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深沉如同潑墨,夜霧迷蒙著夜空,城主府里一派安靜祥和。//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看最新章節(jié)//一抹身影隱匿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后院,落在最西邊的窗子前。
微弱的月光下,毓立著一個氣宇軒昂,身姿倜儻的男子,臉上縛著一抹薄如蟬翼的玉質面具,薄唇淡色如水,目光觸及床上的女子,微微劃出一個弧度。見被子下滑,用手一撩重新蓋回了婳兒身上,眸子里有淡淡笑意。
“登徒子,再上我床就把你第三條腿打斷!”睡夢中的人感覺到有人,閉著眼無比熟稔地比劃了個切的手勢,嘟囔道。
笑意倏地僵住,眸子里浮起一抹古怪神色,被子再度滑落到了地上,而男子看著乍泄的春光恍若未察,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床上的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囈語不斷傳入他耳中,隱約能聽清的登徒子三字似是扎進了心,驀地一疼,從地上撿起了被子,蓋回她身上后,似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出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婳兒猛地打了個噴嚏,倏地坐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神色頗為糾結地喃喃自語道,“怎么會夢見登徒子穿著太監(jiān)裝……”
還追著她跑,問她可不可以死后入他家祖墳鎮(zhèn)宅,無根也可以有愛……
婳兒抹了抹虛汗,腦海里浮現起床底下珍藏的無根攻略,十分邪惡的畫面……面上染上一層薄紅,兀自羞射。卻在下一瞬僵了身子,眸子里掠過一抹詫異,與睡前無異的屋子此刻多了一抹異香。
與在徐二寶身上嗅到的藥香相同,還有仙鶴祠那日的面具男子……思緒紛雜,婳兒披上了外衣,手中捏緊了軟鞭,警惕地走到了門邊,微微張望。
靜謐的夜里,連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被放大,連翹房里傳來的打呼聲分明。月色下夜沉如水,空蕩的院落不見絲毫人影。
婳兒走到連翹的房門前,手搭在門上的剎那又猶豫了起來,蹙了蹙眉,最終沒有驚醒任何人,而是自己咬牙閃身出了城主府,循著空氣中那一抹帶著些微薄涼的藥香,疾走。
只因想確定,那一襲青衫的面具男子是否是她想的那個人。
穩(wěn)了穩(wěn)心神,婳兒加快了步子,生怕那香氣散去,七彎八拐,入了深巷。入夜后空蕩的小巷莫名透著森冷,可鼻尖的香氣愈來愈近,甚至變得濃稠。
在一堵高墻前停了腳步,直覺那人就在附近。似乎是某大戶人家的府宅,高墻豎起,隱約能聽見里面有人低語,湊近了墻根卻聽不真切。
婳兒貓著身子走到了前門,門口懸著的匾額上寫著大大的安府二字,有什么聲音從腦海中掠過,靈光一閃。
“城西的安太醫(yī),曾是宮里的御醫(yī),告老還鄉(xiāng)后一直呆在宅子里沒出過門,生性古怪,最不喜歡跟官家打交道,所以若是無事還是不要去打擾為好……”
馬肅那日略帶警示的話,此刻想來透著些許古怪。婳兒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又貓著身子回了原先呆過的地方,確認有聲音傳出,摸著走到了后門,伺機而入。
后門懸著的兩盞紅燈籠發(fā)著幽幽光芒,婳兒小心翼翼地貼近,木門驟然發(fā)出一聲吱呀響動,剛觸到后門邊兒的婳兒急忙隱匿了起來,借著石磨盤微微探出了腦袋查看情況。
幾名仆從魚貫而出,站在后門兩側,十分恭謹地低著頭。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從馬車上下來的男子信步走到了門口,掩嘴輕聲咳嗽了兩聲,馬車上又下來幾人,身上都背著一個黑色麻袋,站到了他身側。
“把人帶進去。”沉穩(wěn)如水的聲音響起,幽光映襯著銀質面具泛起絲絲寒意。婳兒一驚,認出那正是在仙鶴祠救過她的人。
幾人匆匆從后門入。
那青衣男子環(huán)顧四周,婳兒趕緊捂著嘴縮回了腦袋,隨后一聲吱呀木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再探出腦袋看,門口已然沒了人影。
悄悄起身,婳兒慢慢靠近安府的后門,里面驀地傳來一聲慘叫,驚得她一下碰到了門環(huán),發(fā)出沉悶的敲擊聲。心底暗叫了一聲不好,視線掃到旁邊的矮木叢,急中生智一下滾了進去,伏低身子屏息凝神,暗暗祈禱不要被發(fā)現。
門被猛地打開,從里面沖出十來人,為首的面具男子一手扶劍,戒備地巡視四周。婳兒緊緊捂著嘴巴,生怕發(fā)出一點動靜。
“不好了,少主,一塵道長……道長他突然發(fā)狂了。”從門內又跑出兩名灰衣仆從,面色驚慌。
婳兒抬眸看去,這時才發(fā)現那兩人竟雙眼被剜,看著十分可怖。隱隱覺得發(fā)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這秘密很有可能會讓她被殺人滅口,心下惶然。暗暗盼著那面具男子快點進去看看什么一塵道長,她好趁機逃脫。
可上天似乎是故意同她作對,就在那男子點頭要進去的剎那,婳兒儲蓄精力準備逃走的瞬間,跟在面具男子身后的一名瞎眼仆從忽的轉過了身,面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疾聲道,“誰在那?!”
婳兒一慌,跌在了草堆里發(fā)出響動,一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心下暗叫糟糕,可已經來不及,眼見幾人圍聚著走過來,腿卻軟得提不動。
“卟卟卟……”數道沉悶的聲音接連響起,兩盞大紅燈籠被一齊擊中,火焰一閃,隨即熄滅,整片天地頓時都陷入一團暗黑之中。
腰間頓時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攬住,一帶就跌進了一個溫熱懷抱,鼻尖縈繞的熟悉氣息,讓她微微睜開了眼。耳邊有呼呼風聲,夾雜著身后追殺的聲響,婳兒朝后看去,后面緊跟著幾條黑色人影,銀晃晃的刀子折射著強烈寒氣。
頭頂驀地響起一道聲音,“抱緊。”
婳兒依言緊緊抱住,隨即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風聲鼓噪,撞擊聲,爆破聲,亂七八糟的咯吱聲響起,可又覺得離自己很遠。被護在一個很溫暖的懷里,有些顛簸,可十分的安心。
一直到腳底傳來著陸感,婳兒才敢探出腦袋,抬眸看到那片青瓦,原來已經回到了城主府,微微舒了一口氣。耳邊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娘子,你抓著為夫的褲腰帶意欲何為?”
婳兒一愣,低頭看去,不知何時手里緊緊拽著的衣角變成了腰帶。臉上一哂急忙地松開了,訕笑道,“抓……抓錯了……”
“那些人真的沒追上來嗎?”婳兒倏地又緊張了起來,問道。
淮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故作苦惱狀。心里暗笑,他這一路丟了一溜兒的煙霧彈,癢癢粉,估計有他們受的。面上卻神色復雜的樣子,“若是他們真追來了,潛進城主府偷偷殺你滅口,你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其宰割。不如……由我來貼身保護吧!”
婳兒聞言更是緊張不已,可一看到淮墨說貼身時那猥瑣的笑意,又是一臉的糾結。
“喂,我比那些人還可怕麼!”淮墨咬牙切齒,在她額頭上敲了個栗子,一臉受傷表情。
婳兒默默點頭,含淚望。
察覺他眸子里忽然放大的笑意,感覺又被騙。立刻轉身回自己的屋子,卻陡然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巴帶著隱在了廊柱后。婳兒莫名有了種不祥預感,今晚她深刻地體會到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道理,她不想死去活來啊……
有人匆匆從后院走過,帶動花盆里葉子摩挲的細微動靜,門一開一合,一道人影極快地入了馬總管的屋子。婳兒瞪大了眸子,隨著淮墨貓著身子來到了窗下。
微弱的燭火跳動,映著窗子上的兩抹身影。其中一人道,“誰準許你動用風令調用五剎!渡主不知怎么得知了,下令要查?!甭曇衾滟[含著殺意。
“青使可要幫我,我這也是為了渡主好。”馬總管很是驚慌道,對著那人懇求,隨即說道,“那人已經對我起疑,我就想趁著這個案子順帶將人解決。若少了他,那幫子新來的都不成氣候?!?br/>
后半句語帶輕蔑,絲毫不見白日里的那份忠厚??峙逻@才是他的真面目。
“城主已經派人在藥鋪和醫(yī)館埋伏,若有人去藥鋪買角天葵一律抓捕。我與長□鋪的老板相熟,拿了許多,你送去安府,算是與我這次莽撞抵消,求渡主不要同我計較。”馬總管討好地說道。
窗子上映出包袱的形狀,淮墨微微勾起了唇角,扯了扯婳兒,示意一道離開。婳兒還想聽些什么,卻被他強制帶走。
淮墨徑直把她丟進了她那屋子,關門咔嚓一聲落了鎖。
“你想做什么?”
“關門,放狼!”
“……”
捕頭大人,上!2121_捕頭大人,上!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