悄的聚在吳耐的房中,開起了三人小會。
吳耐謹慎的再觀察了一下房間外,這才招呼白郁跟欺霜坐下。
白郁先問到:“大哥,還有什么要事需要商議嗎?”
吳耐自己也坐下后,回到:“有,明日我們不單單要去北府見那些侍衛(wèi),我還有其他事,需要欺霜與你協(xié)助下我。”
欺霜忙問:“還有我摻和的份?你說說看?!?br/>
吳耐說到:“只是見見那些侍衛(wèi),我覺得,也不能很好確定對方武藝的詳細。畢竟對方一出手,這些人就敗了,我們能了解到的大概也寥寥無幾?!?br/>
白郁表示贊同,說到:“兄長說得是。其實大多時候一招敗了并不可恥,畢竟武林中人的比武,大多時候也是一招決勝,可那需要先互相試探很久才行。但根據(jù)陛下的描述,對方但凡出手就一擊即潰,陛下怒斥一干人等敗得過快,可見并沒有什么比前試探,不然皇帝陛下也不會如此震怒。那愛德華肯定看出了對方的虛實,認出了他們是只會擺花架子的假把式。恕我直言,那愛德華能這樣連敗四人,這些所謂的‘大內(nèi)高手’,只怕是徒有虛名而已。”
吳耐笑到:“哈哈哈,說得是!我也這樣認為!你們知道那愛德華是如何說我們大宣劍術(shù)的嗎?”
白郁跟欺霜幾乎同時問到:“怎么說的?”
吳耐裝模作樣的學(xué)著愛德華得意的樣子,昂著頭說到:“他是這樣說的。我個人斷言,你們大宣的武術(shù)比不上我們迪烏曼!你們的武術(shù)總是做出很多多余的動作!而我們的半劍術(shù),強調(diào)攻守一體簡單干練!你們應(yīng)當(dāng)重新學(xué)習(xí)如何用劍才是!”吳耐簡化了愛德華的不少語言,但這主要意思還是在的。
白郁聽完心中不服,剛想駁斥,卻聽桌子一聲巨響木屑橫飛。原來是柳欺霜拍案而起,不愧是柳氏七星刀的大小姐,這一拍可謂力道十足!她的小臉氣得滿面通紅,憤怒地說到:“好一個黃毛大胡子!那天你們交頭接耳,說話小聲,我沒能聽得清楚,合著他是在說這個!行??!大宣不行?本小姐現(xiàn)在就去回回他!”說罷扭頭便準備奪門而出,要不是吳耐手夠快給一把拉住,她怕是已經(jīng)踹門而去了。
吳耐連忙安撫到:“我的大小姐!你別急??!我們家伙都被收了!拿啥玩意去跟人打?。磕阆鹊鹊瘸刹??”
欺霜一邊甩手一邊說到:“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讓他看看我們大宣到底行不行!”
吳耐吃力的拉著自己這位看著嬌小,但又暗勁十足的未婚妻,連忙勸到:“好了!小姑奶奶!你冷靜點!現(xiàn)在圖一時痛快!要是捅出大婁子!你柳家一大家子可怎么辦???”
欺霜聽到這里一愣,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了氣勢,如同一個知道自己犯錯的孩子一樣,一言不發(fā)的乖乖坐回了位置。
吳耐看到欺霜一臉委屈,有些后悔自己又提到欺霜的痛處,他過去摸摸欺霜的頭安慰到:“沒事,交給我,我一定讓那大胡子知道我們大宣的厲害!你想想,柳家的女婿教訓(xùn)他,不也如同柳家教訓(xùn)了他一般嗎?”
欺霜聽完心中委屈少了許多,不過嘴硬的她還是嘟著嘴說到:“你又不會我們柳家的七星刀,才不算是我們柳家教訓(xùn)他呢?!?br/>
吳耐連忙答到:“他算老幾!有什么資格見咱柳家大小姐的七星刀?。〗唤o我這種小角色隨便對付對付就得了!我家娘子美若天仙,就算打起架來了也能迷倒眾生!我可不能便宜那老小子飽我娘子一頓眼福啊!”
欺霜聽完好氣又好笑,輕輕一巴掌拍在吳耐的背上罵到:“你個死吳耐!沒個正形!油嘴滑舌的!打死你喲!”
吳耐被欺霜這么輕輕一拍,假裝受到一記重擊一樣緩緩的躺在地上:“哎喲~~~這就是柳家大小姐的掌力嗎~不愧是七大門派的功夫啊~這輕輕一掌就差點要了我的小命啊~疼死我了~~~”
“噗呲!”欺霜被逗得捂嘴忍笑,罵了一句:“不要臉!”
而吳耐躺在地上一邊笑著一邊裝著的時候,無意中跟白郁來了個眼神交匯。
白郁剛剛在尷尬中看著二人,想隨著笑笑吧,又怕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可自己又不太好突然走開,就這樣無奈的杵在一旁?,F(xiàn)在跟吳耐眼神這么一匯,成功讓自己義兄發(fā)現(xiàn)其實旁邊還有個人看著,白郁趕緊把眼神移開左望右望,假裝什么都沒不知道,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吳耐那張比城墻還厚的臉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他假裝鎮(zhèn)定地站了起來,拍著身上根本沒有的灰來化解著尷尬,然后說到:“咳咳……讓賢弟見笑了?!?br/>
“沒有沒有,大哥這只是想緩解下氣氛而已?!卑子糈s緊給吳耐找個了個臺階下。
吳耐猛烈的點著頭:“知我者小白也!”
白郁聽完一臉黑線,回到:“大哥!嫂子叫叫就算了,怎么連你也開始叫我小白了啊?”
欺霜聽完問到:“怎么了?兄弟之間叫點昵稱有問題嗎?”
白郁不滿的說到:“嫂子,我有名有姓的,干嘛非要取個別名???”
欺霜理直氣壯的回到:“你和吳耐是義兄弟,兄弟之間不叫點昵稱那不就見外了嗎!不然我干嘛叫你小白??!”
白郁無奈的說到:“那您就不能換個別的嗎?這小白小白的,聽著跟只寵物一樣?!?br/>
欺霜手指按在嘴唇上想了想,然后說到:“也對,要不這樣,我給你換個昵稱吧!嗯!以后叫你小郁郁如何?”
白郁飛快且斬釘截鐵地答到:“小白就挺好?。?!”
白郁算是服了,小白叫著還只是像只寵物,這小郁郁什么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叫干兒子呢!算了算了,寧當(dāng)寵物不當(dāng)兒子!小白就小白吧。
吳耐在一旁總算是憋住了笑,然后輕輕敲了敲茶杯引回二人的注意,說到:“好了好了,話題扯遠了不是,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說說正事吧?!?br/>
吳耐把聲音壓低了些,說到:“明日我和小白去北府,欺霜你就不要去了,你借故要拿換洗衣裳回家一趟,然后準備好三件雙面夜行衣,悄悄帶入宮來?!?br/>
欺霜點點頭:“雙面夜行衣???就是第一面是普通衣裳,第二面反過來穿就是黑衣的那種吧?”
吳耐答到:“對,這樣不容易被查出來,過前宮那關(guān)就方便了?!?br/>
白郁問到:“可是?準備這個作何用處?”
吳耐答到:“北府那里只怕也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收獲,所以我們得自己動手摸摸對方的真底。明天晚上一切都準備好后,我們夜里假裝刺客,去試探下那愛德華?!?br/>
白郁聽完好似有些興趣,說到:“好!我也正想見見那‘半劍術(shù)’到底如何。可……好是好,我們這計劃要不要先告知一下皇上或宰相大人呢?”
吳耐回到:“萬萬不可!要是讓皇帝陛下安排城內(nèi)人手配合我們,好辦是好辦了,但人多嘴雜,難保不會走漏出風(fēng)聲呀。要是讓對方看出一城的人都在跟他們演‘大戲’,那我們大宣才真是丟了大臉呢!就算不用城內(nèi)人配合,只給陛下跟宰相說聲而已,我們?nèi)f一沒辦好,到時候陛下一怒,還不把鍋都甩給我們?所以嘛,這事必須得靠我們自己?!?br/>
吳耐心想,宰相那老狐貍有言在先,有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做,但是不能和宮里扯上關(guān)系,明面上千萬不能給他們添亂子。所以就是現(xiàn)在去跟他說,他表面上也一定會拒絕配合,畢竟陛下是個要面子的人。對于我們江湖人來說,蒙個面而已,只要不偷襲就不算下三濫,小白和欺霜自然不會有異議,但要一國之君接受這種事,只怕不行。
吳耐再想。雖然剛剛在皇帝那里,這老狐貍明面上玩了我一把,但我相信,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也一定會全力幫我們脫責(zé)的,畢竟這大宣的“天下第一”是需要“光明正大”的,大宣的臉面才最重要嘛!
吳耐相信,跟宰相呂云河這種聰明人之間的潛在默契,是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的。
欺霜有些擔(dān)心:“可我們要是自己去干,事后若是暴露,皇帝陛下歸罪下來怎么辦?”欺霜自己倒是不怕,可她背后還有柳家。
吳耐笑著回到:“放心吧,這事我會安排得很周密的。而且,那宰相大人就算我們不去說,出了事他也一定會向著咱們!”
欺霜一臉疑惑:“啊?你為什么那么肯定?”
吳耐會心一笑:“不用多問,我辦事,你們放心就好!”
欺霜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有疑惑,可她總覺得是自己害了吳耐來進宮比武的,所以橫了橫心,決定陪他拼到底。
白郁就更不用說,只要決定好了,信義二字當(dāng)先,絕不會有絲毫顧慮。
吳耐說完了計劃,便安排大家回房休息,自己躺下后竟一時難以入睡。
畢竟,他的計劃也只把能對二人說的講了講了而已,還有另外一半不能說的,才是他最擔(d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