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6-11
雙方的交手說來漫長,實則是電光火石,片刻就能見分曉,仙罡真氣,黑色戾氣撞擊數(shù)次,卻是棋逢對手,難分上下,曲攬海略占先機,他借助曼沙陀羅彼岸劍的劍光,潛藏了數(shù)道劍蠱,化入劍氣。七煞劍蠱這門劍氣絕學非同小可,說到劍蠱原先也不過是一道真氣種子,本意是用于培育劍奴,溝通種種法門,借助外力的絕學,可是只要配合上天傀戳神法,七煞劍蠱原先威能就會變的極度兇殘,能距離百步,掠人神智,這等于將劍蠱的原先用法,化成克敵至勝的手段??墒侨蘸?,煉制的劍蠱可以煉化成沒有形跡,就能銷散形影化入劍光之中,宛如玉淪無聲,霜花一落旋成塵。雖然無法進一步演化成氣兵雙御的王道法門,
“不愧是裴兄,反應足夠迅速,換了一班人,根本連發(fā)生了什么事也弄不清楚。”
曲攬海呵呵一笑,他的氣度非凡,縱然是這般的激戰(zhàn),也能保持他的貴胄公子的翩翩風度。
“如果是其它人,這一招他們也察覺不出來,可是換了裴兄身負角蚩之軀,難怪能感受到我的七煞劍蠱的存在,換了別人恐怕都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裴烈移了半步,就覺的腦海突然被什么猛的一刺,劇痛傳來,可惡,難道說這曲攬海是把七煞劍蠱煉入曼沙陀羅彼岸劍光之中,趁著激戰(zhàn)之隙,無形無相的侵入自身,這七煞劍蠱不過是一道真氣種子,只要給裴烈一點時間,他就能運轉(zhuǎn)仙罡真氣把這道真氣種子逼出體外。
只是,曲攬海不會給他這個功夫,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催吐曼沙陀羅彼岸劍,劍光分化,彼岸花一朵一朵的在虛空這場“壁畫”上婉轉(zhuǎn)盛放,生生滅滅,明滅自成,曼沙陀羅彼岸之相,破而后立,跨越了虛實交錯的時光間隙,如一張仙卷緩緩展開。
“諸行無常,諸法空相,諸法無我,是生滅法,涅盤寂靜,寂滅為樂!”
這軸仙卷演化出彼岸國度,無明虛空驟然唱響著大覺者的漫聲呤唱,一種大涅盤,大圓滿的氛圍被仙卷緩緩推動,像是天地大道,時間光陰流轉(zhuǎn)不息。
殺招,這是大殺招,曼沙陀羅彼岸劍最終殺絕,浩浩蕩蕩,原本纏繞在彼岸國度中的妖氛氣息也盡數(shù)冼去,換上的是一種圣潔之光,含概萬千,沖破虛空,自上方壓軋著裴烈,給他代去死亡的圣輝。
“可惡,這七煞劍蠱在擾亂我的神智!”
劍蠱本來就有奪人神智之能,不過裴烈的功力高強,就算曲攬海親自施展天傀戳神法也能以捍動他的心神,只是引的裴烈周身真氣運轉(zhuǎn)不順,換了平常,這種小問題算不上什么,可是激戰(zhàn)之時,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會給敵手可趁之機。
曼沙陀羅彼岸之相威能散播,逼的裴烈不得不投入整個身心去應付,他的仙罡真氣化圈成圓。
“也好!曲攬海你確實是天下難得一見的強手,也正是面對你這樣的武者,我才有機會領悟這五限神拳的極致!”
裴烈仙罡真氣紛紛化成拳勢,他前一刻幾乎致敵于死地,眼下卻身陷劣勢,這一飲一琢,刺激了他的心神,讓他從頹廢的心態(tài)里恢復過來。同時也讓他一瞬間想到了五限神拳的變化之道。
仙罡真氣,周流不始,“大限將至!”一道拳意涌現(xiàn),裴烈吐盡胸襟之氣,再揮一拳,演化出第二道拳法威勢,第二大限“天網(wǎng)恢恢”。
“五大限相生相伴,看似毫無掛勾,卻能闡述塵世深理,曲攬海,你就試一試能不接的了,我這五限歸宗的法門,人道太初!”
“大限將至”、“天網(wǎng)恢恢”、“天災地禍”、“眾生蟬蜩”、“應運而生”這五大限暗含生死,天理,災禍,命運,生機,最后五限歸宗,使這五大限渾為一體,開創(chuàng)人道太初,這五大限一出,一片天地開始震動,這五大限無形之中,觸碰到了權能之柄。
“不好!”
曲攬海眼中驚芒閃動,他感知到了這五大限合流,使的天地變色,這一式“人道太初”無論是意境還是感悟之上,都遠超他的曼沙陀羅彼岸之相。
“天傀戳神法給我破!”
曲攬海早有計較,他早先打入裴烈體內(nèi)的諸多真氣種子,相繼爆開,原本這些真氣種子是他揉煉自身的精氣神,幻化成符文種子的形態(tài),這些劍蠱類似他的心靈分化,如果真氣種子爆開,他的心靈也受到無形沖擊,可是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這個了。
那裴烈本來忍受著“劍蠱”的惑亂心神,堅守靈臺,一門心思的施展五限歸一之術,卻沒想到身中的劍蠱竟然沒有預兆的爆開,這是與敵偕亡的招術。
劍蠱瞬間炸裂,曲攬海和裴烈都悶哼一聲,裴烈的五限歸一之術,差點陷入崩潰狀態(tài)。
五大限轉(zhuǎn)眼就要分崩離支,曲攬海受到的沖擊也是不小,不過,他要比裴烈恢復的更快一些,幾乎是沒過多久,就彈出劍光一許,裴烈難以抵御,直接被劍光摧斬而過。
劍光運轉(zhuǎn)一圈,最終落在他的身上,他還沒來的及說出半句話來,就被劍光斬中,只留下一道紅色絲線一般的傷口,半個身子,一輪血光濺起,裴烈的半個身體被切了下來。
霎時間,血氣沖天,裴烈雄壯的身形,搖搖晃晃的倒了下來,只剩下半截尸骸倒在地上。
摔在黑沼里,塵埃落定。一場大戰(zhàn)就此消彌。
“成了!”
曲攬海得意的梟笑一聲,那五大限歸攏合流之術,終歸是沒有完全現(xiàn)世,否則兩人的勝負還是半數(shù)之分,在剛剛那千鈞一發(fā)的,他把握到了戰(zhàn)局最好的時機,趁著裴烈回氣不及的瞬間,發(fā)動彼岸劍光,失去了仙罡真氣的護身,這道不起眼的劍光滲透鉆進裴烈身軀,縱然身負角蚩之軀,在沒能發(fā)揮出不滅的戰(zhàn)軀威能,當場橫尸。他裴烈也算是一代英杰,沒想到卻死于此地,連尸首都難以保全。
曲攬海靜默不動,他調(diào)運真息,半個時辰后,這才讓他灼熱的戰(zhàn)血停了下來,擊殺裴烈實在是電光火石,他攤開一只手,化成真氣把裴烈飄散血肉卷起一部份。
“此人也算了得了,五限神拳的奧義幾乎登峰造極。五大限渾然一體,這種威能確實強大,回去之后,以秘術汲取他的‘血裔’,我的夜君紋耀也不知道經(jīng)此一役,又會成長到什么程度。”
曲攬海掃了一眼黑沼,看著裴烈的尸身緩緩的沉入黑沼,這才點了點頭,那地獄魔窟再度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像是一團黑洞,魑魅魍魎的戾氣從他身后涌動,隨時隨地都能化成魔形,曲攬海的身形也漸漸淡薄,就像化成夜色中的夜色,渺然無蹤,這道夜色融入虛無,漸行漸遠。
在眾人的頭頂上方,魔城仍然在變化,它像是在開辟天地,不可名狀的混沌之物在扭動掙扎著,它的形態(tài)不斷的發(fā)生著變化,說不出來的詭異無邊,一道道魔光輝煌騰起,釋發(fā)出沉淪之光,六十多只“赤眼”是由一扇扇血色的門扉所組成的,也逐漸變得鮮活起來。
“魔城的變化,仍然在繼續(xù)!”
薄霽和那荊長征仍然是坐在仙鶴符獸背上,在遠處觀察著“魔城”的變化,他們發(fā)現(xiàn)魔城的“舉止”,越來越真實,幾個時辰之前,它還是一座死物,而眼下則是在慢慢的轉(zhuǎn)變成一個有著知覺的生物,有兩道“魔翼”從城池的兩側(cè)橫向生長,這些魔翼是城池的無數(shù)屋脊檐角所組成,灰色的瓦片像是這只魔翼的翎羽。
“難道真的是古之神靈,還是地脈山神蘊育之物?”
兩人的疑問卻沒人能夠解答,在兩人眼中魔城騰升越趨越高,黑光如波紋疊蕩,像是一道烏云移動了近百丈之遠,灰瓦屋脊構(gòu)成的黑翎巨翅,有摩云遮天之勢。它開始活動起來。這一整座魔城,分明就是一頭蟄伏的巨怪,在不端進行著蛻變,它比什么災獸異種都要強勢,只不過此刻仍在蟄伏,卻有一道脈搏跳動般的氣息,蠻荒、洪大、遠古這類的氣息,伴隨著強健有力步伐般跳動的脈動,魔城在進一步的進行著蛻變。
“這是大地魔精!”
黃沙異獸沙妖厲槎的“蜂房”中的呂姓少年斷言道:“這是大地魔精,它誕生在地殼深處神脈,是山祗神靈,也是天地鐘靈的產(chǎn)物,不過它還沒有完全蛻化。”
“想這冰火極境本來就是斗神彌都天掘出地肺煉成的‘爐鼎’,恐怕里面還暗藏著一條靈脈,這頭大地魔精就深眠在靈脈里?!?br/>
綾夜卿對于自己的推測越發(fā)的覺的合理起來,那位斗神前輩,手段驚人,掘出的地肺實則是半截靈脈,深眠在地肺中的那頭大地魔精,對于彌都天來說,都是天然的靈物神萃,都是用于煉制神級丹藥的仙材,只可惜,功虧一簣,這爐神丹最后還是沒有煉成,不過這大地魔精卻是得以幸存,它沉沉的深眠在冰火極境的中央冰原,經(jīng)過漫長時間的演變,這頭大地魔精也不知道是怎么會事,竟然復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