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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立姬丹
“其他原因?”樊於期雙眉微皺,顯得有些無法理解。
“樊將軍與太子丹相識在咸陽,難道從來沒有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嗎?”趙遷頗為疑惑的問道。
“異樣?”樊於期眨了眨眼睛,顯得極為迷茫。
“姬丹在秦國為質(zhì)之時,秦王待他如何?”趙遷搖頭輕笑道。
“這個……”樊於期頓時一陣語塞,雙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當日在咸陽,姬丹從未在末將面前提過此時,因此末將確實不知。難道說,太子丹在咸陽之際,過得日子并不好?可是當時末將與姬丹也算是相熟,完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br/>
“相對其他各國質(zhì)子而言,姬丹在秦國的待遇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只不過是沒有達到姬丹的心理預(yù)期?!壁w遷搖頭輕笑道,“姬丹與嬴政年幼時相識,是那段昏暗無光的質(zhì)子生涯中互相的依靠。就憑借著這樣的關(guān)系,當姬丹得知自己將要入秦為質(zhì),而秦王正是自己的年少好友嬴政時,他的內(nèi)心之中一定是無比高興的!”
“畢竟到好兄弟的手下為質(zhì),生活一定會比去別國為質(zhì)要好很多,至少會比當年在趙國為質(zhì)時要好很多的。但當太子丹真正到了秦國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與自己想象的完不一樣?!?br/>
“此時的秦王已位居九五,統(tǒng)治著天底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國。此時的姬丹對于嬴政而言,已經(jīng)不再是年少時那個抱團取暖的朋友,而是當年那段灰暗記憶的見證者。一見到姬丹,嬴政就能想到在我趙國度過的那段屈辱歲月。”
“所以……”說到這,趙遷的雙目之中露出了一絲精芒,極為確定的說道,“姬丹在秦國的日子,并定不會像他想象中那么好過!嬴政為了突顯自己地位,必然會折辱姬丹。如此一來,姬丹定將對嬴政生出怨恨之心!只要許諾的條件足夠豐厚,就不愁姬丹不站在寡人這邊!”
聽完趙遷說得這番話,樊於期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樊於期是真的驚到了。
才能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徹。
不過這種事情,想想也就知道,是完不可能的。
秦王嬴政在趙國為質(zhì)之時,趙孝成王依然在位,當時悼襄王都未曾出世,又何談孫子輩的趙王遷呢?
不過正因如此,趙遷在樊於期心中的形象頓時變得高山仰止起來。
“可是……”樊於期稍顯遲疑的說道,“末將在咸陽與姬丹相識之際,完沒有看出姬丹哪里有不對的地方??!”
“這也就是姬丹的過人之處!”趙遷點頭說道,“隱忍不發(fā),靜待良機,如此人物,必將不甘心屈居秦國淫威之下!這也就是寡人為何打算伏姬丹上位的原因?!?br/>
“嘶……”樊於期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大王,既然如此,想讓末將如何去做,請您盡管吩咐!”
“寡人會暗中派人去與姬丹接觸,激發(fā)出潛藏在姬丹骨子里的野心。一定要讓他知道,寡人在他的身后支持著他,讓他只管做他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說到這里,趙遷頓了一頓,目光鎖定在了樊於期的身上,“而樊將軍的任務(wù),就是安心的輔佐太子丹奪取燕王之位!一邊要讓他定心,一邊要嚴密監(jiān)視住太子丹,一旦他有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要把消息傳回國內(nèi)!……就是寡人在燕國的眼睛!”
“諾!”樊於期毫不遲疑的答應(yīng)了下來,可是緊接著樊於期的臉上有露出了困惑之色,“可是大王,末將要以什么身份去見姬丹呢?”
“哼哼……”趙遷的嘴角頓時露出一陣高深莫測的笑意,“當然是以秦國降將的身份!”
“秦國降將?難道……見到姬丹之后,不向他表露身份嗎?”樊於期一臉疑惑的看著趙遷問道。
或許連樊於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以及在不知不覺之間,把自己視為趙國人了。
“不不不!”趙遷連連擺手道,“如果表明身份,那與姬丹之間,就只剩下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了,永遠也無法成為姬丹的心腹??扇绻耘笥训纳矸?,在落魄之際去投靠他。此時在姬丹的心中,就會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位置。日后姬丹登上燕國王位,就是從龍之臣,在燕國朝廷上的身份地位,也就會水漲船高。到了那時,在燕國地位,就會等同于王翦、李牧、項燕一般,遠比在我趙國辛苦打拼要好!”
這……
聽了趙遷之言,樊於期的雙目之中頓時露出了濃濃的感激之色。
樊於期雖然沒讀過幾天書,肚里子沒有讀書人那些彎彎腸子,也想不明白一些復(fù)雜的事情。但是樊於期能夠從趙遷的話中聽出,這位年輕的趙王,確實是在設(shè)身處地的為自己著想。
王翦、李牧、項燕。
這都是什么人物?
這都是一國軍中獨一無二的首腦人物,在軍中擁有生殺予奪、發(fā)號施令的絕對權(quán)力,是天下所有軍士共同的理想。
像這樣的地位,樊於期不是沒有過。
但樊於期心中十分清楚。
在秦國,就算是王翦死去了,頂替上來的還有王賁、蒙恬、李信……
無論怎么算,恐怕也輪不到他樊於期。
而在趙國,除去擎天玉柱一般的李牧李大將軍,還有司馬尚,還有在數(shù)萬大軍之中斬殺楊端和的天策大將軍趙子龍。
他樊於期一介降將,就算是想要到一定的位置,恐怕也要把上述這些人熬掉。但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自己已經(jīng)垂垂老矣,又有什么意義呢?
可燕國就不一樣了。
自從一代雄主燕昭王去世之后,燕國的大王是一代不如一代。
大王昏庸,將帥無能,以至于在樂家父子先后出走之后,燕國竟再無良將。
一晃五十多年過去了,燕國軍事持續(xù)低迷,偌大一個燕國,竟無一人能揚名于六國。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太子丹能順利成為燕王,那么自己作為從龍之臣,未必就不能登上那個夢想中的高度!
想到此處,樊於期的心中莫名的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