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為定!”艾登.派瑞諾德哈哈哈的大笑起來,身上的珠寶也跟著顫動起來。
賽文有些疑惑的望著我。
我望著他抱歉的笑了一下,如今阿拉索帝國如此強大,賽文大概是不會相信,艾登這樣一個小小的貴族,能夠建立一個屬于他自己的國家。
泰瑞達斯的眼神亮的如天上的繁星,他望著我的珠寶頸環(huán),問道:“妮蒂亞,你真的要打這個賭?”
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賭約建立,派瑞諾德家族的士兵立刻遞上了羊皮紙、羽毛筆和墨水。
艾登在路邊的巖石上認真的寫下了賭約的內(nèi)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遞給了我,示意我簽字。
我發(fā)現(xiàn),所謂的人類語言就是英語,于是也愉快的在那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那時候我只覺得,大不了最糟的情況就是交出身上的寶物――那個琥珀頸環(huán),我還是挺樂觀的。
和艾登.派瑞諾德的軍隊碰過面之后,我們繼續(xù)往斯坦索姆進發(fā)。
路上,賽文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我道:“你為什么要和他打賭?你怎么能肯定,他今后會成為國王,建立自己的國家?”
我望著賽文年少而英俊的臉,故作神秘的一笑,說道:“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訴你?!?br/>
賽文有些生氣,稚嫩的臉上像覆蓋了一層冰霜,抬起頭不說話,冷漠的牽著韁繩,只望著前方的路。
我見他這個樣子,只好說些其他的話來逗他:“為什么你……呃……幼年的時候,和賽諾安的容貌那么相像,可是長大之后,卻和他差那么多?”
賽文更加沒好氣的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哥哥英俊,我很丑?”
“不不不,”我連忙搖了搖兩只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賽文瞥了我一眼,說道:“那是因為哥哥掌握了很多的法術要領,在魔法造詣上非常的高,高等精靈的容貌和法術造詣有很大的關系,哥哥的法力越充足,外貌就越出色,這樣的解釋,你能明白嗎?”
我閃著期待的眸子轉(zhuǎn)過頭去問賽文:“那我呢?如果我以后學了魔法,還會不會……?”
“不會!”話還沒說完,就被賽文給打斷了:“你是德魯伊,自然之力對你的幫助最大,魔法可以學,但你并沒有魔法天賦,所以法力對你身體的影響不大,就算有,也可以忽略不計?!?br/>
聽到這里,我垂頭喪氣的轉(zhuǎn)過頭去,是啊,長相這東西,其實也沒有什么好期待的。
馬隊穿越了狹長的奧特蘭克山谷,進入了人類的谷物交易中心――安多哈爾城鎮(zhèn)。
大片的農(nóng)場和麥田,提醒著我,這里曾經(jīng)是整個洛丹倫的農(nóng)業(yè)中心。
再往東去,就是著名的屬于騎士的城鎮(zhèn)――壁爐谷,然而此時的白銀之手騎士團還沒有成立。
壁爐谷作為阿拉索帝國的領土,被分封給了一個貴族,我遠遠望著壁爐谷面前的巨大雕像發(fā)呆。
那是一座石刻的雕像,雕刻著一位拿著劍、騎著戰(zhàn)馬的騎士,頭戴盔帽,身著盔甲,威風凜凜的模樣。
泰瑞達斯見我出神的表情,不禁問道:“怎么了?”
我搖了搖腦袋,說道:“總覺得這個雕像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泰瑞達斯笑道:“眼熟?我都沒見過這個雕像呢,大概是這幾年新建起來的吧?!?br/>
我好奇的問道:“你從前在安多哈爾居住過?”
泰瑞達斯只是微笑,并沒有回答。
我們在安多哈爾城鎮(zhèn)補充了路上所需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就繼續(xù)往東邊的達隆郡前進了,并沒有在安多哈爾多做停留。
我坐在馬上,望著眼前一片祥和的景象……
路邊擺放有序的地攤,整齊的商店,井然的居民區(qū),來往的市民們,臉上都洋溢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福微笑,想必生活在這里,確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可是,誰會想到,幾百年后,這里將會被天災軍團所入侵污染,成為一片人間地獄呢?
想到這里,我不禁嘆了口氣,這些雖然是歷史,可聯(lián)想到前后這樣大的反差,心中也不禁為安多哈爾的命運而惋惜起來。
穿越過一片樹林,賽文一行人終于在黃昏時分到達了位于北方的達隆郡境內(nèi)。
剛剛進入達隆郡,遠遠就看到黃昏下的圣光大教堂,我并沒有太過驚訝。
倒是泰瑞達斯發(fā)出了感慨:“我離開這里這么久,教堂居然建成了!我走的時候才剛剛動工而已!”
看著他臉上的興奮模樣,我忍不住問道:“這就是你從前居住的地方嗎?”
“不,”泰瑞達斯望著圣光大教堂的眼睛,在黃昏下閃著如同星辰般的光芒,他說:“我的老師住在這里,僅此而已?!?br/>
“你的老師是?”賽文也忍不住問道。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碧┤疬_斯揚起馬鞭,下一刻,馬兒朝著圣光大教堂飛奔而去。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是洛丹倫的一位著名的傳道士,他的信徒遍布整個洛丹倫大陸,是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大主教。
聽到這句,我暗自吃了一驚,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那不是堅持傳播“圣光之道”與“三大美德”的人類大英雄嗎?他竟然是泰瑞達斯的老師?
可是,如果他是泰瑞達斯的老師,為什么泰瑞達斯卻背棄了圣光的信仰,而跑到銀松森林的小修道院里研究黑暗魔法,成為了一個暗影牧師呢?
帶著這些疑問,我下了馬,和賽文一起,走向了圣光大教堂。
泰瑞達斯早就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
賽文和我緊跟隨后,一進教堂的大門,就看到高大的大理石石柱和墻壁,上面雕刻著精美細致的浮雕,拱形的殿頂與彩色大理石的地面讓整個教堂顯得流光萬丈,光彩照人。
而泰瑞達斯遠遠的站著,安靜的如同一尊羅馬雕塑。
只見教堂前方的神臺的十字架旁,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那人的背后是一襲純藍色的披風,右邊的那人是紫紅色的長袍,披風長至腳踝,頭戴珠寶高冠,手握十字權杖,兩人都背對著正門,似乎正在低頭商議著些什么。
右邊那人的打扮很明顯,我猜到了,他正是泰瑞達斯的老師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
可左邊的那位騎士裝扮的人是誰呢?
我好奇的打量著他。
這時,說話的兩人似乎聽到了我們走進教堂的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
我這才看清,左邊那位藍衣騎士的面容。
這tmd不就是剛才在壁爐谷門口看到的那座雕像么?!
這人是誰?
“泰瑞達斯!”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不敢相信的望著自己的學生。
“老師……七年一別,您還好嗎?”泰瑞達斯的聲音微微顫動著,緩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