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驚喜地起了身,果然瞧見陽衍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們。
“我才出去沒一會,在鞠陵于天入口處的結(jié)界逛了逛,發(fā)現(xiàn)結(jié)界比往日厚了許多,我便看了看,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有云斐的靈力,想著應(yīng)該是你們回來了,就馬上趕了回來?!?br/>
“陽衍叔叔!”白白從床上跳下來,朝前跑了幾步,一下子沖進陽衍的懷里。
“哎,好小子,怎么跟著你這糊涂娘親又回了這見不得天日的地方?”陽衍生得高大,白白在他懷里就是小小一團,陽衍此刻笑著逗白白,神情很是溫和,和他平日里的兇神惡煞截然不同。
“這,這是陽衍大人嗎?”滿滿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抱著白白逗得正開心的陽衍,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口內(nèi)高喊:“小妖見過萬妖大人,大人萬壽無疆!”
“哦豁,云落你這是從哪里拐來的小狐貍,還記得我這個老古董,我以為進來這么些年,早就沒人記得我了?!标栄艽鬼厣瞎蛑粋€身形嬌小的女子,不過,在他眼里,地上跪著就是一只紅狐貍罷了。
“大人,大人怎么能說自己是老古董呢?”滿滿聽見陽衍的話,好像并沒有很兇,腦子一下子卡住了。她還在娘胎里的時候就聽見娘親每一日都做禱告,日日都求著陽衍大人能夠保佑她們母女平安,她還聽得與娘親交談的妖怪說陽衍大人被神京城暗算,早就進了鞠陵于天,如今再也出不來了。
可陽衍大人是創(chuàng)立他們妖界的王,無論如何,妖界所有的妖怪都是要尊敬他的。傳聞他法力無邊,厲害得很,不愛說話,也不喜吵鬧,可現(xiàn)下抱著孩子逗得開心的人,真的是陽衍大人嗎?
“是啊,你可是妖界之主,一手創(chuàng)立了妖界,四荒里誰忘得了你?”云落大笑,“而且所有妖怪見了你都要來一句萬壽無疆,你本來不就像活成老古董?”
“云落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住嘴,出去一趟嘴巴本事沒見長,嘴巴倒是厲害不少?”陽衍指了指云落,對著白白道:“趕緊過去,替叔叔好好收拾你娘親?!?br/>
“可別。”云落擺手,笑得不行,“你如今連我親生兒子都拐走了,日后我在這鞠陵于天可是沒著落了,辛未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堂堂妖界之主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br/>
“你還說,嘴皮子真饒不了人,看我不好好教訓(xùn)你。”陽衍說著就放下白白,上前就要撓云落,云落慌得躲在了辛未身后,云斐不動神色地往云落身前一站,也堵著陽衍。四個人湊在一處像個小孩
子幫打鬧,白白也一頭扎了進來。
云落笑著笑著就覺得鼻子一酸,這場景她可是見了不下萬千次,當(dāng)初流落道鞠陵于天,若不是陽衍和辛未在沙漠里發(fā)現(xiàn)暈厥的她,她如今怕是沒命站在這里。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不死之身,可沒人知道她在進鞠陵于天之前已經(jīng)是沒了七竅玲瓏心的人,她如今也是只有一條命,還是陽壽所剩無幾的一條命。
陽衍是妖界之主,可是待她待云斐還有白白都是極好的。
“啊呀,別鬧了?!?br/>
辛未溫柔地拍下陽衍的手,嗔怒道:“云落今日來是有急事的,被你一鬧,都把正事給忘了!”
云落躲在辛未身后,聞言跳了出來,恍然大悟,不停拍著自己的腦袋,口內(nèi)直說:“是啊是啊,我竟是給忘了,我來找你是有急事的?!?br/>
陽衍皺一皺眉,不等云落開口,就問:“可是為了兇鬼這事?”
云落點點頭,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了,陽衍坐在凳子上沉思了片刻,搖頭道:“近日來我也是為此事煩憂不堪,日日出去探聽,卻不得半分有用的消息。想來兇鬼爆發(fā)之地離我這水月泊還有一段距離,暫時不用擔(dān)心。只不過我聽說神京城此次也派遣了一大批人過來處理此事,也不知情況如何?!?br/>
“雖然不知道兇險如何,畢竟是兇大于險?!毙廖慈崛岬亻_口,給陽衍斟了一杯茶,抬起眸子來瞧著云落,“我方才竟是忘了一件事。最近這些日子鞠陵于天里來水月泊求收留的鬼怪妖精都比尋常時候多了許多,我見陽衍尚未歸來,也不敢貿(mào)然放進來,只不過他們都是從西北方向而來,想來出事之地在西北處。這些事我都與陽衍說過了,陽衍也曾去探過,從水月泊往西北處一大段距離都是風(fēng)平浪靜,倒沒什么大事,只不過……”
見辛未的眉頭也鎖了起來,云落才松下去的一點心立刻又被提了起來。
“前幾日出了件事,我忙的忘了,還沒來得及告訴陽衍?!毙廖词掷锬鲆桓被孟?,里面是一只蝙蝠精,氣息奄奄地倒在水月泊結(jié)界外。
“你們看這只蝙蝠精?!毙廖磳⑹诌f到眾人面前,那幻象中的蝙蝠精身受重傷,沒什么特別的。
“這,他受了傷?!痹坡浠氐溃痤^不解地看著辛未,辛未柔聲道:“你們接著看。”
早有守在結(jié)界外的小精怪進去稟報辛未了,辛未走了出來,不過并沒有出結(jié)界,她站在結(jié)界外看了一會兒,有些
猶豫,想來是在決定要不要救他,如今外鞠陵于天里是非這么多,若是引狼入室遭殃的可是水月泊里的人。直到那蝙蝠精氣息逐漸微弱,眼白上翻之時,辛未終于動搖了,她正打算打開結(jié)界,忽然有一只馬跑了過來,在鞠陵于天里,關(guān)押的都是重犯,哪里會有人需要用馬做坐騎的,更何況,一只活生生的馬,在這里是待不過幾天的,總有些嗜血的妖精鬼怪得吃了它。現(xiàn)在這只馬,是活生生地朝辛未跑來的,辛未看得清清楚楚,那馬上還有些干糧,沾染了些許血跡。
它朝這里跑來,應(yīng)該是看見了水月泊里的綠洲和水源,可它還沒跑到跟前,那只奄奄一息的蝙蝠忽然以一種奇怪僵硬的姿勢站了起來,眼眶里只剩了眼白。
辛未與身旁的小精怪都看清楚了,那只蝙蝠精已經(jīng)死了,可他還能站起來自己行動!他愣愣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忽然瞥見那只馬,不管不顧發(fā)了狂似的沖上去,一口咬住了那匹馬!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除了陽衍,他沉默地看著,臉上神色越發(fā)不好看。
隨后更為驚悚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馬被蝙蝠精咬著不放,起先還甩蹄子長嘶掙扎,后來力氣耗盡倒在了地上,漸漸失去了意識。不一會兒,那馬也僵硬地站了起來,翻著眼白,左右看了看,朝水月泊里面的辛未沖來。
辛未和身旁的小精怪都嚇壞了。
“你們看,這只蝙蝠精明明已經(jīng)死了,可它居然還能站起來傷害別人,而且仿佛沒了自己的意識,見到活的就上去咬。更為可怖的是,被咬的東西,好像也會變得跟他一樣!”
“糟了,這回真的是要變天了?!标栄艿秃?,“那個兇鬼之主這是要毀了四荒!”
“這,這怎么會這樣?”云落顫聲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br/>
“就目前這只蝙蝠精的情況來看,我們心里都該有數(shù)了?!标栄苷f道,面上神色冷寂,“這次的兇鬼和從前大不一樣了,他們現(xiàn)在依舊是見人就咬,可咬完之后,被咬之人不會死,而是變成另一只兇鬼!”
云落不敢再想,神京城本就對兇鬼之事了解甚少,只知道殺了兇鬼,若是殺不了頂多自己丟掉性命而已,可如今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要是殺不死兇鬼,自己就會變成兇鬼!
云落捏緊拳頭就要往外走,被陽衍干脆利落地攔下,陽衍望著她,棕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云落此刻著急無奈的模樣,“云落,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是這個時候你不能沖動,外面局勢未定,兇險
未知,我雖然探了方圓數(shù)十里的地方,沒有探出什么異動,可這里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這些被感染的兇鬼,說明那些兇鬼,離我們不遠了?!?br/>
“可是那些神京城的太華弟子們,他們那么多人,還有月澤,楚子衡也來了,他們肯定是不知道被兇鬼咬傷會被感染,就算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也來不及補救的。那馬,那馬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只有神京城的弟子們在進入鞠陵于天之后還需要用馬來背干糧的,現(xiàn)在馬來了人卻沒有,說明他們一定是遇到了大變故,我,我不能看著他們……”云落越心急話也說不利索,她頗有些無助地望著陽衍。
“你別急,這件事我一定會幫著你這個妹妹的?!标栄苊嗣念^,看著她,眼神里皆是寵溺,“誰讓你認了我這個哥哥呢?!?br/>
“你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辛未給他續(xù)上茶,笑道:“就算云落不來,依著你這個打抱不平愛管閑事的性子,你不也是照樣要管這樁子事么。”
“你……算了算了,那只被感染的蝙蝠精和馬后來去哪了?”陽衍一口氣喝完茶水,擦了擦嘴。
“我雖是愣了片刻,到底還是叫上幾個看守結(jié)界的精怪同我出去將他們焚化了?!毙廖吹溃骸耙娔莻€情形,我也曉得若是放他們出去,附近可是要遭殃了,我沒什么本事,一點焚化之術(shù)對付這些兇鬼倒是適合得很?!?br/>
“你啊,下回就念咒語叫我就好,別自己逞強,出了事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他交代。”
辛未瞧了一眼陽衍,接著給他倒茶:“我這茶,是要慢慢品的,你這么一口一碗太俗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寵冠三界:仙妃千千歲》,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