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云逸說程琳是老鷹的女兒,葉晚晴下意識地對程琳感覺特別親近,而且,程琳纖細(xì)的身材居然能把肥肥大大的迷彩服穿出軍人特有的英姿,想必,她內(nèi)在的品格也該和她的父親一樣耿直淳樸,剛正不阿。
迎著皎潔的月光,女孩白瓷似的臉蛋像被灑了一層薄薄的珠粉,泛出瑩亮的華光。她仰著臉,俏皮地望著一身孤冷氣息的陳云逸,一點兒也不怕,反而滿臉熱切,晶亮的眼睛寫滿了期待,而這期待神色落在葉晚晴的眼里,讓她不由斂了眸。
她把手放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又變得繃硬的陳云逸,男人幽深的黑瞳沉了沉,盯著她的目光像是準(zhǔn)備用眼睛咬她一口。他太敏銳,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她笑瞇瞇地把目光挪到他身后那片黑茫茫的遠(yuǎn)山,不吭聲了。原本想著從他手里奪回袋子,以便早點趕回營房,拿這些菜給那群成天吃不飽的母狼一個驚喜,但現(xiàn)在,她很好奇,她更想再多待幾分鐘,聽聽陳云逸怎么對程琳介紹自己。
當(dāng)然了,她這么做有點無聊,她純屬是看陳云逸的熱鬧,明知自己剛剛已經(jīng)拒絕了他,回答這樣的問題會讓他為難,還很有可能讓他心里不痛快,但她就是好奇地想知道他會怎么說。
同時,她心里還有隱隱的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這個男人還會像剛才那樣不顧一切地表露心跡?期待他沒有被自己剛才的話嚇退?
女人就是這樣,愛慕虛榮是本性,抵制虛榮是理性。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抵制。
除了好奇陳云逸怎么回答程琳,她也很想知道,這大半夜的,程琳急著找他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有什么事連老鷹都解決不了?
陳云逸凝著葉晚晴,唇邊漸漸溢出一絲笑。
剛才的一瞬,他從葉晚晴那對貓兒似的的清眸中,捕捉到一抹狡黠的光,一閃即逝。他有多久沒看到葉晚晴露出這種頑皮的神色了?自從她被莫赤綁架,被迫染了毒品之后,她就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得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對一切都不聞不問,像具行尸走肉??涩F(xiàn)在,那個從停車場被他劫持的狡猾女人又回來了。
他的視線始終停在葉晚晴的臉上,他根本沒看程琳的表情。
保護(hù)葉晚晴安全,是他今后首要考慮的問題,今晚,程琳就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不管對誰,他都不準(zhǔn)備透露葉晚晴一分一毫的個人信息,哪怕是她的名字。甚至,連她在這里受訓(xùn)的事,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待這批人訓(xùn)練結(jié)束,他會把選入天狼的人員名單徹底清除,不留一點痕跡。但對程琳,目前他沒法隱瞞,就算他不說,程琳要是去問老鷹,老鷹也會告訴她葉晚晴的情況,畢竟,這里的學(xué)員信息并非機密。
普通特種兵訓(xùn)練名單要是被列入機密,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他們只能暫時公開。
另一方面,他也不能讓程琳懷疑自己和葉晚晴的關(guān)系,他倒不擔(dān)心程琳會對他們存在威脅,但是,他的行事原則就是,警惕、警惕、再警惕。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危險,他都要將之扼殺在萌芽之中,絕不讓它有機會出現(xiàn)。因為,一旦出現(xiàn),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離別。他見過太多,不想在葉晚晴身上看到。
他凝著葉晚晴的眼睛,淡淡地說道,“她就是老鷹的一個學(xué)員而已?!彼睦锞o張,臉上卻不露聲色。
葉晚晴微愣,隨即會意,她淺淺一笑,心里盛滿感動。與陳云逸相比,倒是顯得她狹隘了。
程琳此時心中一陣狂喜,整晚的郁結(jié)一掃而光。
下午她看到陳云逸和這女兵開車進(jìn)市里吃飯,剛才又看到他們親吻,本以為,她不可能有機會了,沒想到,陳云逸竟當(dāng)著葉晚晴的面,說她只是父親的一個學(xué)員,言外之意,他們既沒有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而且,從他的口氣,這個女兵在他心目中毫無地位可言。
原先,她還打算去父親那里查查這個女兵的來頭,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必要,沒有競爭力的女人,不值得她冒險挨父親一頓狠批。
“陳總,我給你看樣?xùn)|西!”索性,她也不理葉晚晴了。
說完,她一轉(zhuǎn)身,把食指貼在唇邊,沖著指揮室的方向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突然,黑暗中,一條披著銀光的閃電從指揮室前面,倏地向他們飛速而來。
細(xì)微的喘息聲,在葉晚晴聽來是那么的熟悉。
但,危險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急速向她逼近。她本能地繃緊了身子,收緊拳頭,進(jìn)入防御狀態(tài)。
一條足有她大腿高度的純種德國狼犬悄無聲息地停在程琳的腳邊,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
這應(yīng)該是一條軍犬!
這里怎么會有軍犬?!她在特訓(xùn)營待了一個多月,別說是軍犬,就是一條土狗都沒見過。
難道,明天會有軍犬跟他們一起去新基地?她們未來的訓(xùn)練項目需要軍犬配合?那樣的話,倒是有趣了。
據(jù)說,正牌軍犬是有軍籍的,可以享受士兵待遇,而且,它們的伙食是按照士兵最高標(biāo)準(zhǔn),估計是按照飛行員的標(biāo)準(zhǔn)了。要是特訓(xùn)營里有了它們這些貴族士兵,她們這群苦哈哈的姐妹是不是也能沾光吃點好的?至少,應(yīng)該能讓她們吃飽吧。
黑色的大狗一身精壯的肌肉,它警惕地觀察著陳云逸和葉晚晴,似乎判定這兩個人對程琳不存在危險,然后它仰頭看向程琳,嘴角咧得老長,像是一個微笑的表情。
“將軍,坐下!”
話音一落,黑色大狗立即坐了下去,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像在邀功。
程琳得意洋洋地看著陳云逸,“陳總,這條軍犬小時候在我家呆過兩天,你看,它都長這么大了還認(rèn)識我呢?!?br/>
葉晚晴對動物天生的喜歡,在美國時她就曾養(yǎng)過一條金毛,赫秋去世后,被赫秋的母親要了去。
她剛蹲下身,長相兇猛的狼狗立刻渾身戒備地望著她,深棕色的眼睛射來不友好的目光。
“它愛吃什么?”葉晚晴抬頭看了一眼程琳。
程琳本不想理會葉晚晴,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云逸卻因葉晚晴這句話神色有變,晦暗不明的眼光多了些警覺,他似乎不想讓葉晚晴知道。
她靈機一動,覺得這是個吸引陳云逸注意的好機會。
“說來挺好玩的,將軍跟別的軍犬不一樣,它不愛吃肉,就愛吃你們發(fā)的壓縮干糧?!彼┛┬Φ馈?br/>
她從兜里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一包壓縮餅干,遞到了葉晚晴面前,“吶,你給將軍一塊?!?br/>
葉晚晴笑著接過來,拿出一塊放到將軍嘴邊,令她驚訝的是,將軍還是用那種看敵人一般的目光緊盯著她,而不是她手里的餅干。
“將軍,吃吧!”
程琳的話就像是上帝下達(dá)的命令,將軍立刻微微張開口,謹(jǐn)慎地叼住葉晚晴手中的那塊美食,眼中終于露出無比喜悅的神色。
葉晚晴深深感嘆,尼瑪軍犬跟家犬就是不一樣啊,回想金毛,雖然智商也很高,但是看到它愛吃的東西,一個扎猛子就沖過去,根本等不及她拿到它嘴邊。
想到金毛,就想到赫秋,但她只是笑了笑,便伸手去摸將軍光滑的頭。
“將軍真棒!”
這回,將軍沒把她當(dāng)外人,由著他蹂躪自己生來尊貴無比的頭顱,而且,當(dāng)葉晚晴的手在它胸前撫摸時,它還忍不住嗚嗚地叫了幾聲。
將軍滿足的聲音讓葉晚晴好笑,原來,即便是是軍犬,也無法抵制這塊敏感地帶。
陳云逸的目光黏在葉晚晴身上,眼神柔了下來。但很快,他轉(zhuǎn)頭漠然地程琳說道,“我有事找老鷹,先走了。”
葉晚晴一聽,急忙站起身,接過陳云逸遞來的袋子。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留戀之情讓她有些心疼,那是隱忍的感情,是無奈的選擇,有那么一瞬,她懷疑,他們這么做到底值不值?但轉(zhuǎn)念一想,心登時靜了下來。
一旁的程琳不甘心極了,但她不敢反對。
她來公司半年,見到陳云逸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她不清楚陳云逸在公司究竟是什么職位,但是,既然他能把自己介紹進(jìn)這家上市跨國集團(tuán),職務(wù)必然不低。她崇拜陳云逸,在那天父親帶她去見陳云逸時,她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怔怔地看著陳云逸把袋子交給那個女兵,然后看也沒看她一眼,高大的身影很快融進(jìn)了黑暗。唯一讓她感到心理平衡的是,他對那個女兵的態(tài)度,比對自己更冷漠。
葉晚晴拎著袋子,沒有回頭,徑直往營房走去。
門外,站著一個黑黢黢的影子。
“我滴媽呀,你終于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被那男的吃進(jìn)肚子里了,回不來了呢!”
唐詩詩夸張地大吼著朝她撲來。緊接著,這妞眼睛賊亮賊亮地盯著她手里的一大堆袋子,笑道,“來就來唄,還帶啥禮物啊,顯得多外道!”
“你不要?”葉晚晴笑瞇瞇地瞅著唐詩詩,突然一側(cè)身撞開門,沖著里面喊道,“査欣!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了,有東坡肘子,快出來拿!”
“葉晚晴!”唐詩詩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橫眉冷對,女土匪似的朝她手里的袋子撲來。
葉晚晴趕緊抬腳邁進(jìn)屋里,可還沒等她喘口氣,査欣等一大幫子女人全都站住門口,虎視眈眈地望著她手里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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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沒寫完,時間就到了。難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