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不知情,想著睡前給自己老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如果他知道老爸哭的眼淚鼻涕直流的話,說什么也不會打的。
他老爸,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呢。
對于哭的稀里嘩啦的韓舜逸來說,這電話響的聲音,特別的突兀!
此時,能來電話的,只有小家伙。
雷鳴那邊,他交代過,雷鳴只會放手去做,不會這么沒眼色的來打擾他。
至于梁漢生,他對自己應該也沒什么好感,送完孩子,事情做了,也不會來做礙眼的事。
胡亂摸了把眼淚,吸吸鼻子,又哼了兩聲,覺得聲音正常,才接電話。
這里是vip病房,除了睡著的池早早知道他哭,別人是看不見的,所以他可以不顧形象,但是對外,他是一個很講究的人,就是對自己兒子,也不例外。
“爸爸!”韓舜逸才“喂”了聲。小家伙刺穿耳膜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媽媽呢?梁叔叔說我媽身體不舒服,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能和媽媽說話嗎?媽媽的電話打不通?!?br/>
這噼里啪啦的一頓問,讓韓舜逸扶額,這小子的性子,真急!
像他!
年輕時候的他,性子也是這樣急,后來開始打理韓風,性子才慢慢的沉穩(wěn)起來。
“你還不睡覺?”韓舜逸直接忽略掉他那些問題,問的聲音也很嚴肅。
“……”小家伙很明顯的遲疑了下,“準備睡了?!?br/>
老爸的心情,聽著很不好,是不是老媽病的很嚴重?
小家伙:“爸爸,我媽……”
“你媽有些發(fā)燒,”韓舜逸知道他想問什么,“我們現(xiàn)在在秦天,醫(yī)生已經給掛了鹽水?!?br/>
其他的,韓舜逸沒多說。
“掛鹽水?很嚴重呀!”小家伙嘟囔了句,“媽媽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br/>
晚飯還做了呢,怎么突然就發(fā)燒了?
別騙小孩子!
小孩子也不好騙!
“你媽出門的時候沒穿外套,著了涼,生病的事都是突然就來的,那還有慢悠悠的來的?”韓舜逸這么解釋。
小家伙:“……”
這話,好像和梁叔叔的意思差不多。
韓舜逸:“你媽要是特別嚴重的話,不是直接要叫你過來?”
小家伙:“……”
這話,也有道理。
去年樓上的包奶奶有病,據說很嚴重,包奶奶的兒子,兒媳,孫女都叫來了,鄰居們也都去看了。
媽媽要是很嚴重,肯定也會叫他過去的。
韓舜逸:“你媽燒的溫度高,需要掛鹽水,這里是醫(yī)院,病人多,怕病毒細菌傳染給你,所以就沒讓你過來?!?br/>
這樣解釋,合情合理。
“奧,”小家伙癢癢的應了聲,“媽媽怎么樣了?”
韓舜逸:“已經掛了鹽水,等燒退了就沒事了?!?br/>
小家伙:“……”
韓舜逸:“沒事的,這里有爸爸,你放心睡吧,明天早上司機會送你去學校?!?br/>
“你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小家伙反應過來一件事。
韓舜逸只好解釋,“醫(yī)生說燒退了,還等再做次檢查,所以不能這么快回去。你上次也來過醫(yī)院,知道醫(yī)院的檢查多復雜。”
“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和你媽擔心?!表n舜逸又說了句,直接把小家伙想說的話給堵住。
“奧,好?!毙〖一镏坏么饝鞍职滞戆?。”
末了,還不放心地說了句,“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br/>
韓舜逸“嗯”了聲,掛了電話。
這一夜,韓舜逸覺得特別的漫長,池早早時不時的夢魘,發(fā)出的痛苦的聲音,那些碎碎的只言片語,讓他連成一個痛苦的畫面。
再次遇到她,他刻意戒下的煙,又偷偷地在洗漱間點燃。
一根根的煙,輕飄的淡淡的煙,訴說著他不盡的憂愁和自責。
愛。
他說他愛她,他的愛,有多么的不堪一擊,多么的不值一提,韓舜逸在心里這么鄙視自己。
自己打著愛她的旗號招搖過市,若是真的愛,就不該讓她受這么多的罪,吃這么多的苦。
那些愛,是他自私的愛。
從今往后,他要把那些愛,全都換成真正的事實,讓她不受一丁點的委屈和痛苦。
……
清晨,護士進來檢查的時候,韓舜逸仍然坐在病床的床邊。
這人,一夜都沒睡過?
夜里她來做過兩次檢查,他都沒有睡。
一夜不睡,熬的牢?
“三十七度八?!弊o士量了體溫,這么說。
韓舜逸:“燒退了?”
護士的話,還是不樂觀,“三十七度八算是低燒,一般情況下,夜里會燒的厲害些,但是早上溫度會降下來的。要是早上還燒的話,說明情況比較嚴重?!?br/>
韓舜逸:“……”
這就是,池早早早上還燒著,情況很嚴重?
護士:“我去請醫(yī)生來?!?br/>
幾分鐘后,石艷森來了。
檢查了池早早的咽喉,又用聽診器在她肺部各處聽了聽。
說:“病人嗓子已經充血,氣管有些發(fā)炎,肺部聽聽還好?!?br/>
“情況比較嚴重,為了防止感染肺炎,需要使用抗生素?!边@句話,她是對韓舜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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