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方辰北部分公司
“卓助理,一會有十九樓的會議。”安妮的內(nèi)線電話響起,辦公桌前的女子,輕輕的回了聲“好”
她和凌湛是昨天回來的,方敬東早他們一天,周六便離開了。他走的時候,幾乎跟山上的所有人都打過招乎,卻唯獨沒有告訴自己。
今天是周一,到公司后,因為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他,所以她根本就沒上二十三樓,直接來了投資部。
“卓然,剛剛你說想要調上來的邢志宵和林溪,開完會我就給他們發(fā)通知。”早起席誠聽說卓然來了公司,便急忙過來了,她跟方總一起消失了一個星期,他一直很擔心。
只是,見了面,自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好,那個,要不我還是先跟方總說一聲吧,也省得你為難?!奔热灰粫_會,肯定是會碰上的。雖然只是部門內(nèi)的一般調動,但畢竟還是沒走正常程序,跟方敬東打過招乎,就算再怎么不合規(guī)矩,以后也是連累不到席誠身上了。前車之鑒,難免會讓她心有余悸,她可是再也不想聽到那家伙說什么違規(guī)不違規(guī)的了。
林溪是之前就要調過來的,至于,邢志宵,她確是有一些私心,既然他不愿意再碰金融上的那些事情,她索性就把他調出業(yè)務部,給個閑職。在學長的心里,那些沉年的傷痛一直都不曾愈合,如今,她也只能給他一個平和的工作環(huán)境,希望可以幫他早點走出明氏的陰霾。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下去吧?!彼c方總之間,其實自己早已無力干涉,如今能做的,也唯有在工作上了。席誠看著面前的女子,她似乎變了一些,不再像剛進公司那時,憂傷淡寂了,也許方敬東的出現(xiàn),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吧。
“好?!?br/>
會議室里除了方總,幾乎都到齊了,席誠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但是卓然卻有些遲疑。如果她以部門經(jīng)理的身份,應該坐在楊泉下方的位子,但是,她好像同時還是方敬東的助理。
“阿然,這邊?!绷枵啃χ兴?,示意了下自己的身側,由清雅今天沒來,不知為什么。
卓然懶得理他,徑直走向楊泉身邊。
“那個,卓然你還是坐我這里吧?!蹦凶舆B忙起身,讓出自己的位子。
“楊總,你這是在干什么?”楊泉人很好,在滄海的路上他一直都很照顧她,還有剛進公司那會,他也總往行政部跑,又是拿照片,又是介紹附近的飯店,對著她一個行政文員,一點架子都沒有。
人都說職場上很難遇見真心的朋友,但是楊泉卻是個難得的熱心人,還有他曾經(jīng)為邢志宵做的那些事,對他,卓然是感激的。
男子抬頭抓了抓頭,靦腆的笑了:“你在這里,這投資部的第一把交椅我可是不敢坐的?!卑蠢碚f,雖然金融部拆分成一部和二部,但是總監(jiān)卻仍是他一個,卓然只是二部的總經(jīng)理,級別上還是差了他一級的。但是,她卻是曾經(jīng)的Alice卓,那可是金融界的一個傳奇,他可是不敢坐在她前面的。
“楊總,你可別開玩笑了?!?br/>
“卓助理,你坐這吧?!币徊康目偨?jīng)理,也是曾經(jīng)的投資部總經(jīng)理秦意,立刻向旁邊挪了下位子,雖然他特別鄙視他們老大剛剛那幅狗腿至極的形象,瞧他那姿態(tài)低的,卻讓他們一部頓時矮了二部一大截。
但是這個卓助理卻實是有些實力的,不說她曾經(jīng)的戰(zhàn)績,就前幾天在二部擺的那個擂臺,成績可是有目共賭的啊。何況他們總監(jiān)都那么說了,難道他還敢坐在她前面嗎?秦意忙閃向一旁,把位子給讓了出來。
開會的時間,就快要到了,卓然就沒再跟他客氣,準備坐下去。
“怎么,一周沒回公司,都忘記自己的位子在哪里了嗎?”方敬東走了進來,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隨口說道。
她的位子?
就是他旁邊嗎?
好吧,卓然沒說什么,繞了過去,坐下。
整個例會很緊湊,該匯報的、該討論的、該決定的,都在高效的推進著,直到最后,主位上的男子淡冷的開口,宣布了她的另一項認命,那就是她將權代表方辰跟進GF古風度假村的項目。
方總竟然如此快速的簽下了古風度假村的項目?
方辰簽下GF,在今天之前,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卻沒想到他,竟然給,解決了。至此,這個人的商業(yè)戰(zhàn)績又多了一項傳奇。
大家在對他敬畏之余,卻又詫異,他怎么會將如此重要的項目,交給一個剛從行政部調上來的助理,難道都不擔心GF那邊會因此,置疑方辰對此次合作的誠意嗎。
“卓助理,從今天起,便是北部分公司的執(zhí)行副總?!痹谒腥诉€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再次開口說道。
“什么?”卓然也是一驚,執(zhí)行副總是個什么東西?像這種總經(jīng)理級別的調動,通常不都是總公司那邊的命令嗎,這家伙竟然一幅他說得就算的口氣。
“不同意?”方敬東轉頭看了她一眼,淡笑著問。
這表情,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看著真是別扭的嚇人,還不如之前那張冷臉看著舒服呢?!皼],您定。”這一次她卻沒跟他再擰著,他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清月山上,她算是欠了他半條命,還有一段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感情,而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再努力的工作了。
“很好,以后公司里任何事情,卓然的決定,就代表了我的決定。”他淡淡的說完,會議室里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異常安靜。
這是什么情況?
方總跟卓助理,哦不,現(xiàn)在是卓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一周時間,這兩個人之間,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敏感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卓然身上的感覺似乎有些變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寂淡、別扭了。還記得不久之前,任命她做二部總經(jīng)理時,她排斥得多激烈啊,如今卻只是驚訝了下。
這個女人,真是不一般。行政部、總經(jīng)辦、投資部、執(zhí)行副總,這幾乎算是一個人一生的職場奮斗,她走完這一圈,卻只用了,短短的,幾個月……
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打破了這片沉悶。
“從今天起,卓然的決定,也代表了我的決定。”凌湛笑著,說道。他看了眼方敬東,那表情,還真是讓人,不好捉摸。
這下,一屋子的人徹底傻了。
凌湛雖然名義上是副總,但是他卻代表了李氏的半壁江山,他與方敬東分庭抗禮,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在方辰,李氏與方氏的斗爭從未停止過。
卻沒想到,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竟然
神奇的
統(tǒng)一了。
走出會議室,大家看她的眼光,都變了,已經(jīng)由最初的驚訝、詫異,變成了深深的震驚與畏懼。
她,究竟是什么來頭?
這個所謂的,不知所云的,執(zhí)行副總,看起來兒戲,卻是方辰兩大勢力集中。
對此,卓然的感覺卻沒那么復雜,不過是以后自己要做的事情會更多了些。還有,想必她也不需要再找方敬東提調人的事情了,他如今都給了她這么大的權利,自己道是可以在方辰“為所欲為”了。
席誠的動作很快,午飯后便下了通知,然后邢志宵與林溪便被快遞到了她面前。
“阿然,那個—”邢志霄看了眼一旁的林溪,改口叫道“卓副總?!睂λ纳殻矅樍艘惶?,但是,更多的是擔心,如今的她算是站在了風口浪尖上。自己是過來人,深深體會過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狠。方辰的水很深,甚至比起明氏,更渾。
卓然笑了:“學長,就叫我阿然?!彼麄冎g,從不需要那般見外,就算是在公司里,也不需要。他如今整體風格都已經(jīng)變回以前的樣子,清俊帥氣依舊,除了少了眉宇間的自信飛揚,大體與記憶里的那個人,相差不多。
“阿然,你調林溪上來就好,他的能力不錯,你可以帶帶他。我就算了,什么也幫不了你。”他當然知道卓然是念著曾經(jīng)的情誼,想要幫他。但是,如今的自己,早已頹廢得不成樣子,留在她身邊,非但幫不了什么忙,也許還會害她被人笑話。
“反正也是混著,呆在業(yè)務部,哪有我這里有舒服,學長我跟你說啊,我做的咖啡可好喝了,保證你喝了就再也不想離開了?!毙∶咸竦浆F(xiàn)在都喝不夠呢,剛剛還哀嚎著給她打電話,說她升職升得太快了,都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了。
林溪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總感覺面前的女子是在哪里見過的。邢學長,說她也是A大的,卓然?這個名子好像在學校風云榜上見過,就與學長排在一起,被他們這些新生后輩仰望。
但是,這張臉,他確定自己也是見過的,只是在哪里呢?
“學長,你就留下吧,隨便做點什么都行?!彪m然自己這邊也算不得凈土,但是,兩個人總歸還是能有個照應的。
“做什么都行?這煮咖啡的事都被你搶了,我還能做什么。”邢志宵展眉笑了下,誰說年少的情誼經(jīng)不起歲月的考驗,阿然那傻丫頭,就是個固執(zhí)念舊的。好吧,他就陪在她身邊,看著她也許還會放心些。就算業(yè)務上的事情碰不了,但總還可以做些行政上瑣碎的事吧,他知道卓然這方面最迷糊了。“好,那我就做你的秘書好了?!?br/>
“好啊,有這么帥的男秘,我可是撿到寶了?!?。
“東峻山—”林溪突然開口叫了聲,嚇了正在說話這兩人一跳。
“姐,你去過東峻山那個CS俱樂部吧?”終于想起來了。“當時你和另一個姐姐,還帶著個孩子,我們是一個隊的啊,我是隊長。”怪不得總感覺眼熟,原來就是那個姐姐啊,打槍超準的,所以他記住了。
“原來是你啊,還真是緣分。”那時候自己心情不好,也沒怎么留意別人,沒想到這個林溪也算是個熟人呢。
“姐,你槍打得那么準,是怎么練的啊?”他從小就喜歡槍啊,炮的,如果不是老媽攔著,早就參軍去了。
“你這小子,忘了上來是干什么的嗎?!毙现鞠智昧讼滤念^,林溪是學弟,又是個活分的性子,所以在業(yè)務部時他們就混得很熟,雖然自己教不了他什么,但是這小子卻愛粘著他,就連自己之前的那個樣子,也不嫌棄,還真是個心地純粹善良的孩子,就是太年輕,沖動熱血了點。
“對哦,姐,那個,不是,是卓副總?!鄙倌晁撇畔氲竭@里是總經(jīng)理辦公室,趕忙站好。眼神卻是止不住的欽佩,面前的女子是他的師姐,A大風云榜的榜首,還有那么厲害的槍法。
“稱呼你就隨便吧,叫我學姐也行,但工作時必須認真?!币驗樗艅傞_始接觸職場,養(yǎng)個好習慣是必要的,當年唐翊也是這樣帶自己的。不管私下里有多寵她,在工作上,卻容不得一點失誤。尤其是他們這種做金融的,一個不注意,很容易一敗涂地,萬劫不復。
“其余的時間,想怎樣都可以?!弊咳豢疵媲吧倌暌荒樀呐d奮與期待,笑了:“如果你表現(xiàn)的好,我就給你介紹個好師傅,教你打槍怎么樣?”凌湛的槍法很不錯,回頭可以把這小子發(fā)給他。
“真的嗎,姐?!绷窒普J定了一樣,就喜歡叫她姐,卓然笑了笑,便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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