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睡吧,自然點
桑雪看他板著張臉,冷漠中又透著股不容置喙的權威,只能用胳膊抵著他的胸口,問:“你要說什么?”
夏煜翰目光深靄的注視著她,語氣淡而沉,
“我希望我們能扮演得恩愛一點,更像一對真的夫妻一點,讓孩子有安全感,不要讓他總是覺得會失去什么,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
“扮……扮演?”她不是一直在演嗎?
桑雪搖頭,“我不明白你意思……”
難道他要她,像其他的妻子對待丈夫一樣,倆人之間舉止親昵,走路手拉手,時不時親吻,甚至睡在一起?
不,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她對他的吻,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讓她害怕,讓她總是做噩夢。
“對不起,我……我做不到……”她幾乎在哀求乞憐,抗拒著他的提議。
聽見她的拒絕,男人的嘴角卻微微的泛起一絲弧度,“我說的只是假裝,我不會碰你,我保證,先前的吻,我向你道歉,對不起?!?br/>
他的語氣很慢,說完后,就把禁錮著她的手放開,向后退了一步,給她安全呼吸的空間。
桑雪那根緊繃的旋放松了一點,看著他正人君子的模樣,他說只要她假裝,而且是為了諾諾。
她想著諾諾的那張可愛的小臉,總是充滿了渴望和真誠的大眼睛,他那么相信她,當他是媽媽,而她,買了他,養(yǎng)了他,然后又為了錢,想把他推開。
這些原主留下的原罪,是她拋不下的煩惱。
她也無法無恥的大喊: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桑雪了,請你們別纏著我。
她喜歡那個孩子,打心底里心疼他。
以前她在無知的年紀失去過一個小生命,事后想起都是無盡的懊悔,現(xiàn)在有一個活生生的兒子擺在面前,她真的想把所有的愛都給他,只是有時候她會自慚形穢,覺得沒有資格。
如果夏煜翰只是要她配合表演,不提一些過分且無禮的要求,和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其實也沒多大差別。
她不能太自私了,如果能照顧到小家伙的感受,又能避免像今天這樣尷尬得發(fā)火的話,她……愿意。
“那……你要保證,不會、不會再像先前那樣粗魯?!?br/>
她攥著小拳頭,眼睛里淚水打著轉,說話的時候一臉羞紅。
夏煜翰雙手插袋,表面上波瀾不驚,可是隱藏的雙手已經(jīng)不由的握緊,仿佛在牢牢的拽著什么,
“我保證,絕不無緣無故的親你,抱你,如果我們有什么親密的舉動,僅僅是在私底下,在孩子面前?!?br/>
不無緣無故,當然不包括有原有因,荷爾蒙的沖動,他理所當然的沒有算在內。
桑雪聽著他信誓旦旦的承諾,卻像是對她的貞潔,無條件的捍衛(wèi)。
她低頭想了想,終于卸下最后一點防備,淡淡的問,“你要我怎么配合?”
——
臥室里。
“一家三口”坐在大床上,穿著親子睡衣,夏煜翰胸前印著豬爸爸的圖案,桑雪是豬媽媽,夏諾是弟弟喬治。
桑雪手里捧著一本精美的故事書,夏諾窩在她的臂彎里,專心的聽著媽媽講故事,夏煜翰靠在另一邊,看著平板上的財經(jīng)新聞。
沒多久,夏諾閉上了眼睛,桑雪扶著他躺好,蓋上被子。
夏煜翰說,如果諾諾想三個人一起睡,那就一起睡,一人一條被子,互不影響。
桑雪蓋上被子,閉上眼,想象著房間里放著一架攝像機,照著她,提醒她,你在扮演一個好母親,睡吧,自然點……
也許是因為在車上顛簸了大半天,回來收拾家務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大的思想斗爭,她的背一沾著軟綿舒適的床,整個就像散了架一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入夜。
男人高大的身影從床上坐起來,夏煜翰小心的抱起夏諾,回到了小臥室。
他把兒子放在床上,給他蓋好小被子,剛要離開,夏諾悠悠的睜開眼,迷迷糊糊問:“爸爸,媽媽睡著了嗎?”
“睡著了?!毕撵虾草p聲回答。
“那是不是媽媽醒了,就會有小寶寶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不過媽媽太胖了,現(xiàn)在生孩子會有些困難。”
“哦,我明白了,我會很有耐心的,老師說,小寶寶要在媽媽肚子里待好長好長時間才能出生呢!我會乖乖的等,然后我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有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爸爸,你要加油哦!”
“嗯,爸爸會加油的,寶貝乖乖睡了。”
夏煜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家伙很滿足的閉上了眼。
他今天給爸爸說,想要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他玩,爸爸說可以,但是必須照爸爸說的去做……
夏煜翰回到臥室,沒有開燈,掀開被角輕輕的回到床上。
桑雪睡著了,渾身軟軟的,就像一團無骨的棉花。
他看著她的圓潤的臉頰,光潔的額頭,還有白皙的脖子,她的睡衣是淺藕色,襯著她雪白的皮膚更加的細膩銀白。
再往下,眼眸不經(jīng)意看見她隨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真的很飽滿。
夏煜翰忽然覺得身體的某處一緊,立刻給她重新蓋好被子。
不得不說,她的睡姿有點不老實,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現(xiàn)在被子已經(jīng)有一半掉在了地上,顯然是被她踢的。
他有點擔心,走到床邊把另一床被子鋪在地上,生怕她一個側翻,整個人都滾下床。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躺回床上,輕輕的用一條胳膊摟著她。
確定她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小心的靠近,女人柔順的頭發(fā)散落在他的鼻尖,香氣襲人,還有她柔軟的身體,和皮膚上細膩的觸感都在吸引著他。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終于,抬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沉睡的樣子,細密的吻落下,在她的眉間,鼻頭和雙唇上。
桑雪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渾然不知的,這一晚,她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里,那個原本可怕的漆黑的山洞變得光怪陸離。
那個男人低垂著頭,靜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腳上掛著鐵鏈。
她一步步的靠近,一直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他慢慢的向她抬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