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人枯坐在那兒自言自語的場景落在那些暗衛(wèi)的眼里,王妃簡直就是一個白衣女鬼的存在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穿著白色的衣服披散著頭發(fā)跑到鏡子面前一坐就是半小時,連話都不說一句,可是此刻慕雪對著鏡子說話了,這暗衛(wèi)又覺得驚悚,覺得這王妃不是魔怔了就是著了邪了。。。
非怪王爺要自己看著王妃,原來是這樣。
慕雪可不知道自己被府里的暗衛(wèi)打上了著了邪的標(biāo)簽,此刻她感覺到冷了,當(dāng)即就將面具給收好,然后吹滅了燭火,滾到床榻上面睡覺去了。
腦袋里面將事情放開了,慕雪睡覺也覺得舒坦了。
第二天,慕雪就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似的,用過了早膳之后便坐在案桌邊上,正在悉心的串珠子。
看到這一顆顆油光水滑的寶珠在自己的手上串成一條項鏈,慕雪看在眼里便覺得歡喜,況且這項鏈對自己的意義是非凡的,她一定要悉心串好,到時候還給海楓哥哥。
畢竟她答應(yīng)了南宮離,在慕海楓出門之前就將這項鏈還給他。
想到這兒,慕雪又想到了那個男人。
她垂涎他那絕世容顏不假,但是他的冷傲絕情也是深深刻在骨子里面的,慕雪不得不承認(rèn)那個男人說得對,對他動情的話,對她而言卻是沒有任何的好處。
時光緩緩的流淌著,今兒是一個晴朗的天氣,冬日的暖陽懶洋洋的灑在慕雪的身上。
她手上正在忙活東西,外面翡七端著一碗黑呼呼的藥過來了:“王妃,您的藥好了。”
“擱這兒吧,等溫了本妃再用就是?!?br/>
“是?!?br/>
翡七將手中的藥碗給放到了慕雪的跟前,見到慕雪忙著在串那項鏈,沒有說話。
“你身上的傷好了么?”
翡七沒有想到王妃還記掛著自己身上的傷,當(dāng)即面上有些受寵若驚,歡喜的說道:“謝王妃關(guān)心,我這身上的傷沒事的。再過段時間就要全好了?!?br/>
“那就好,本妃這兒有一瓶清風(fēng)玉/肌膏,祛疤痕有神效,你好歹是女孩子,身上有疤痕總是不好的?!?br/>
說罷,慕雪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在自己身后的架子上面拿了一瓶藥,放到了翡七的跟前。
翡七是一個下人,聽王妃說有神效,那藥肯定特別的珍貴,她哪里敢接下這么貴重的藥物,當(dāng)即推辭道:“多謝王妃的關(guān)心,可是之前時候致知已經(jīng)配了不少的藥過來,奴婢用著也挺好的、”
“拿著吧,這是本妃賞你的,不過你最近也要多注意,不要吃魚蝦之類發(fā)物的食物,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東西,而且涂藥的地方最好不要碰到了水,否則你身上的傷口會好的比較慢?!?br/>
慕雪這樣的細(xì)細(xì)囑咐其實是職業(yè)病,但是翡七不知道,當(dāng)時心里就感動的不行。
不過她是暗衛(wèi),喜怒不善表達(dá),所以慕雪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只見她也不再推辭,當(dāng)即將這藥給拿到了手里,萬分感謝的說道:“是,多謝王妃?!?br/>
接下來的三天,慕雪在這鳳鸞殿里面該吃吃該喝喝,到點睡覺,生活規(guī)律極了。
搗鼓好了給玖姨娘的藥之后便讓翡七送了過去,然后又在腦海之中想著找個機會跟慕海楓去見面,問一下宅子的事情怎么樣了,一方面她順便將已經(jīng)串好的項鏈還給他。
數(shù)著日子,那事兒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
南宮離最近覺得氣息有些不順,但是具體哪里不順,他也說不上來。
此刻他正在小藥坊,站在一眾架子前面,在架子上面挑挑揀揀最終拿了一瓶藥。
上一次給那小東西的藥只有三天的量,如今三天過去了,她確實依她所言再沒有踏入這離殤殿半步,又聽到暗衛(wèi)來報告說王妃吃的好喝的好睡得好,他心里就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胸腔的那口氣不上不下,沉悶的很。
“將這藥給送到王妃那兒去。”
到底是他還在記掛著她胳膊上面的傷,并沒有猶豫多久便將藥瓶給丟到了江辭的手上,丟下這么一句話。
“是?!?br/>
不過江辭才出這離殤殿的扇子門就瞧見了翡七過來了。
“王爺在書房嗎?”
“在的,怎么了?是王妃有事要跟王爺說么?”
看到翡七,江辭的心里是高興的,連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去。
“嗯,你這是?”
“哦,王爺命我送藥給王妃,說是估摸著王妃的藥快要用完了?!?br/>
說話的同時,江辭拿出瓷瓶呈現(xiàn)在手中,意思是想告訴翡七他是真的要送藥去的,而不是為了要去鳳鸞殿看你才過去的。
其實翡七受傷躺在床榻上面的這兩天,江辭總是很殷勤的過來,不是送藥膳便是送藥膏過來,到底是什么心思,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唔,那你去吧,我去找王爺了?!?br/>
說完這話,翡七便率先的走了,江辭一直目送著,直到翡七的影子在一眾花草之間消失了,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翡七對這離殤殿很是熟悉,不一會兒便到了書房,抬手敲門。
“叩叩叩~”
南宮離正站在墻壁之前,盯著那劍身盡數(shù)沒入墻壁的玄冥劍,腦海里面想的還是那個女人那天倔強的眼神,明明是一個柔弱到自己隨意一個抬手便能打殺的女人,卻為何好像在自己的心里生了根,她的一顰一笑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這兩日他得承認(rèn),他沒有睡好。
但是若是讓他承認(rèn)是因為慕雪沒有睡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此刻聽到有人敲門,他心中有些疑惑。
畢竟江辭已經(jīng)去了鳳鸞殿,這么快就回來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而一般的下人根本就不會靠近書房,那現(xiàn)在外面這敲門的人是誰?
他偏過頭,透過玉簾看到門外邊似乎是一個女人的影子,他的眸光猛然亮了一瞬,心中有一個猜想....
“進(jìn)!!”
冰冷的吐出一個音符的同時,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門上,似乎不愿意錯過什么東西。
推門進(jìn)來的人是翡七....
南宮離的心里有微不可見的失落,唇角預(yù)備彎起的弧度也抿了去,又吐出了一個冷漠的字:“說!”
翡七連忙小碎步的走到了這南宮離的跟前,恭敬回話:“王爺,王妃說有事情想要讓奴婢與您說?!?br/>
“她又怎么了?”
這兩天那女人是安分了,但是安分之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王妃說她明天想要出一趟王府,還請王爺您準(zhǔn)許。”
她想出府?
南宮離抿緊了唇,神色之間有些微的不悅,她倒不是不悅她要出府的事情,他只是不高興這女人想要出府,卻讓一個下人來傳話?
這女人還真是有輕易就讓人生氣的本事呢。
“最近有幾日沒見到那小東西了,她的腿是斷了么?”
翡七一愣,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懵了一瞬才說道:“王妃的腿雖然還未曾痊愈,不能健步如飛,卻沒有斷啊。”
“沒斷怎么不自己過來說?”
南宮離不悅的情緒透過這一句話給展現(xiàn)了出來,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時候交代的那一句無事不要到離殤殿來尋本王的話了。
“是,那奴婢這就去?!?br/>
翡七退下了之后,南宮離才不悅的抿緊了唇,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太鬧心了,鬧心的同時他又在想著這女人出府是要去做什么呢?
而那廂江辭送過來的藥,慕雪收下了,也打算要用。
畢竟嘛,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要與自己手臂上面的傷過不去呢?
“唔?王爺這意思是讓本妃自己過去一趟么?”
翡七的臉上閃過為難的神色,也不知道該不該將王爺好像生氣了的事情告訴慕雪,只是點頭道:“對的,王爺是這個意思來著?!?br/>
“那好吧,我自己過去便是?!?br/>
慕雪帶著翡七到了書房的門外,將翡七給留在了書房外面,江辭將門推開,而后慕雪一個人走了進(jìn)去。
進(jìn)這個書房,慕雪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進(jìn)來之后不自覺的將自己的腳步給放輕了。
這一次的書房又不一樣了,原本撩起來的緋色紗帳此刻盡數(shù)都放了下來,慕雪在那一眾紗帳之間步步前進(jìn),終于在那太師椅的跟前看到了那個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
“王爺~”
慕雪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休息,閉著眼睛不看她不過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而已。
聽她說話,男人琥珀色的眼眸緩慢的睜開,慕雪立馬就有一種自己被猛虎盯上了的壓迫感。
“要出府?”
慕雪連忙點頭,一丁點?;^和隱瞞的意思都沒有:“是的,今兒已經(jīng)十二了,再過兩天爹爹就要出門去邊疆了,所以我想回將軍府去看看爹爹?!?br/>
聽到要回將軍府,南宮離的眸光危險的瞇起,若是要回將軍府,肯定要見到慕海楓。
他倒不是忌諱什么,只是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高興這個女人會和慕海楓見面。
當(dāng)即他預(yù)備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但是慕雪想要回娘家,這也是合情合理的請求啊,他沒有好的理由去拒絕,一時間事情就就僵持了下來。
他一邊不希望慕雪與那慕海楓獨處,一方面又不能拒絕這女人合理的要求。
兩邊相較,南宮離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