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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馬賽克的良辰之屋2 李白最終還是說癡人牧將迦

    李白最終還是說癡人牧將迦樓羅佛陀帶到了北極冰原,蕭長歌聽罷,將李白復(fù)又送回了金輪地淵之中,隨即揚長而去。

    等他去得久了,邱婧和李白兩人對望一眼,心照不宣,李白正欲說話,邱婧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裝腔作勢地罵道:“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人面獸心之徒。”一邊罵,一邊抓過李白右手手掌,在他掌心一筆一畫地寫了幾個字,李白心中默讀之下,正是:有沒有打疼你?

    李白也拉起邱婧手掌,口中也高聲罵道:“仙云界指不定還是個好地方,你怕什么,況且老和尚還不一定斗得過帝女神殿?!笔种竻s在她掌心寫道:我臉皮厚著呢。

    兩人因為擔(dān)心蕭長歌在金輪地淵之外偷聽,故而便一起演戲,口中你來我往罵個不休,實則想要說的都寫在了對方手上。

    原來方才李白傳音入密,正是讓邱婧配合自己演一場戲,讓蕭長歌以為自己這次所說是真的,邱婧倒也干脆,直接丟了他一耳光,兩人在金輪地淵中吵了起來,蕭長歌心中才始相信。

    李白見章永被他們放了,也寬心了不少,本來以為蕭長歌得到迦樓羅佛陀藏身之處的消息后,會也放了自己,不料還是被關(guān)了進來。

    不過如此也好,省得在外面自己擔(dān)心邱婧,邱婧又在里面擔(dān)心自己,神仙眷侶倘若不能同生死,還算什么神仙眷侶?

    李白擔(dān)心兩人講話被偷聽,本欲傳音入密,但邱婧似是極為熱衷于在自己手上寫話,每次她用那根蔥白如玉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小心翼翼地寫著心中所說之話時,李白只覺手掌又麻又癢,好幾次都險些笑出聲來。

    但戲還是要繼續(xù)演,兩人一人一句,足足在金輪地淵中對罵了整整兩個時辰,掌心上你來我往也寫了好幾十句,李白心情甚好,極盡調(diào)侃之能事,見邱婧一直憋笑著假意罵自己,李白也不禁暗覺好笑。

    金輪地淵中沒有晝夜之分,李白今天大戰(zhàn)了整整一天,倦意漸漸涌上來,朝邱婧罵道:“我睡一會兒,你要是膽敢再說我這里不對那里不對的,當(dāng)心我割了你蛇頭。”右手在她掌心寫道:蕭長歌要是來了記得叫醒我。頓了頓,又一筆一畫地寫道:我體內(nèi)清氣消耗太多了,必須盡快恢復(fù)。

    邱婧罵道:“你要是敢割我舌頭我就砍你雙腿?!笔种冈谒菩膶懥艘粋€字:好。

    李白當(dāng)即盤腿而坐,運起《太白詩經(jīng)》的修煉法訣,神識意念沉入丹田氣海,驅(qū)馭道家清氣在經(jīng)脈之中流轉(zhuǎn),周身氣孔大開,意欲從周遭的自然靈氣中汲取道家清氣。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李白悠悠醒轉(zhuǎn),大皺起眉,自言自語道:“莫非這地淵之中沒有自然靈氣么?”邱婧正瞧著李白出神,見他醒過來滿臉疑惑地說了一句,伸手要去在李白手上寫字,忽然周遭的五色華光再一次剝離出來淡綠氣芒,涌入自己體內(nèi),邱婧痛得呻吟了一聲,猛然栽倒在李白懷中。

    李白心中大凜,伸手將她抱住,急忙問道:“又是那氣芒在作祟么?”邱婧強忍神色中的痛楚,輕輕點了點頭,但體內(nèi)痛意再一次涌來,和以往的經(jīng)脈漲裂之感渾然不似,頓時又搖了搖頭。

    她此時只覺周身血液仿佛滾燙起來了一般,身上熱得難受,但和之前兩人抱在一處的纏綿之熱截然不同,之前一直存在于體內(nèi)的那種仿佛有某種東西在召喚自己般的感覺,此時無比強烈,好像那放有佛陀像的七只方孔中有人在呼喊自己似的。

    漸漸地,邱婧神識開始模糊起來,腦海中的神秘呼喚聲越來越響,但也越來越雜亂,李白的面容逐漸變得模糊起來,隱約中似是瞧見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峰,峰巔之上,一道身形極為模糊的人影正眺望大海。

    涌入體內(nèi)的淡綠氣芒停住了勢頭,被她血脈之中的一聲鳳鳴嚇得四下亂竄,流入了此時已然磅礴如海的丹田氣芒之中。

    腦海里面那神秘悠遠的呼喚聲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方才緩緩消散,邱婧體內(nèi)終于恢復(fù)了正常,血液綠氣緩緩流轉(zhuǎn),神識逐漸變得清明,只見李白正滿臉關(guān)切地凝視著自己,登時臉上一紅,別過頭去,但又不想從他溫暖如初的雙臂中掙脫出來。

    李白因為不能吸收自然靈氣化為己用,體內(nèi)道家清氣越來越少,邱婧自從方才昏迷之后,氣色反而更加紅潤起來,空中的五色華光好像極為開心似的,歡欣跳躍,圍繞在邱婧周身,對李白卻是生怕避之不及。

    邱婧也不禁來了興致,笑道:“看來它們似乎不喜歡你啊?!崩畎卓嘈B連,攤了攤手道:“再被關(guān)個幾日,我就要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若是他們抓你去祭祀升天大典可如何是好?”

    邱婧此時只覺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捏拳頭,恨恨道:“那我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再來...”忽然心中一顫,怔怔凝視著那玄鐵墻壁,后面的話硬生生被邱婧咽了回去。

    李白心下疑惑,順著邱婧目光看去,但見那墻壁黝黑森冷,和方才沒有任何不同,墻上用于放置佛陀像的方孔也沒有絲毫變化。

    邱婧將臉微微一轉(zhuǎn),目光卻動也不動地凝視著東面的墻壁,低聲問道:“你沒有瞧見墻壁后面有一柄劍么?”李白聞言心中一緊,又細(xì)細(xì)看了半晌,那墻壁的確沒有任何變化,更沒有劍,隨即看向邱婧笑道:“你是不是被餓得頭暈眼花啦?”

    邱婧緩緩搖了搖頭,肅然道:“我沒有眼花,我的確看見墻壁后面有一柄劍?!蹦抗庖稽c點移動,在方才亮起了七團金光的方孔上微微停留,隨即又收回來,斬釘截鐵道:“那七道方孔后面還各自擺著一尊佛陀像,除了手中托著的物什不同,其余幾乎一模一樣,而‘離’位的方孔后面卻是空無一物?!?br/>
    李白掐指一算,那八尊佛陀若是按照八卦方位來排,“離”位的確是迦樓羅佛陀,當(dāng)下滿臉驚駭?shù)乜聪蚯矜?,震驚道:“你怎么能看見的?”

    邱婧再一次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夠很清楚地瞧見,那柄劍看樣子是一柄玉劍,不過身上卻是銹跡斑斑,玉是不會生銹的,所以之前肯定有人在劍身上鍍了層鐵,后來日久年深,就逐漸風(fēng)化了,故而留下了點點銹跡?!?br/>
    李白心中又是一顫,她隔著玄鐵墻壁還能瞧得這般仔細(xì),難不成是開了天眼?不過隨即又想到,倘若真如邱婧所言,那玉劍上鍍的鐵層都已然全部風(fēng)化了,那這柄劍只怕有幾千年歷史了,心中一算,幾千年前,豈不是在三皇五帝時候便存在了么?

    當(dāng)是時,邱婧忽覺雙眼之中一陣酸麻,下意識閉起來,用手揉了揉,片刻后等酸麻之感消失后,再度睜開之時,心中忽然一片冰涼!

    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黑暗,看不見一絲光亮,邱婧又閉上雙眼,使勁揉了揉,睜開看時,依舊瞧不見半點東西,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無底深淵之中,只聽見李白疑惑無比的聲音問道:“你身體不舒服么?”

    邱婧聞言,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她生怕李白知道自己突然變成了瞎子,極力掩飾,聲音沙啞酸澀開口道:“我、我有些困了,我能躺在你腿上睡一會兒么?”不由分說,倒在李白腿上,閉起雙目,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