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王座上的公主第三十八章、交火與撤離
手雷拋出。
放逐者位于側(cè)廳負責警戒的那名步兵,也才剛剛將手中的武器舉了起來——AVG反裝甲導(dǎo)彈。
與此同時,丟出手雷的宗介也一個后滾趴倒在地,舉起了手中的CIO。
AVG發(fā)射。
CIO的扳機扣下。
“轟!”
剛剛出膛的反裝甲導(dǎo)彈瞬間爆炸,
幾乎就是在身前爆炸的AVG瞬間將發(fā)射它的放逐者的半個前身撕成了碎片。
而烈焰轟鳴中,破片四濺,埋頭趴在地上的宗介只覺得背上一陣劇痛,頭盔上傳來一陣噼啪喀嚓的聲響,宗介一堵以為他的頭盔已經(jīng)裂開了。
爆炸中,宗介整個人顫動著被沖擊波與破片推后了十幾厘米——已經(jīng)被AVG爆炸的破片擊中了好幾下。
但是幸好AVG的爆炸力不大,威脅最大的鎢芯動能彈頭從宗介頭上,羅伊身邊呼嘯著飛過,生生把防爆能力堪比裝甲車的墻壁砸穿了兩層。
而就在這時,對方的雷霆外骨骼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眼看對方轉(zhuǎn)身抬起了手中,外骨骼用的CIO15mm,宗介雖然也一時對對方不正常的數(shù)量,以及頭盔上那還粘著血跡的巨大裂縫感到吃驚,但是他并沒有像羅伊那樣想很多,而是干脆利落地再次抬起了CIO——
對方的外骨骼看到宗介抬槍的動作,也來不及瞄準,就慌張地用空著的左手臂擋住了頭盔面部。
宗介按著步槍快慢機的左手大拇指輕巧地一搓,快慢機的箭頭已經(jīng)由點射狀態(tài)轉(zhuǎn)換到了榴彈模式。
槍榴彈“嘭”地一下滑出沒有膛線的槍膛。
與雷霆抬起的步槍一擦而過。
“轟!”
在雷霆腰部重心上爆炸的槍榴彈雖然沒能擊穿外骨骼的裝甲,卻一口氣將雷霆連同里面的機士一起掀倒在地。
“預(yù)定的擲彈手不要管他們!你們趕快去支援老大他們!”
胖子老三掙扎著爬了起來,忍著強烈的耳鳴與暈眩感,胖子聲音嘶啞地向所有放逐者咆哮道。
“所有雷霆給我沖出去,給擲彈手們拉出安全空間!頂??!散出去的兄弟頂多3分鐘就能趕回來!”
一枚手雷加上4臺外骨骼因為緊張而離散反胃大得厲害的15mm步槍彈,并沒能給放逐者們造成多大的傷亡。
而宗介只來得及將對方的一臺雷霆炸翻,就不得不躲著對方外骨骼掃來的子彈,像兔子一樣連跑帶跳逃到了征服寬大的體格后。
因為雙方裝備的都是絕緣彈武器,在對射中雷霆的防護能力并不見得比長發(fā)弱多少。
槍彈互射之下,槍法同樣糟糕的兩方外骨骼,在連滾帶跳的毫無章法的躲避下,居然都沒有對對方造成什么損失。
然而很快,從手雷爆炸發(fā)出的沖擊波所造成的暈眩中緩過來,放逐者的步兵也扛著火箭彈巢之類從軍用外骨骼上卸下來的裝備,或者是AVG之類的步兵用反裝甲武器加入了戰(zhàn)斗。
躲在墻角里放冷槍的宗介一看到對方扛著火箭彈槽跳了出來,立馬就感到情況不妙——
“火箭彈!扛不?。¢W人!”
雖然看到火箭彈巢,羅伊他們也是眉頭一跳,但是說實在,比反應(yīng)速度,他們沒一個能做到宗介那種地步。
鋼鐵火雨覆蓋了整個側(cè)廳,位于最后的緋炎是第一個沖出側(cè)廳的外骨骼。
等到緋炎踏著橙紅色的爆光一溜煙地逃出來,哲學友也被爆風、火光與破片推了出來。
羅伊被在他腳后跟大約不到幾米處爆炸的火箭彈打成了滾地葫蘆,至于群青穹的征服則是直接被命中他的火箭彈給轟飛了進來。
直中背心的一擊差點把征服的背部外裝甲炸透,群青穹砰地一下重重地摔趴在地上,直透肺腑的沖擊力差點就讓他直接背過氣去。
臉漲得通紅,群青穹艱難地呼入了被炸后的第一口氣,還不等他再緩緩,兩臺長發(fā)回身把征服的身體架了起來——
“趕緊走!”
第一時間避開了危險的宗介已經(jīng)再次從安全處折返回來,趴在通往側(cè)廳的自動門口就悶頭給了放逐者們一整梭子槍榴彈。
再次轟然炸開的小小的側(cè)廳里,頓時又是一番碎石亂濺,雞飛狗跳的景象。
“教官!我們抗不住了!閃了!”掃完一梭子,宗介打開通訊,一邊撤離一邊對著麥克風吼道。
“啥!那么快!”看起來蔣上尉那邊打得也很艱辛,“他媽的,怎么退的那么快!?”
“蔣教官,上面還有4臺雷霆,你們也小心了!”宗介雖然沒解釋,但是他的回答卻已經(jīng)解答了蔣上尉的疑惑。
“……狗日的混蛋!”蔣教官沉默了下,“撤撤撤!第二組的跟著我撤!頂不住了!”
似乎是同時開了兩個頻道。
宗介一邊狂奔,一邊把二組的通訊結(jié)束了。
“前面的家伙,給我搭把車!”
連續(xù)的作戰(zhàn),爆發(fā)性地沖刺,折返跑,即使以宗介常年在野外玩戰(zhàn)爭模擬游戲練出來的體力,也被消耗了不少。
“項椋,你去!”“你去,項椋!”
兩臺一左一右扛著征服的長發(fā)同時打開了與緋炎的通訊。
項??粗鴥扇恕?br/>
“唉?。?!”
羅伊表示這種要求很合理:“雖然在靈活性上步兵比機動步兵更靈活,但是遠程機動能力與爆發(fā)沖刺能力上,徒步的士兵確實不如我們這些裝備了外骨骼的人,而且還要保存宗介的體力。”
哲學友也表示這種要求很合情:“如果不是宗介的話,我們說不定真得有人留在側(cè)廳那里了,這種要求相比他的付出再合情合理不過了。”
一直記掛著宗介先前沒搭把手的事,項椋雖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還是折返回去把宗介背了起來。
至于整個不到2分鐘的過程中,群青穹還在呻吟著,與胸口隱隱的窒悶感抗爭。
又過了好一會,才好不容易地緩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二樓的監(jiān)控瞬間截斷,這只5人小隊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敵人雷霆位置的情報。
4機1人,瞬間在一處十字走廊交叉口停下。
不是因為戴安娜通報的二樓監(jiān)控也被掐斷的事,而是群青穹說的話。
“謝……謝……放開……我吧……看起來……我能……能自己……走了。”
群青穹掙扎地說完,不禁又是一番咳嗽。
不過并沒有出現(xiàn)血絲,所以如果沒有出現(xiàn)內(nèi)出血的話,說明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錯。
“真的沒問題了嗎?”羅伊有些擔憂地問著,但是因為群青穹的堅持,他還是松開了手。
“沒問題的?!比呵囫访嫔n白地笑了笑,“就是征服的背部裝甲跟推進器2個噴射口都被炸壞了?!?br/>
“推進器被炸壞了?!”一直扛著群青穹的羅伊趕忙看向征服的后背。
果然,背部裝甲以一個焦黑的爆炸痕跡為中心,裝甲一片狼藉,四個獨立的推進噴口也被徹底炸壞了2個。
“這樣外骨骼,自動平衡系統(tǒng)根本就沒法保證你推進狀態(tài)下的平衡吧?!沒有我們扶你,你能跟的上我們?!”
群青穹蒼白的臉上帶上了絲絲病態(tài)的潮紅:“沒關(guān)系的,我在游戲里就很弱,用殘破的外骨骼撤退什么的,對我而言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僅僅是手動保持平衡什么的,還算是很容易的?!?br/>
跨坐在緋炎脖子上的宗介突然笑了:“保持平衡很容易嗎?”
其他人并不知道宗介在笑什么。
只是哲學友突然感到了些不對勁——
這個聲音是……
哲學友下意識地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走廊的盡頭,兩臺雷霆突然拐出墻角。
“敵人!”
宗介蹭地一下就從緋炎的腦袋上翻身滾到了地上,歪身倒地的時候,又是整整的一梭子25mm的槍榴彈砸向了才剛剛拐過來的雷霆。
走廊狹小的空間里根本就沒法展開,等宗介從她身上歪倒落地,才終于動作起來的項椋抓起槍,想要射擊,卻發(fā)現(xiàn)射擊線被面前的三臺外骨骼給擋住了。
“該死!”倉促間,除了宗介依靠著高度發(fā)射的那5發(fā)槍榴彈,只有哲學友能夠攻擊到對方。
而對面的兩臺雷霆也是才剛反應(yīng)過來,被槍榴彈的爆風炸得動倒西歪,手中的步槍毫無準心的胡亂掃射著。
跳彈的碎片噼里啪啦地打在長發(fā)的裝甲上,榴彈爆炸的烈焰沿著走廊的墻壁席卷過來,哲學友強壓著心中的恐懼,死死地安下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
槍聲大作。
兩臺雷霆身上頓時爆出一溜噼里啪啦的爆響,雷霆的裝甲在子彈的打擊下凹陷了下去,但是訓練用的陶化鉛彈除了廉價與地后坐力外,真的沒有什么殺傷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眷顧,就在兩臺雷霆總算恢復(fù)了平衡,頂著無處躲避的子彈想要射擊時,一發(fā)子彈好巧不巧地從雷霆擋在頭盔前的手臂邊一擦而過,狠狠地敲碎了雷霆的面鏡。
“咔嚓”面鏡應(yīng)聲而碎。
子彈余勢未消,“噗”地一下將機士的腦袋轟碎了。
甚至連機士的兩枚眼珠都因為強大的外壓噴了出來,在放射性粉碎的面鏡上爆了開來。
一臺雷霆應(yīng)聲而倒。
“不要轉(zhuǎn)身了,直接原路退回!走其他的路線!”羅伊明白,這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對方黏住,否則聽到槍聲的其他敵人趕過來,他們這只身處敵人腹地的小隊,就真的說得上是孤立無援了。
羅伊與群青穹率先后撤,項椋與哲學友用火力死死地壓制住了對方剩余的那臺外骨骼與拐角處冒頭的那些步兵。
宗介用替換彈夾頂動彈夾卡簧,等空彈夾因為重力傅一脫落,“喀嗒”一聲卡簧卡死,他手中最后的一彈夾槍榴彈已經(jīng)被他瞬間掃了出去。
緋炎與長發(fā)同時后撤轉(zhuǎn)身,項椋還不忘在路過宗介時,一把將他抄了起來,抱在胸前。
被緋炎有些報復(fù)性的動作勒得胸口生疼的宗介,記起那臺僅僅只是被打爆了腦袋的雷霆,一想起它再過上一會,就會再換上一個機士,重新站起來,便不禁感到絲絲的嘔吐感——
與完全封閉式的軍用外骨骼,集成了大量關(guān)鍵部件在頭部不同?;旧项^部只是單純裝甲,視物也無需通過光學傳感器的格斗外骨骼,其頭盔根本就沒有設(shè)置任何關(guān)鍵機能結(jié)構(gòu),無論是被砸碎,還是被砍掉,都不影響外骨骼整體性能的使用,只是對機士腦部的防護力會進一步消弱而已。
。
看著狼狽逃竄的偷襲小隊,雷霆機士忍住心中的后怕,咽下了口中的酸水,看了眼死去的同僚,對后面跟著的4個步兵命令道:“來兩個人跟我走去咬住那些混蛋小鬼!剩下兩個把外骨骼換上,趕快給我追上來!”
“是!”
雖然被連續(xù)兩撥的槍榴彈砸了個憋屈,不過4名步兵看起來毫發(fā)無傷。
原本就是跟著死去的機士一組拆門板的兩名士兵留了下來。
看著遠去的1機2人,其中一人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說起來這些狗屎外骨骼真他媽的惡心,簡直是誰穿上誰就死?!?br/>
“少廢話了?!绷硪蝗苏f道,“你不愿上就直說,我上。如果不是有駕駛外骨骼的那些兄弟在前面頂著,我們這些人不知道早被對方的外骨骼輪了幾遍了!”
第一人想了想,感覺這倒也是,不過他現(xiàn)在是寧愿穿著這身至少能保證他不會被十五米外的遠距離爆炸給炸死的防彈服,也不愿意駕駛外骨骼了。即使前者對于放逐者的幕后資助者來說,要多少有多少,而昂貴的格斗外骨骼卻只有有限的近百臺。
兩人笨手笨腳地將腦殼直接碎了八瓣的雷霆機士拖了出來。
準備進去的那一人將鼻子湊近雷霆紅白一片的駕駛艙聞了聞,頓時被血腥氣沖得有些反胃。
不過嘆了口氣,他咬了咬牙,還是準備坐進去。
被一片狼藉的雷霆給吸引住了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持刀的殺手已經(jīng)被槍鳴聲吸引了過來。
無聲無息地貼了過來,輕輕彈起了手中寒光閃閃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