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的吃都不吃,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甚是虛弱的嘆了口氣,隨之便對那老伯喊了喊,由于實在饑餓,這喊出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老伯?!?br/>
“你醒了嗎?”
“老伯。”
“你看,天亮了。”
對方還是一動不動,見狀我也不氣餒,就是舔著臉繼續(xù)對其喊話,“老伯,我覺得吧,你好歹也該起來換個姿勢,活絡(luò)一下筋骨,老是這樣蜷著對身體不好?!?br/>
“你看像是我.......”
說著,我便不動聲色地朝他爬近,“這樣多動一動,骨頭才不會疼?!?br/>
突如此般破天荒的對著一個賊首噓寒問暖,低言溫語的很是討好。我以為自己如這樣最先放低姿態(tài),將心比心的,對方起碼也該搭理我一下。
但顯然我想多了,對于我的示好,對方并不領(lǐng)情。他依舊還是那副裝聾作啞的老樣子,垂首蜷坐,沒有任何響動。
我已是爬了一半,見此情形不得不自知沒趣的又停了下來。
就勢盤腿坐好后,我的視線下意識便從那老伯的身上轉(zhuǎn)投到他身后側(cè)擺放的飯食,然后對著那飯食,我抿了下嘴唇。
“老伯。”
“你為什么不吃飯?”
“不餓嗎?”
“我跟你講,人是鐵飯是鋼,總不吃飯對身體不好的?!?br/>
“你真應(yīng)嘗嘗?!?br/>
“我爹營中這餅的味道還是不錯?!?br/>
說到這里,我不知覺地又干咽了下口水,隨之決定要與這賊首老伯促膝長談一下,好好的交交心。
“老伯?!?br/>
“你哪里人?”
“你是不是吃不慣面食?”
“你有女兒嗎?”
“你女兒愛不愛吃飯?”
“會不會餓?”
“你想她嗎?”
我說得正起勁兒,不想面前的老伯居然就在這時動了一下。
只是這回他沒有像昨日那般突然反撲過來嚇我,反而是頭不抬眼不睜地伸手向后十分精準的將那原本在他身側(cè)擺放好好的飯食給無情的一把掃倒。
哎喲喂!
我心下頓時一揪,疼痛不已,真是太糟蹋東西了。
可是,我又沒得他法,就只得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那粥沿著木板縫隙淌盡,餅也是沾盡了灰塵細沙,算是徹底不能入口,也算是徹底打消了我原本的念想。
我以為自己說話循序漸進,已經(jīng)十分隱晦了。
卻不想這老伯居然能夠聽出來我想要什么,而且心思還相當(dāng)惡毒的寧可將其毀了,也不留給我。
沒錯,對他示好,我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同他討個干餅吃。
別說我沒出息,其實我看得比誰都開。這人一旦餓極,什么臉面和骨氣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填飽肚子才是正事。
反正那飯食都擺了一夜,老伯也不動,明顯就是沒有胃口。
與其到時候被伙頭兵收走,進了泔水桶,喂了蒼蠅,還不如我把它吃了,如此兩全其美,多好。
但,顯然我還是太天真了。
雖事先我就料到與虎謀皮并沒有那么容易成功,但是我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比我更加壞心眼兒的人。
“你......”
我非常氣憤,于是瞬間翻臉,“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