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這樣嗎?
袁珊有點無語,她低頭沉默,沒再說話。
——
距離筱筱生日不到兩天了,蘇沫和筱筱、丁瑤三人一起泡在學校的圖書館里。
正是午飯后,人最犯困的時候。
丁瑤面前放著一本《心理輔導》,而手里卻拿著手機正在<{=....(嘎~嘎~嘎~)一頓亂殺,操作猛如虎,一看戰(zhàn)績0/5。
“沫沫,你拉著我們來這干嘛的?”筱筱眨巴著眼睛,一臉假笑。
“自然是來學習的,不然呢?”蘇沫頭也沒抬,“沒看見我正在奮筆疾書嗎?”
“對,你說得對,”
奮筆疾書。
本來就是用來形容抄書的。
只見蘇沫拿著一張高數(shù)試卷,正在一道一道的抄著上面的錯題,筱筱瞥了一眼,96分。
“抄書就抄書,用得著跑那么遠,來這里抄…”她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跑一趟一個來回就是半個小時,你可真高尚,可真會挑地方。抬手摸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扭頭看到不遠處立著的空調(diào)。好吧,看在空調(diào)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沒多久,蘇沫放下筆,伸了個懶腰,開心的笑:“終于解決一大難題了?!?br/>
都怪那個邵景炎,要不是他,會考這么差嗎,真是歷史最低,不忍直視。蘇沫盯著手里的試卷,好一會才折起來收好。
“你可算是好了,來,你幫我看看,”筱筱拿著手機,湊到蘇沫面前,“你說買這個天幕夠不夠,雖然我已經(jīng)準備了三個帳篷,但是不弄天幕總覺得少點什么?!?br/>
蘇沫笑,“小姐姐,不到兩天,能到嗎?我覺得你還是算了吧,天幕就別要了,我們周六下午去,應該太陽不大?!?br/>
“我想放小燈泡在天幕四周,這樣晚上也不覺得黑,你不覺得那樣很美,很浪漫嗎?”
“聽起來倒是很不錯,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買?”蘇沫歪著頭,看著她,眼睛一眨一眨,很可愛。
筱筱想了想,對啊,為什么不早點買呢?
還不是因為上次曠課,被指導員給逮住了。還叫她去洗女廁所,簡直慘無人道啊…想到這,“沫兒,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慘?…”說著說著,掏出一包抽紙作勢要擦眼淚,一邊擦還一邊假裝抽泣。
“噓…小點聲,”蘇沫扯了扯她的衣袖,“這里是圖書館,不是教室。”
這小妞真是個戲精,要是不制止住她,指不定要怎么借題發(fā)揮呢,還好拉著她來的是圖書館,那個館長一看面相就兇巴巴的,一個眼神射過來就能嚇死人。
筱筱瞅了眼戴著眼鏡正在整理書冊的館長,縮了縮脖子,沒再胡鬧下去。
壓低了嗓子說,“我覺得我可以問問顧燃,說不定他有現(xiàn)成的?!?br/>
說完,有些小得意,對蘇沫挑眉一笑。
她拿著手機,走出圖書館,沒幾分鐘,一臉燦爛蹦蹦跳跳的跑進來,館長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斜看著她,沒說話,像是有感應似的,筱筱立馬規(guī)規(guī)矩矩的,訕訕的笑著,慢慢走到蘇沫的對面坐下。
“哎呀,媽呀,嚇死寶寶了…”拍拍胸脯,筱筱小聲的嘀咕。
“怎么了?”剛好打完一局的丁瑤抬起頭,突然像是腦子進水了,聲音大得像炸魚。
館內(nèi)看書的學生全都看了過來,此時,蘇沫捂著臉,沒敢出聲,只想挖個地道,立刻馬上遁出去就好,攤上這兩孩子,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都看不見我…阿彌陀佛,巴拉巴拉……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蘇沫渾身一震,嚇了一個激靈,兩手離開臉蛋不到五公分,扭頭順著手看上去,看到手的主人。
怎么是他?!
這又是閃現(xiàn)嗎?
蘇沫扭回來,低下頭,一手擋著半邊臉,看著筱筱,眼神好像在說,“我沒看錯吧…是不是我眼花了。”
不是剛剛才打完電話嗎,這才幾分鐘,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異功能,然后飛天遁地外加閃現(xiàn)?
筱筱抿嘴,微笑,似乎在告訴她,你沒有看錯。
“顧燃?!”丁瑤看到來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而這個當事人對她們的反應倒是全然不在意。
他微笑著,在蘇沫身邊坐下,“你剛才說缺個天幕?”這話是對筱筱說的。
筱筱點頭。
“小問題,有現(xiàn)成的,”顧燃揚眉,看了眼蘇沫,“沫兒,你還有什么想法嗎?說出來,滿足你?!?br/>
說完低下頭,垂下眼簾,手指有意無意的,在眉毛處來回擦,很快又抬起頭,繼續(xù)看著她。
“筱筱生日,筱筱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蘇沫掃了他一眼,拿過桌上的《簡?愛》,隨意的翻開。
他點了點頭,隨即跟筱筱一起討論起那天的安排。
“沈筱,具體的位置定下來了嗎?”顧燃問。
"還沒有,我想著要去一個有水,有平地,然后比較空曠一點的地方,”筱筱看著她手機里備注的幾個景點,抬頭說:“你看看,這是我之前在網(wǎng)上查到的,去打卡的人還挺多?!?br/>
“我看看,”顧燃接過手機,上面?zhèn)渥⒘宋鍌€景區(qū),有公園,有山,有農(nóng)家樂,有水庫…
“沫兒,你覺得哪個好?”他側(cè)目,將手機放在蘇沫正看著的那一頁的書上。
這…對于一個選擇恐懼癥來說,太…太…太難選了,蘇沫將手機給到丁瑤,“瑤瑤,你覺得呢?”
“我覺得都不錯啊,”丁瑤還在打游戲,眼下正是關(guān)鍵時刻,完全看都沒看,“你定吧,沫沫。”
她真是一個典型網(wǎng)游少女,一天到晚就是打游戲,而且還在游戲里談了一個男朋友,據(jù)說已經(jīng)談了半年,至今還沒露過面。兩人在游戲里,那叫一個恩愛,天天形影不離,只要對方在線,她是飯也可以不吃,覺也可以不睡。經(jīng)常半夜還縮在被子里,就為了陪那位游戲名叫“逍遙客”的玩家。
看來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還是自己選吧…
蘇沫看著筱筱做的備注,一條一條,很清楚的寫著景點的自然景觀:從景點的名字,價值,地理位置,氣候,觀光景點,景點活動,交通還有它目前面臨的一系列問題,在每個景點的最后還寫上了人文景觀:介紹了景點名字的由來,歷史價值,奇特之處,有趣的故事,以及為何出名。
真的算得上是一本旅游攻略了。
認真看下來,大概有四五分鐘,蘇沫指了指公園,“我覺得這個還挺好?!?br/>
顧燃湊上前,身子往蘇沫那邊挪了挪。
感覺到他的靠近,蘇沫只好往邊上讓讓,誰知,那廝又往她這邊挪了挪,想干嘛呀,還過來,再過來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蘇沫扭頭定定地看了他零點五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哼,好女不跟男斗。
她把手機推到顧燃面前,拿起桌上的《簡?愛》,走到館長面前,“館長,我想借書,就這本?!?br/>
看到蘇沫的突然離開,筱筱很是不解,“她干嘛去?”一臉疑問看向顧燃。
“她怎么了?”丁瑤血戰(zhàn)結(jié)束,看著蘇沫在和館長說話,也是一臉問號。
“不知道…”顧燃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臉卻是朝著蘇沫的方向,“大概被我的俊貌給帥到了…害羞了…”
“噗——”筱筱和丁瑤聽到他的話,瞬間白眼翻上了天。
這邊館長拿著書做了登記,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后將登記本放在蘇沫面前,“在后面簽上你的名字?!?br/>
“好的,謝謝,”她拿起桌上的黑筆,洋洋灑灑寫上了“蘇沫”二字。
拿上書,走出了圖書館。
“她走了,”顧燃朝著蘇沫離開的方向望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怎么就走了…”
“說,”筱筱站了起來,手指著顧燃,“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顧燃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看著門口。
“說你呢,你給我過來,”突然的分貝提高,一下就吸引了館長的注意,他站了起來,似乎準備去收拾這屢次搗亂的皮孩子。
慘了…筱筱一看館長那張兇巴巴的臉,立馬慫了,…該不會要過來吧,她慢慢的坐下來,慢慢的繼續(xù)往下縮,縮著縮著縮到了桌子底下…
十幾秒后,一張及其嚇人的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媽呀!
筱筱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心臟跟打雷似的,咚咚咚咚…
“這是圖書館,要保持安靜。”
臉這么兇,說話倒是挺和氣,筱筱雞啄米似的猛點頭,“好的,好的,保持,一定保持?!?br/>
說完,館長站起身,回到他的崗位上,繼續(xù)整理。
“瑤瑤,我這小心臟快跳出來了,”筱筱坐在地上,仰頭可憐兮兮看著丁瑤。
丁瑤將筱筱從桌子下面拉了起來,安慰道,“沒事哈,不要怕?!?br/>
要說這罪魁禍首就是顧燃,要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要不是他惹得沫兒走了,要不是他不轉(zhuǎn)過來,哼,越想越氣人…
筱筱扯著顧燃的衣袖,一把將他拉了過來,兩人面對面,“沫兒為什么突然走了?”語氣不樂。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他聳聳肩,表情委屈。
“哼,等我問清楚,再來找你算賬,”筱筱撂下狠話,朝門口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丁瑤拿著手機趕忙追去。
留下顧燃,他邪魅一笑,隨手翻開一本桌上放著的書《愛的藝術(shù)》。
——愛,本質(zhì)上應是一門意志的藝術(shù),一門決定以我全部的生命去承諾另一個人生命的藝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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