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身旁有個人瞬間被劈成兩半,居民們趕緊尖叫著后退,但是雙腳都被麻繩綁著,根本無法行動。
“戈修!”洛納瞪著戈修大喊道,“你來殺我??!人都是我殺的!”
戈修瞟了一眼洛納,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的命,要留在最后。”
他抓起比利,再次將他舉過頭頂,右手握著沾滿血的彎刀。
“真的不是我啊,將軍,”比利喊得嗓子都要啞了,“求求您別殺我…”
戈修看著面前這個稚嫩的臉龐在拼命求饒,滿臉的不屑與鄙視,
“野人,就是命賤!”
言畢,揮起手中的刀,準(zhǔn)備結(jié)束這個孩子的生命。
突然,
黑暗中一支短箭飛了過來,劃傷了戈修的左手。
一陣馬啼聲傳來,高山人紛紛躲閃開。十幾匹駿馬從黑暗中沖進(jìn)圈內(nèi),整齊地圍著被綁的居民們。
“爸爸!”
“洛克!”
是洛克和凱爾的見習(xí)騎士團(tuán)趕到了!
戈修將比利扔在一邊,迅速退到己方人群中,準(zhǔn)備迎戰(zhàn)。
比利這個可憐的孩子,連著被摔兩次,還是不敢出聲,往騎士團(tuán)里爬。
“給!”小馬夫利昂遞給洛克一把匕首,洛克迅速用它劃開爸爸洛納身上綁著的繩子。
“洛克,你怎么回來了?”爸爸竟然帶著一點責(zé)備的語氣問洛克,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身處險境。
“爸爸,”洛克的眼神十分堅定,根本不像是之前那個頑皮的稚氣小鬼,似乎這一路讓他成長了不少,“我不允許自己的家園被毀!”
洛納竟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在自己十二歲的兒子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責(zé)任與成長。
“高山人,你們真的要違反一百年前,先輩用鮮血爭取而來的和平嗎?”
另一邊,凱爾帶領(lǐng)見習(xí)騎士團(tuán),正與戈修的族人對峙。
“艾斯人...”戈修看了一眼他們的劍和馬,立刻明白來者的身份,“這件事情與你們國家并無關(guān)聯(lián),野人殺了我們的族人,就要償命!”
言畢,戈氏一族的人都發(fā)著奇怪的“唬”聲,這是他們面對敵人時的警告聲。
很明顯,高山部落的人數(shù)占絕對優(yōu)勢,僅憑這十四個見習(xí)騎士,再加上洛納父子,根本不是對手。
“明年要召開世紀(jì)會議,好好想想你現(xiàn)在的行為,會對自己的氏族帶來什么后果!”凱爾一點也不怯場,對著戈修大吼道,就像一個真正的騎士那樣。
世紀(jì)會議,是每過百年,四大國首領(lǐng)齊聚于某處,開展的關(guān)于和平、資源等問題的會議,它決定了接下來一百年中世界的格局與走勢,是四大國最重要的國間交涉手段。由于它的周期極長,所以各國都十分重視。明年,是“高山會議年”,世紀(jì)會議會在帕托高原舉辦,如果戈修真的在節(jié)骨眼上犯錯,很可能會導(dǎo)致會議破產(chǎn),從而使高山部落受到其他三國抵觸。
“我說過了,高山部落不會主動鬧事,”戈修向前走了兩步,理直氣壯的看著凱爾,“但是,我們不容許任何的威脅與挑釁!那個孩子殺了我的族人,就要死!”
“我沒有殺你們族人!”洛克走到凱爾身邊,對著戈修大吼道,“是他們先動手,要傷害福德大叔的!”
“福德死了...”洛納也走了過來,“戈修,是你的族人先殺了人,才會造成現(xiàn)在的后果的!”
“什么?”洛克驚訝地看著爸爸,睜著大眼睛,強忍著淚水,“爸爸,福德大叔...”
洛納摸了摸兒子的頭,這個父親也不會說什么安慰人的話,但是他能感受到洛克心中的痛苦。
戈修還被蒙在鼓里。他一直相信戈爾登的話,相信是野人先動手的,結(jié)果現(xiàn)在理虧了。
他轉(zhuǎn)頭瞪著戈爾登,眼神似乎要殺人。
戈爾登不敢和戈修對視,只能低著頭,但是顫抖的身軀已經(jīng)出賣了他,因為,他不僅先殺了人,還欺騙了自己的氏族。
“戈爾登...”戈修冷靜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殺意,“你沒有什么反駁的話嗎?”
“我...”戈爾登被問得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戈氏一族都在看著你,”戈修走了過來,“你應(yīng)該給自己的族人一個交待?!?br/>
戈爾登瞥了一眼周圍,他的族人,都在瞪著他。
撒謊的人,在整個高山部落中都會被處以重型,甚至被流放。
“我也不知道,那個野人這么弱小...”戈爾登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壓力,只能說出實情,“我就給了他一拳,沒想到...”
戈修知道了實情的真相,雖然面不改色,但心中的怒火似乎要從眼中噴出。
“戈爾登...”戈修抓起戈爾登的左手,“我和你們說過,殺人、欺騙氏族,會是什么后果?”
“對不起將軍...”戈爾登語氣中略帶哭腔,“我們當(dāng)時去追那個孩子了,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死了...”
“你還要騙我!”
戈修大喊一聲,內(nèi)心的憤怒終于爆發(fā)了出來,揮刀直接砍斷戈爾登整條左臂。
“將軍,對不起,將軍!”戈爾登捂著流血的斷臂,瞬間倒下,雖然痛苦不堪,但嘴里還在一個勁地求饒,“我錯了,將軍,對不起!”
這一幕,也看驚了洛納父子和凱爾。他們完全沒料到,戈修會在如此大動干戈的情況下,先對本族人動手。
“現(xiàn)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凱爾緩了兩秒,對著戈修說道,“你們族人的罪,不能讓無辜的野人來還,現(xiàn)在離開開林,戈氏一族依舊守信用?!?br/>
戈修看著地上的戈爾登,心中的怒火和羞恥久久不能平息。
“爸爸,”洛克悄悄地對爸爸說道,“媽媽在家嗎?”
“噓...”洛納悄悄示意兒子,“拿好‘托尼’,戰(zhàn)爭要來了...”
“為什么?”洛克不解,“不是他們犯錯了嗎?”
“我們犯錯了...”戈修好像聽見了洛克說的話,回答道,“這是戈氏一族的恥辱...也是整個高山部落的恥辱,我不能讓這個恥辱,見到明天的太陽!”
戈修突然轉(zhuǎn)頭瞪著見習(xí)騎士團(tuán),眼神中似乎下定了決心,
“把他們殺了,一個人都不能跑!”
“你們要發(fā)動戰(zhàn)爭嗎!”凱爾大吼道,他對這個結(jié)果很意外,甚至受到了驚嚇。
“殺了他們!”
高山人紛紛舉起武器,向中心的戰(zhàn)士和野人們沖來。這一次,他們做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決定。
“騎士聽命!沖散他們!”凱爾知道現(xiàn)在沒有協(xié)商的余地了,只能決一死戰(zhàn)。
十四位騎士拽住韁繩,騎著戰(zhàn)馬向四周沖去,準(zhǔn)備沖出被包圍的困境。
“洛克,快!”
洛克與爸爸還遲遲在原地,因為周圍的居民全都被綁住了,他必須和爸爸一起把他們松開。
高山人決定先解決這些年輕的騎士們,他們一擁而上,死死抓住沒有盔甲的戰(zhàn)馬,有的甚至直接用武器刺過去。
十四位見習(xí)騎士們寡不敵眾,很多還未能沖出包圍,就被殺了。
凱爾揮舞著手中的劍,直接騎馬越過敵人的頭頂,凡是劍能觸及到的敵人,都被他取下首級,絕不手軟。
戈修一個口哨吹響,灰狼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他騎上灰狼,去追凱爾。如果能夠殺死敵將首領(lǐng),將會獲得這場戰(zhàn)役的最高榮耀。
“你們快跑!比利,快跑!”洛克和爸爸解開了被綁著的幾十位居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洛克,快上來!”洛納立刻上馬,對著洛克,伸出手,“我們給居民們開一條路!”
洛克拽著爸爸的手上了馬,拿著“托尼”,抽出短箭。
“你已經(jīng)是個戰(zhàn)士了,”爸爸回頭對洛克說道,“現(xiàn)在你的箭,面對的是敵人!”
洛克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他必須聽到手中的箭,有劃破空氣的聲音!
一個拿刀的高山人看見洛納父子上馬,便大喊著向他們沖來。洛納拽起韁繩,駕馬向他沖去。
“洛克!”洛納大喊一聲,洛克迅速搭上箭,瞄準(zhǔn)面前的敵人,
“噔”的一聲,箭射了出去,射中了敵人的喉嚨,但似乎因為力度不夠,并未致命。
洛納在沖到敵人身邊的一瞬間,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拽上馬,奪過他手中的刀,再將他尸首分離。
“跟著我!”洛納回頭一聲大喊,讓手無寸鐵的幾十個居民跟在他的后面。
居民們雖然很害怕,但是也只能聽從指令,這是拼上性命的唯一選擇。
洛納騎著馬,吸引了很多高山人的注意,他們在解決了那些見習(xí)騎士以后,紛紛向洛納沖來。
很明顯,刀并不是洛納擅長使用的武器,他揮舞起來很不順手,雖然能夠解決幾個敵人,但是根本沒法擺脫繼續(xù)被圍堵的窘境。最終,他們還是和居民們分開了,被圍在一個小圈里。
戰(zhàn)馬不停地轉(zhuǎn)著圈,它似乎也明白現(xiàn)在的處境,顯得很焦躁,洛納不停地?fù)]舞著刀,讓周圍的敵人不敢輕易靠近,而身后的洛克也很著急,因為他發(fā)現(xiàn),“托尼”就像一個玩具,根本沒辦法造成太大的威脅。
周圍、遠(yuǎn)處的見習(xí)騎士們漸漸都倒下了,這群年輕人沒能跨過這次考驗,為了騎士精神,獻(xiàn)出了自己的生命。而高山人似乎一點也不見少,他們慢慢都被騎著馬的洛納父子吸引了過來。
“爸爸,怎么辦!”看著周圍的敵人越來越多,洛克也慌了神。
洛納牽著韁繩,也不知所措,畢竟他的手中,并沒有能與敵人一戰(zhàn)的強力武器。
“殺死他們!”
高山人聚集起來,向洛納父子做最后的攻擊。
洛克緊緊抱住爸爸,閉上了眼睛,他似乎已經(jīng)絕望了。
突然,他聽見耳邊有陣陣劃破空氣的聲音飛過,這是...
他迅速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十幾個敵人已經(jīng)倒下。
“箭!是箭!”
敵人的尸體上插著長箭,而且...
是一支支亮著腥紅之光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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