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不知道是誰的汗水隨著風飄落。
“啪嗒”聲音很小,但是卻在一瞬間打破這種沉寂。
黑線蟒停止了進食,身體上原本已近脫落的鱗片正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著,尾部的毒刺紅光也越發(fā)的明亮,猶如一顆紅寶石一般紅的讓人內心發(fā)顫。
此時在場的眾人除了甲十一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了這下徹底完了。
戰(zhàn)陣中的十幾人彼此相望一眼,都開始默默的在心底交代起遺言。
已經悟出自己術法的魔獸,并不是他們這支隊伍可以抗衡的。
沉默中,他們再一次緊緊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其實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心中已經早有預料,不過戰(zhàn)士的心不會讓他們退卻,即便必死那又如何。
三千年來這種事從未停息,可是人族的抗爭也從未停止。
眾人已經有了必死的準備,都在竭盡全力的調動內息準備著這最后一戰(zhàn)。
只是此時如果除去頭盔面甲便會發(fā)現,隊長甲十一卻是一臉的淡然,手中的重劍在手中若有若無的持握著,仿佛眼前的威脅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隨著黑氣慢慢的彌漫開來,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開始出現,那種感覺就像有人用鼓錘在重重的敲擊著眾人的心臟。
蔑視,真正的蔑視,隋易在癸級魔獸黑線蟒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才是強者對于弱者的不屑。
感受著死亡的臨近,黑線蟒的威壓使隋易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原本并不合身的盔甲隨著間隙不斷碰撞起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出現在戰(zhàn)陣中。
可是戰(zhàn)陣中的眾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十幾人都下意識的后撤一步開始蓄力,準備著最后一擊。
猶如紅寶石一般的毒刺開始閃爍,黑線蟒已經準備開始收割自己的獵物了,雖然事情有些曲折,但是此刻它對于自己的食物還是十分滿意的。
一根紅色的毒針在黑線蟒的尾部慢慢形成,漂浮了起來了,那血紅的毒針正在竭盡全力的預示著自己的強大。
就在黑線蟒準備必殺一擊的時候,“砰”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音卻傳了出來。
那聲音十分的小,小的只有黑線蟒才能感覺的到,沒有出現劇痛,只是黑線蟒的眼睛已經慢慢的開始模糊,力量他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的慢慢消散著。
此時黑線蟒疑惑了,怎么了我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力量怎么會不受控制了?
我的魔珠,我的魔珠怎么碎裂了?
意識越發(fā)的模糊,它依舊嗅到的死亡,并且深切的感覺到死亡腳步正在向著它逼近。
它想吶喊,想嘶吼,可是卻一丁點的氣力都用不出來。
此時黑線蟒心中只剩下不甘,真的是不甘,它沒想到已經悟出術,成為葵級魔獸的它會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毀了魔珠死在這里。
此刻的眾人完全沒感覺發(fā)生了什么,都只是看著那黑線蟒那根紅色的毒針。
毒針術嗎?果然如此甲十一心道。
毒針術是黑線蟒最容易悟出的術,也算的上是黑線蟒的本命術法之一,這種術法相對簡單,威力并不是很大。
但是這是相對而言的,即便是這種簡單的術法也不是甲十一這十幾個人能抗衡的,即便是力之四境的武者稍有不甚也會被其所傷,更不要提他們這一群最強者不過力之三境的武者了。
可即便如此甲十一的心中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因為他有解決黑線蟒足夠的底氣。
“砰”的一聲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葵級魔獸黑線蟒那高昂不可一世的頭顱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那聲音讓正在顫抖身體的隋易下意識的一晃,急忙搖了搖頭使自己的思緒更為清楚,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十分急切的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其余的眾人除了甲十一外雖然隔著面甲但是吃驚的表情依舊被周圍的同伴感知到了。
雖然黑線蟒的軀體依舊不停的在地面上卷曲著,但是那眼睛中所剩無幾的神光,清楚的告訴他們,黑線蟒死了。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這么厲害的魔獸就這么死了,眾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是怎么回事?”謝晚下意識的詢問道。她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可是結果依舊太讓人意外了。
甲十一下意識的看了隋易一眼,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那是因為···”
他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立馬轉變了口風:“也許是因為它并沒有悟出自己的術,強行使用遭到了反噬?!奔资徽f出來一個讓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真的是這樣?”謝安絲毫不相信的詢問道。
甲十一的這種理由,在場的軍士都不怎么相信,他們幾乎天天在下面執(zhí)行任務,各種情況遇到的不勝枚舉,僅從那不屑的眼神黑線蟒就不像沒有悟出來術。
難道真的被術反噬了?一個疑問縈繞在眾人心間。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說有一個人相信的話,那就是第一次下來的隋易,不過此刻他依舊在震驚當中絲毫沒聽到甲十一跟謝晚在說什么。
:“應該是吧?”甲十一模棱兩可的說道。
見到自己的隊長并不想解釋什么,謝晚也就沒有在追問,至于其他的軍士見到謝晚都沒問,雖然心中好奇但軍紀森嚴也就沒有過多的在追問什么。
:“下一步怎么辦?”謝晚開口詢問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距離中陽城如此近的距離便出現了葵級魔獸黑線蟒,顯然不是什么好兆頭。
:“回中陽,立刻將此事上報。”甲十一聽到謝晚的詢問又恢復了當初冷峻,毫不遲疑的說道。
“好?!奔幢闶切乃紗渭兊闹x晚,也清楚這其中一定有隱秘。
雖然葉城很小,但那是人族的棲身之所,會有若有若無的向外溢散的靈氣,而靈氣卻是一般魔物恐懼的,所以中陽城一般百里范圍內很少有利害的魔物,更別提是等級魔獸了。
只其中一定發(fā)生了什么。這樣一個念頭出現在甲十一等眾多軍士的心頭。
很有可能,一個可怕的原因出現在眾人的心頭。
甲十一掃視一圈,看著眾人擔憂的眼神毫不猶豫的命令道:“回中陽?!?br/>
:“那個···”一句帶著結巴的聲音突然響起,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隋易。
:“怎么了?”謝安快走幾步來到了隋易身邊。由于剛才激烈的戰(zhàn)斗她根本沒有精力關心一旁的隋易。
:“受傷了?”謝晚關心的問道。
:“沒有,是那個···”隋易聲音小了不少的說道,對于自己姐姐的這個好友,他還本能的有一些畏懼。
:“說話,別吞吞吐吐的?!敝x晚看著欲言又止的隋易,帶著一絲不快的說道。
:“那個,我還·不想·回去。”隋易低著頭,用幾乎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大聲點!”謝晚帶著一絲慍怒的說道。對于隋易這種柔柔弱弱的性格她是極為反感的,要不是隋易是自己好友的弟弟對于這種人她平常是理都不想理。
聽到那幾乎震聾耳朵的聲音,此刻的隋易心神一震不知哪來的勇氣高聲說道:“我還不想回去?!?br/>
:“什么?”謝晚聽到隋易的回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下意識的說道。
:“我還不想回去?!彼逡走@次的聲音更大了,幾乎是喊了出來。
聽到隋易如此高聲的叫喊眾軍士都側目看向了這里。
:“小子,你不回去想干啥?”謝晚帶著一絲怒氣的說道。
:“我還有事沒辦?!彼逡状舐暤幕卮鸬?。
這時謝晚也才想起來,這個小家伙下來是來找鷹血草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要去斷巖山?”謝晚想起了什么思索的問道。
:“是?!彼逡讻]有一絲遲疑的說道。
:“你是在找死,你知道嗎?”謝晚盯著隋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想試一試?!贝丝痰乃逡淄蝗粵]有了畏懼盯著謝晚的眼睛冷靜的說道。
:“試一試?真是好笑?!敝x晚被氣的帶著一絲不屑的笑聲到。
:“你知道斷巖山距離中陽城有多遠嗎?”謝晚接著道。
:“三百里。”隋易沒有一絲遲疑的吐出了三個字。
:“你也知道有三百里,哪里平常我都不敢去,就憑現在的你。”謝晚沒好氣的說道。
:“我想試一試?!彼逡讏远ǖ恼f道。
:“你是在拿你父母的命再試,記住胡鬧要有一個度?!甭牭剿逡滓琅f這樣回答。謝晚生氣道。
想起自己的父母,隋易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只是那遲疑一閃而逝卻是更加的堅定,還是那句話:“我想試一試?!?br/>
:“你真的決定了嗎?”說這話不是別人正是一旁的隊長甲十一。
:“對?!焙喍虆s無比堅定的一個字響起。
:“好,這里斷巖山的詳細地圖,還有食物跟水。”說著甲十一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空間袋。
此刻的謝晚見到隋易如此的固執(zhí),已經想好了將隋易打昏帶回的打算,突然聽到甲十一的話,徹底暴怒道:“江北風你這是什么意思?!?br/>
謝晚此刻真的是發(fā)火了直接喊出了自己隊長甲十一的名字。
:“有些人的路注定要自己走,不是你我能改變的?!奔资唤憋L突然帶著一絲無奈的說道。他說完這句話還不動聲色的給謝晚使了一個眼神。
多年在一起默契,仿佛是在告訴謝晚,放心,不會有事的。
見到江北風給自己使眼色,謝晚回了一個眼神,好像是在詢問真的嗎?
見到謝晚的眼神,江北風在隋易沒有察覺見點了一下頭。
雖然不知道江北風這其中的用意,但是多年來好友之情還是讓謝晚選擇了相信。
:“今天的事你也已經看到了這下面的兇險是無處不在的,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真的決定了嗎?”謝晚死死盯著隋易,想看出他跟甲十一之間到底有什么貓膩。
:“對?!彼逡滓琅f是那個回答。隨后沒有一絲推脫的便接過了甲十一手中的空間袋。
:“好,去走自己的路吧?!苯憋L帶著一絲贊賞的說道。
:“謝謝江大哥?!彼逡捉舆^空間袋十分感謝的說道。
:“會用嗎?”江北風指了指空間袋說道。
對于空間袋這種下來儲藏物品的必要裝備,隋易自然是會用的,這是初級武道院的一個必學科目。
:“會。”說著隋易便從中拿出了一份地圖。
正是斷巖山的詳細地圖。
:“好,那就中陽城見。”江北風看著隋易帶著一絲贊賞的說道。
:“好的江大哥,中陽城見?!彼逡渍f完,似乎害怕謝晚阻攔頭也不回的便向著西南方而去。
等隋易走遠,謝晚開口道:“你為什么這么做?”
謝晚看著江北風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要不然她會馬上追上隋易并把他打昏帶回中陽城。
:“你不覺的他跟我們年少時很像嗎?”江北風帶著一絲笑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