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床上夏崇明的尸體,這女人果真是漂亮,連她這個狐仙都自愧不如。
可說到底她只是個人類,一個短命,只會勞作的低等生物,哪里比得上她九尾狐的高貴血統(tǒng)?
鐘靈雅那雙媚眼微微瞇起,向夏崇明身體上下細細看去。這女人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五臟六腑已經(jīng)攪成一團,更為嚴重的是,她全身經(jīng)脈盡數(shù)斷裂。
就算是柳蕭淺有法子把她的這些內(nèi)傷外傷治好,她經(jīng)脈斷裂,也就無法修煉,這就意味總有一天她會顏老珠黃。
鐘靈雅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她是狐仙,她的美貌是永恒的,就算她死而復(fù)生又能怎么樣?她能比得過她鐘靈雅嗎?
再說了,如今她魂歸陰界,興許早就投胎轉(zhuǎn)世,到那時她再趁李血皇低落之際前去安慰,血哥哥定會攔她入懷。
她沖床上的尸體嘲諷道:“短命的女人,你無論如何都爭不過本仙!哈哈哈!”
她放蕩得笑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鐘靈雅那靈敏的耳朵動了動,連忙止住了笑聲。
只見柳蕭淺拖著個果子,走了進來。他撇了一眼止住狂笑的鐘靈雅,淡淡地說道:“你還真爭不過她,她可是重明鳥陰神的轉(zhuǎn)世。”
“陰神?就她?”
鐘靈雅也聽過些許五千年前的上古傳說,說她的血哥哥是陽神轉(zhuǎn)世她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但眼前這個氣息全無,經(jīng)脈盡碎的女人是陰神轉(zhuǎn)世,這打死她都不信!
柳蕭淺見她不信,便也沒有再搭理她。他在果園中思來想去,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的那棵果樹下。
他將靈果放到床頭,拿起夏崇明嬌嫩的手,再次診斷她的傷勢。
鐘靈雅見此也不再自討無趣,她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抱著雙手,坐在了一旁,她倒要看看柳蕭淺要這么救她。
就在這時,去熱泉中休整的李血皇也正好回來。他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頭發(fā)上還掛著些許水珠。一張冷酷的臉上滿是焦急,大步跨進了屋內(nèi)。
鐘靈雅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立馬喜笑顏開,站起身跑了過去:“血哥哥,好久不見!”
李血皇見鐘靈雅在此,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的意外,他臉上淡淡地笑了笑,敷衍著說道:“靈雅,好久不見?!?br/>
說完他繞過鐘靈雅,徑直走向夏崇明的床邊,對柳蕭淺說道:“怎么樣,有辦法了嗎?“
站在二人身后的鐘靈雅顯得有些尷尬,她冷“哼“一聲,又坐回了之前的那把椅子上。
柳蕭淺將手放在夏崇明的手腕上,細細探查著,對李血皇說道:“有是有,只是她全身經(jīng)脈都斷了,就算你把她救活,也只是一個廢人了?!?br/>
“就是就是!“坐在一旁的鐘靈雅插嘴說道。她在心里叫喊著:既然是廢人就不要救了!
李血皇沉著雙目,低聲說道:“不,只要她還活著,就有辦法。你先把她肉身修復(fù)好,之后的事我再來想辦法?!?br/>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堅定,是啊,只要人還活著,就算是不能修練又能怎樣?他只想要他活著,他不想再虧欠她,上一世他已經(jīng)傷她至深。
柳蕭淺見他堅持,便拿出床頭那枚果子,遞給李血皇說道:“那你來吧,把果子給她吃下去,再用治愈術(shù)將她全身的骨頭接上?!?br/>
說完他拉著鐘靈雅出了屋子,鐘靈雅本是一臉的不情愿,但無奈柳蕭淺死死拽著她的衣角,只能一臉怨念的跟了出去。
李血皇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他拿起手中的果子,咬了下去。
這果子雖然看起來像個正經(jīng)水果,吃到李血皇的嘴中確是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正如那血紅的果肉,好像咬在一個人的身上一樣。
這血腥之氣一股腦地沖進李血皇的味蕾,讓李血皇猛得一顫。他眼中剎那間紅光閃現(xiàn),一股無中生有的怒氣慢慢在心底燃起。
他不敢再去細品,趕快用手托起夏崇明的頭,嘴對嘴喂到她的嘴中。
在碰上她那柔軟的雙唇的那一刻,李血皇的大腦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她的唇是那樣的軟,那樣的冰涼。他用舌頭撬開她的齒,將嘴中血紅的果肉送入她的嘴中。
這時隔五千年的一吻,讓他多么流連忘返。他多想深情地繼續(xù)吻下去,將她融進自己的骨子里。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現(xiàn)在不可以,因為他還要救他,他不可貪圖一時之情而誤了一世之情。
李血皇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將整個果子喂到夏崇明的嘴中,鮮紅的汁水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李血皇拿起一塊手帕,細心擦去。
他柔柔得看著她,她是多么的美,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明白,她的美不僅僅停留在她的皮囊,真正美的,是她的靈魂。
李血皇抬起手來,雙手比起劍指,指尖閃爍著點點光芒。他順著夏崇明的額頭,兩只手分別劃過她瘦弱的肩膀、她纖細的手臂,再到高挺的兩峰、修長筆直的腿。
在靈果和李血皇治愈術(shù)的幫助下,夏崇明體內(nèi)的骨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重新連接在一起,破碎的五臟六腑也緩緩變?yōu)樵瓨印?br/>
只要是李血皇雙手劃過的地方,都似新生兒般重新修復(fù),生長。
李血皇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原來他傷她是這么的重,重到若不是他用出全力,專心致志地施法,她的身體便會重新像斷線木偶般碎成一片一片。
良久之后,李血皇走出走出房門,重新將門口的柳蕭淺招呼了進來。鐘靈雅一直在旁邊不耐煩地等待著,她見李血皇打開門,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床上的夏崇明似睡美人般躺著,扭曲的骨骼被修復(fù)后更是美上數(shù)倍。
二人進來后見到她也著實一驚,因為床上的夏崇明看上去是那么不凡,她好似畫中走出來的一半,就連天宮中的仙女也自愧不如。
最慌得還屬鐘靈雅,先前她只是覺得這女人臉好看了些,可這下看來,這女人身上的氣質(zhì)絕非不凡,她鐘靈雅說實話,比不過。
李血皇將夏崇明指尖那枚戒指摘了下來,遞到柳蕭淺的手上說道:“蕭淺,這戒指中有一處結(jié)界可以直通陰界。一會兒我入定靈魂出竅,去陰界中尋她。你一定要看好我們的肉身,這戒指你也一定要保管好?!?br/>
說完他便盤坐在地上,閉上雙眼。不一會,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從李血皇的身上分離而出。他看了看柳蕭淺,兩人相視點了點頭后,李血皇便縱身化為一縷青煙飛入這銅戒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