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陰沉著臉,完好的眼睛里腥風血雨,我看的心里一震,但表面還是嘲諷笑道:“怎么?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原來你們早就串通一氣?!彼淅湔f完,突然又輕笑一聲“但你們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話落,楚鈺朝唐承手上扔出一把小刀,他一吃痛木倉掉在地上。我推開封琛,翻身去撿地上的木倉,卻被楚鈺踢開。我抬頭看著他冷漠的臉,心口莫名一抽痛。
當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沒有反抗。四目相對,他目光里充滿了冷意,冷的甚至掉冰渣子。
一邊的唐承和封琛打起來,而我伸手摸向脖頸處的戒指,艱難的說:“殺了……我吧……”
我明顯發(fā)現(xiàn)他看到戒指的那一瞬眼神有了變化,就在我不明所以他忽然松開了我。
我得以喘息,翻身過去撿起那把木倉,扣動扳機朝一旁的封琛開了一木倉。
只聽一聲木倉響,我的手被震的發(fā)麻。子彈打偏了,但封琛還是受傷了。他手臂被打中,緊接著又被唐承踹倒在地。
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覺得封琛不能活著,他活著就不會放過我,還想再開一木倉的時候,楚鈺突然按住我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能殺人。”
我一愣,木倉被他拿走。
唐承一拳砸在封琛臉上,他暈了過去。
這個時候翟臨帶人過來了,同時我也聽到了警笛聲。
“警察來了,這里不能久待,快走吧?!背晫ξ艺f完走,招呼幾個手下把昏迷的封琛帶走。
回到家凌斐晨就迎上來問我:“大嫂你沒事吧?”
“沒事?!蔽艺f完,疲憊的坐下。
今晚我差點殺了人,可是楚鈺為什么提醒我?我打傷了封琛,他不應(yīng)該對我動手嗎?為什么還一副關(guān)心我的樣子?
“玉呢?”我問。
“這里?!?br/>
我從凌斐晨手上接過那塊玉端詳起來。入手便帶著涼意,上面刻著花紋,很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的玉,不由一時看癡了。
翟臨道:“基地里的金子屬于國家,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
凌斐晨點頭:“爺爺曾經(jīng)也說過,他當年是準備把它上交國家的,但是卻不小心弄丟了。如果他還在,那也一定是這個想法。”
“那就照你們說的去做吧?!蔽覄傉f完,手機突然響了。
是唐承打來的,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你是不是準備把玉上交國家?!彼穆曇艉芷届o,但我感覺又好像在醞釀著天大的陰謀。
“是?!蔽毅读算?,他是怎么猜到的。
他在那頭笑了起來,我被他笑的心里發(fā)毛,沉著聲音說道:“你什么意思?難道你想要這塊玉?”
“沒人會嫌錢多,再說了這些可是金子,你就不動心?”
“我不覺得錢重要,一個人連人性都沒有了,就算錢再多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那是你,但不代表所有人。”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陰冷低沉:“我只跟你說一遍,如果你把玉交上去,我一定會做一些讓你后悔的事情。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次你傷了封琛,你認為他還會放過你嗎?如果沒有我,你很難擺平他。”
我沉默了,把玉緊緊捏在手心里,硌的皮肉生疼。
“你在威脅我?!?br/>
“我會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一下,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br/>
掛斷后,凌斐晨問我:“是唐承嗎?他想怎么樣?”
“他要玉?!狈忤∫呀?jīng)不好對付了,現(xiàn)在唐承給我來這一套,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眉頭緊鎖,問我:“那怎么辦?我們還要把玉交上去嗎?”
“暫時先留下吧,看唐承會有什么動作?!?br/>
翟臨的話也是我想說的,這個唐承比起封琛狡猾陰毒,只能先壓制再做打算。
這一晚上我睡不著,翻來覆去之后坐起來打開燈,拿著羊脂白玉看了又看。人的貪念真的是殺人最好的武器,唐承和封琛都是一丘之貉的人,他們完全是豹子野心,貪婪,兇殘,這種欲望在他們心底逐漸放大,永遠不知道滿足,國家的東西都要據(jù)為己有,真的沒有想過后果嗎?
嘆了一口氣,靠在床頭突然想到楚鈺看到戒指時眼中的變化,他究竟在想什么?一會要傷我,一會又幫我,我真的看不懂他。這里面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本來就是一個局外人,但卻被他們強行牽扯進來,一切都是因果嗎?
那晚打傷封琛后,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我想他應(yīng)該還在養(yǎng)傷,待傷一好,一定會找我麻煩。
唐承今天找到我依舊是為了玉的事情,我坐在他對面瞥了一眼餐廳的周圍,沒有他的人,都是一些情侶或朋友在用餐。
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紅酒,一雙幽深的眼睛盯的我背脊發(fā)涼,他的眼睛真的很像蛇,只要被他咬上一口就會毒發(fā)身亡一樣。
我率先開口道:“金子是國家的,你就不怕拿了沒命用?”
“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自有我的辦法?!彼旖俏⑽⒐雌穑切ο袷浅爸S。
“把封琛解決掉,我就把玉給你?!蔽椰F(xiàn)在只能借用他的手來對付封琛,至于最后玉會不會給他,還不得而知。
“封琛被你打傷后現(xiàn)在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前前后后安排了不少人的保護,所以這個時候想動他是不可能的事情?!彼届o的一邊說著,一邊切著盤子里的牛排,我看著他切牛排的動作就仿佛看到了他正血腥為一人開膛破肚,胃里忍不住一陣翻涌起來。
我喝了一口紅酒,壓下心口的反胃“那就等他出院?!?br/>
“好,希望我們到時候都說話算數(shù),不會玩賴。”他笑起來,可只有我知道那笑容里隱藏著狠戾。
離開餐廳我朝停車場走去,一想到剛才唐承看我的眼神心里一陣發(fā)怵。這樣一個人會讓我感到害怕,并不是他勢力怎么樣,而是他這人玩陰的我一定玩不過他。
如果說封琛殘忍如狼,那唐承就是一只狡猾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