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迎嗤的一笑。
這是要同我格斗么?
她眼中露出藍(lán)色的星芒,一伸手就捏住了龐七的手腕,沒用什么勁,匕首就當(dāng)啷落到地上。
龐七大聲喘氣拼命想掙脫,唐迎緊緊攥著她的手說:“太荒唐了,也太異想天開了!不論當(dāng)時你救我是多大的恩情,我都絕不會放棄性命去償還你的!
抱歉!你若要報酬,還是再想一個吧!”
“疼疼!疼死人了!放開我!”
龐七這回是疼得流出眼淚。
“你的手勁兒也太大了!你練過鐵砂掌嗎?”
看著她頭上汗珠都沁出來了,唐迎冷笑松開她。
“鐵砂掌算什么?我才不屑學(xué)呢!”
龐七低頭查看,雪白的腕子上赫然出現(xiàn)三個青色的指印!像鉗子夾的一般……
她看了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瞪著唐迎,一臉忿恨不甘的揉著手腕。
“說你是個野人真是不過分!……好,我搶人搶不過你,打架也打不過你,但是你也別以為我樣樣比不上你!
陸竟殊若娶了我,我好歹能竭盡全力去治療他的毒血癥!他娶了你還能有什么生路?就只能一天天等著毒發(fā)身亡了?
到時候你眼看著他一天比一天虛弱,毒血抑制不住的時候整個人痛苦得在地上打滾發(fā)抖,渾身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的!涕淚橫流……到那個時候,你還能不能這么理直氣壯?這么坦然?這么得意?
那你就是兇手!跟親手殺了他沒有兩樣!”
唐迎向后退了一步,整個人打起了冷顫!
最怕的就是這個!陸仰的毒血癥!不能看著他死!當(dāng)然不能!
“把他讓給我!我可以救活他!”
“否則,你就看著他死在你手里!我絕不會救他,救別人的夫君……”
龐七說得極慢,一字一字像刀刻斧鑿出來的一般!
唐迎木呆呆的站著,心里亂成一團(tuán)麻,眼前的景物都在噼里啪啦往下倒……
自她出生以來,兩世都算上,都沒有這么無助恍惚過,陸仰若選擇了自己而失去被龐七救活的機(jī)會,自己還能不能這么坦然的活下去?
光是想想心都碎成了齏粉!
龐七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肩膀就不難發(fā)現(xiàn)她顫抖的有多厲害。
她忽而明媚一笑,那是一種扭曲又誅心的表情。
“我好奇怪,你怎么還沒有松口……要我再給你一點時間?那就數(shù)十下吧,數(shù)完了若還沒有答案我就走了,走了便不會再來了!十……九……”
“你走吧!以后的確不必再來!”
窗外突然傳來一個的聲音。
兩人都被驚嚇到了,同時扭過頭來,只見沈玉謙目光沉沉一臉寒霜的站在廊下。
……
“他是誰?”龐七驚訝又惱怒的問唐迎。
“沈玉謙!我的五弟,也是陸仰的師弟!”
沈玉謙直接推開門走進(jìn)來,盯著龐七:“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龐七是誰?我朝大國醫(yī)圣手的孫女!天邊云彩一般的人物……”
他口氣里充滿了揶揄和諷刺,除此以外,也有一些可以辨識的敬佩。
“你生而就帶著光環(huán),是精湛醫(yī)術(shù)的傳承人,擁有超然的地位,享有世人的敬仰,你從事著最偉大的職業(yè),無論是貧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提起龐家誰不是肅然起敬?你龐家四代醫(yī)圣挽救多少人的性命,你們家勝造的浮屠早就不是七級了……而是一座參天巨塔!”
“可是你方才在說什么?龐馧春,你不會臉紅嗎?你太祖父、祖父什么時候要挾過病人?什么時候借救命之恩逼得人夫妻離散?
你不惜踐踏龐家百年行醫(yī)懸壺濟(jì)世的榮耀,就為了搶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這真是你……聲明煊赫的龐七公子做的事?
我勸你忘了剛才說過的話,因為我打賭,今后想起今日說的話,會羞愧得只想撞墻!”
屋里靜極了。
龐七呼吸急促臉龐通紅,很久才慢慢平緩下來。
晶瑩的淚像泉眼涌出的泉水一樣汩汩的冒,瞬間整個人就頹廢了下來。
她彎腰拾起那把匕首哽咽道:“這把刀是我行醫(yī)用的,鋒利異常,可惜了……刃都卷了……”
沈玉謙說:“可以去九天槧重新打造一把更鋒利的!”
龐七神色復(fù)雜又含愧又含怨的深深看了沈玉謙一眼。
啞聲問:“你到底幾歲???怎么說起話一套一套像個老學(xué)究似的!……哼!”
“十二!”
沈玉謙挺直脊背笑著說。
“成了精了!”她嘟噥一句。
龐七眼淚糊了眼,在身上到處找手帕,奇怪,明明出門前帶了的,此刻偏找不到!沈玉謙遞上自己的給她。
“把眼淚擦干凈了再走!”
看她恨恨的不肯接又補(bǔ)充道:“不是為你啊!你祖父龐冬榮醫(yī)圣是我極為敬重的人,你這個樣子出去,實在太丟他的臉了!”
龐七用完他的帕子也不還他,只往桌上一丟便向外走去。
快到門口時,她紅紅的鼻尖半側(cè)過臉道:“你,就當(dāng)我今兒沒來過吧……”
“……哦,陸竟殊的病你也不用擔(dān)心,就算他一心一意娶你,我也舍不得他死在我眼前!但是以我的本事到底能不能救活他,也未可知……”
說完才跨步出去。
沈玉謙卻跟了出去,在耳門前叫住她。
“七公子!”
她滿臉疑惑的轉(zhuǎn)頭。
“怎么?還嫌罵我的不夠?”
沈玉謙笑笑,又笑笑。
“沒什么,第一次看見你,甚覺出乎意料……”
“什么出乎意料?是出乎意料的蠢,還是不堪?”龐七神情懨懨,臉上露出孩子似的迷茫。
沈玉謙溫和道:“我……以為,你是一副嚴(yán)肅冷冰冰,不茍言笑的樣子……”
龐七睫毛一閃慍道:“對??!我就是啊……”
沈玉謙卻搖頭:“你不是……”
“我早就知道你的大名了……嗯,不管怎么樣,你敢那樣救治我四姐姐和染秋,我還是想深表一下敬意……”說完朝她好好的鞠了個躬。
龐七卻一副受驚后弓起腰的小貓架勢,什么也沒說,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跑了。
沈玉謙?陸竟殊的師弟?那也是方凈土的弟子咯?
這么小嘴就這么毒,長大了還不得呼風(fēng)喚雨啊……躲遠(yuǎn)點,躲遠(yuǎn)點!210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