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升嗯的一聲,他們之間說話的感覺就像是昨天才剛見過面的朋友。
即使這么久沒有聯(lián)系了,還是彼此之間沒有什么生疏的感覺。
聊天之際,酒店的服務(wù)員快速的將所有的菜品一一上齊。
楊念念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原本她以為祝石娜永遠(yuǎn)都不可能會回來海城了,可現(xiàn)在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楊念念鼻子一酸,強(qiáng)忍著想要掉下來的眼淚。
祝石娜見楊念念不怎么說話,主動給她夾了一個無米粿,這是海城特有的美食小吃,楊念念自小就很喜歡的。
“念念,別太拘束,多吃一點(diǎn)兒?!?br/>
楊念念眼眶微紅,“謝謝石娜姐?!?br/>
“跟我還這么客氣,都是老熟人了,以前你還只是個只會跟在你大哥身后跑的小丫頭,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面,出落的這么精致漂亮了,從前大家都說你長得像我,其實我覺得你長得比我好看多了?!弊J纫矈A了一個無米粿,蘸上辣椒醬吃起來,里面包的是韭菜,外層裹著一層地瓜粉做的皮,皮薄餡多,晶瑩剔透的,煎熟之后入口酥脆嬌嫩,余香綿長,非常美味。
楊念念沒有碰祝石娜放在自己碗里面的食物,抬起頭看她,“石娜姐說笑了,我沒有那么好。”
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好,為什么顧寒升滿心滿眼的就只有祝石娜。
說不妒忌是不可能的,沒有誰在愛情里面能夠做到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喜歡上別人而能夠心如止水。
楊念念就是不希望見到祝石娜回來海城,她承認(rèn)自己非常的自私,甚至想要永遠(yuǎn)的占有顧寒升這個男人。
“對了,我在阿升給我發(fā)的郵件里面,知道你是個作者,這次特地從國外給你帶了幾本優(yōu)質(zhì)好書,里面全是干貨?!弊J葟淖约旱拇蟀锩婺贸鰜韮杀緯@過坐在她身邊的顧寒升遞給楊念念。
楊念念的手還沒伸過去的時候,是顧寒升幫她接下的。
原來他們之間還是有聯(lián)系的,可憐楊念念一直傻傻的以為顧寒升已經(jīng)和祝石娜斷絕聯(lián)系了。
現(xiàn)在才知道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楊念念眼尾掃過那兩本書的名字,一本是《故事造型師》,另外一本是很有名的《故事寫作大師班》。
這兩本書其實楊念念早就已經(jīng)買了,而且她家里的書非常的多,顧寒升在讓楊念念搬進(jìn)去契闊莊園的時候,還特地叫人把她買過的書全部照著買了一份,放在他的私人莊園里面,就是想讓楊念念需要的時候能夠翻看。
她作為一名資深的作者,看書吸收新的知識自然是自己每天必須做的事,除了寫作輸出,看書輸入也很重要。
可現(xiàn)在重點(diǎn)不是祝石娜很有心,送了兩本書給她,而是顧寒升居然跟她還有在私底下聯(lián)系,是不是說明顧寒升一直在見異思遷。
把楊念念每天強(qiáng)制性留在身邊,卻在和另外一個女人聊天,心里也想的是另外一個女人。
心酸的感覺如同破碎的琴弦,每一個音符都彌漫著哀傷,輕輕一碰,便痛徹心扉。
楊念念倔強(qiáng)的握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用痛楚讓自己冷靜下來,“石娜姐,謝謝你的好意,我無功不受祿,不能隨便拿你的禮物?!?br/>
“誒,傻丫頭,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怎么就不能拿了?你收下帶回家可以看,對你是有幫助的?!弊J刃ζ饋淼臅r候真好看,爽朗干凈,像極了天空中最純凈的那一抹白云一樣。
楊念念搖了搖頭,咬著牙繼續(xù)道:“不,我不能收?!?br/>
顧寒升將兩本書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你石娜姐特地給你買的禮物,我知道你家里有這兩本書,但是她買的是珍藏版的,價值更高,你也可以放在家珍藏起來,別浪費(fèi)你石娜姐一片心意了。”
楊念念委屈的看了顧寒升一眼,他明明知道家里有這兩本書,還是愿意收祝石娜送的這兩本。
“原來你家里已經(jīng)有這兩本書了呀?沒關(guān)系,你把這兩本帶回家,下次我再買多幾本好的書送你,都怪我,買之前也沒有跟你哥打聽清楚,我下次會問清楚的?!弊J韧铝送律囝^,俏皮的笑了笑。
顧寒升神色淡漠的靠著椅子,“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國外我是不打算去的了,山城又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決定繼續(xù)住在爺爺奶奶家,離你的私人莊園很近,晚上要是有時間,我們也可以像以前一樣,出去酒吧喝個小酒,玩一下?!?br/>
祝石娜將最后一口無米果吞下,辣椒醬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口中,她覺得很辣,于是拿起右手邊的杯子,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楊念念頓時臉色煞白。
那是顧寒升的杯子!
祝石娜好像是后知后覺,看了看放在自己左手邊的那個杯子,恍然大悟道:“這是你的杯子啊,喝錯了,哈哈?!?br/>
顧寒升沒有說話,面容清冷,夾起一塊鹵鵝肉,蘸了辣椒醋吃起來。
“大哥,我讓人給你換個杯子。”楊念念聲音都有些發(fā)抖,說著就想站起身去按服務(wù)鈴。
“不用換了?!?br/>
祝石娜出言阻止,一只手搭在了顧寒升的肩膀上,“我們倆就是好兄弟,一起喝同個杯子也沒什么的。”
楊念念頓住,想到以前祝石娜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我純粹就是把他當(dāng)兄弟?!?br/>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祝石娜用來拒絕顧寒升的借口,可每次聽到她用這個理由接近顧寒升,和他走的那么近,還讓顧寒升那么愛她,楊念念心里的醋壇子就跟整個碎掉了一樣,心酸的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既然祝石娜這么不喜歡顧寒升,只把他當(dāng)成兄弟,那能不能拜托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
可是楊念念又有什么資格說她?
她用什么身份來責(zé)怪祝石娜?她算是顧寒升的誰?她既不是顧寒升的正牌女友,也不是他的未婚妻,事實上她什么都算不上。
楊念念嘴角揚(yáng)起一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