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野你……”
廬夏楊也被惹怒,憤怒欲開口,后排聶聞戲謔聲傳來:“班長,剛才湛倩雪光明正大欺負(fù)其他同學(xué),你要早站出來說話還有現(xiàn)在的事?這時候出來護(hù)著人家,是不是也太瓜田李下了?”
“你什么意思?你說我包庇湛倩雪?”
“那不敢,不過誰不知道你向來看不慣阿野啊?”聶聞笑道,不嫌事大地在火中又添了把柴。
廬夏楊忽而語噎,緩了幾秒,看向鄺野,冷聲開口:
“我不是偏袒誰,只是我作為班長有權(quán)維持班級秩序,更何況你這種是野蠻的行為,一點不講道理。”
鄺野笑了:“誰跟你講道理?老子今天高興就是道理?!?br/>
“……”
廬夏忍著怒火轉(zhuǎn)身走出班級,“我去叫班主任來處理?!?br/>
廬夏楊走后,后排的喻念念輕嗤:“就算班長找來班主任,被懲罰的也不應(yīng)該是鄺野,誰做錯事誰心知肚明,被潑水也活該?!?br/>
湛倩雪轉(zhuǎn)過身,眸光陰冷:“喻念念你他媽有完沒完,你還真不怕是吧?”
“怕什么,難道怕你們這群天天霸凌別人的小人?”喻念念也豁了出去,和她們撕破臉皮,“先不說桑梨好了,你們天天讓呂玥掃地買飯,各種欺負(fù)羞辱她,你當(dāng)我們都是瞎子?!”
坐在角落的呂玥,心底泛起驚濤駭浪。
喻念念輕聲一笑,看向湛倩雪:“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把對付桑梨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來啊?就因為桑梨去幫呂玥搬器材,你們就把矛頭轉(zhuǎn)向了她,上周五晚上,你和柯菲幾個甚至聯(lián)合校外幾個男生在校門口圍堵桑梨,對她又罵又打,這些事難道不惡心?”
柯菲一噎:“喻念念,你這是話說八道!”
湛倩雪冷笑一聲:“喻念念你又提起這件事是吧?我就問一句你有證據(jù)嗎?你又不是目擊證人,根本就沒有人看到,連班主任都不信,你冤枉人有一套啊?!?br/>
喻念念還未說話,旁邊一道壓抑著顫抖的女聲終于如同春筍破土而出:
“誰說沒有目擊證人……我就親眼看到了?!?br/>
喻念念和桑梨震驚,隨著全班詫異的目光,大家齊齊看向說話的人——
呂玥。
湛倩雪等人全部呆住。
長期以來忍在心頭的怒意噴薄而出,呂玥抬頭看著湛倩雪等人,咬緊牙關(guān):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在校門口,湛倩雪、柯菲還有居娜你們伙同校外三個男生堵住桑梨,還動了手?!?br/>
全班轟動。
湛倩雪又驚又氣,沒想到當(dāng)初那個慫得甚至哭著求她們放過自己的呂玥竟然敢當(dāng)眾揭發(fā)她們:“呂玥你個死肥豬膽子夠大啊?!你信不信我打你!”
湛倩雪想沖過去,鄺野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敢動手試試?”
大家聽到鄺野的話,隨后就有同學(xué)忍不住站出來護(hù)著:“湛倩雪,還想在班上打人?欺負(fù)人還這么理直氣壯?”
也有其他女生也站出來:“對啊,湛倩雪你們收斂點吧,做那么多事還怕別人不知道嗎?”
“對啊,從高二開始就到處欺負(fù)人,新來我們班不到一個月的同學(xué)也不放過,桑梨招你們?nèi)悄銈兞??我看學(xué)校是你們家才對吧?”
“就是……”
好似那句“天下苦秦久矣”,大部分人尤其是女生從高二開始就迫于湛倩雪等人的威勢之下,雖然面上附和著,但是背地里都很不爽,奈何不敢出來對抗,也對抗不過。
今天鬧起此事,連膽小的呂玥都奮起反抗,她們同樣身為女生,感同身受這種霸凌之苦,恨不得借起機會徹底搞垮湛倩雪她們。
何況連鄺野都站出來了,有鄺野撐腰,大家自然放心大膽選邊站。
墻倒眾人推,一時間班里大部分的輿論都倒向喻念念一方,柯菲臉色變得難堪,居娜等女生低著頭,生怕矛盾對向自己,更加不敢說話。
湛倩雪看著周圍人抵擋的目光,被包圍在無處不在的怒火中,她剛想說話,班級門口傳進(jìn)來肅穆的女人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大家轉(zhuǎn)頭看到雷丹和后面跟著的廬夏楊,吵鬧聲瞬間小了下來。
“早讀了知不知道?我遲點來,班里就亂成這樣?!打算讓整個年段都過來圍觀是吧?!”
雷丹一臉黑沉地走進(jìn)來,看到一片凌亂的現(xiàn)場,已然從廬夏楊口中知道大致情況的她氣得擰眉:“一點點的事情至于鬧成這樣?!”
雷丹看向湛倩雪:“倩雪,今早的黑板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學(xué)新畫的黑板報你早晨不問問就擦了?”
湛倩雪咽了咽喉,沒說話。
雷丹眼神轉(zhuǎn)向鬧事的當(dāng)事人,無奈生氣:“鄺野,在文明班級評比期間,你能不能不給我添麻煩?縱然湛倩雪把黑板擦了,你可以跟我匯報,用這樣方式解決問題你覺得合適嗎?”
鄺野掀起眼皮看她:“你會管么?”
雷丹噎了下,莫名覺得被嗆到:“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管?”
縱然知道鄺野的背景,但事情很明顯地擺在臺面上,雷丹還是得主持個公道:“個人問題個人處理,潑水這事你做得不對,你先和倩雪和白晴道個歉?!?br/>
鄺野朝幾人瞥過去,眼神淡漠:
“她們先道歉再說?!?br/>
男生手插兜轉(zhuǎn)身往外走,雷丹氣得叫他,然而他頭都沒回,走出班級,囂張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湛倩雪指甲掐進(jìn)掌心,怒火溢至喉間。
雷丹氣得頭疼,壓抑憤怒道:
“行了,這件事先這樣,早讀后湛倩雪你們幾個去我辦公室,今早還有衛(wèi)生檢查,五分鐘內(nèi)把這里給我收拾干凈!值日生也過來幫忙!所有人坐下去好好早讀,誰再鬧事就跟我去辦公室!”
大部分人乖乖坐回座位上繼續(xù)早讀,因為雷丹在場,湛倩雪等人只好暫時忍著怒火,收拾座位。
好戲散場,班里重新恢復(fù)秩序。
過了會兒,早讀結(jié)束,喻念念和桑梨走出班級,就看見鄺野迎面走來。
他看了過來。
桑梨眼底泛起漣漪,四目對視了兩秒,鄺野移開目光,從她身旁走過。
喻念念回頭看了眼鄺野,仍舊沉浸在剛才的場景中,激動拉住桑梨的手:“鄺野好帥?。偛潘菢邮帐罢抠谎┨罂烊诵牧?!梨梨,今早你那么委屈,鄺野是為你出頭耶!”
桑梨怔得忙搖頭:“和我沒關(guān)系,鄺野說了他也是黑板報組的。”
“那不管如何他也算是幫你間接出頭了啊,狠狠滅了湛倩雪的囂張氣焰?!?br/>
剛才的畫面重映眼前,桑梨心思交織縈繞。
她的確沒想到會鄺野會那樣。
她以為他根本不管黑板報的事,沒想到他竟然關(guān)注到了,還在班上公然和湛倩雪叫板,果然是當(dāng)初喻念念口中無法無天的樣子。
倆人去完洗手間出來,轉(zhuǎn)頭就遇上湛倩雪和柯菲等幾個女生。
幾人看到她們,眼里的熊熊怒火像是要把人吃了,喻念念毫無畏懼地和她們對視——
怎么?斗敗的公雞還這么囂張?
桑梨神色不畏,不想和她們再費唇舌,拉住喻念念先離開。
湛倩雪幾人忍著怒火,只好先去到年段辦公室。
雷丹看到她們,頭疼欲裂:“湛倩雪,你到底怎么回事?黑板報是不是你故意擦的?”
湛倩雪仍舊一副無辜模樣:“班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確實都沒關(guān)注過后面的黑板報。”
“從上周五晚上的事情到今天,都和桑梨有關(guān),你讓我怎么不多想?”
湛倩雪忽而失語。
一旁柯菲也出來提湛倩雪求情,主打一個裝無辜,末了雷丹嘆了聲氣,對她們頗為無奈,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不管你們有意無意,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發(fā)酵了,不要再讓我聽到還有下文,知道沒?”
幾人應(yīng)下。
走出辦公室,柯菲氣得肺都要炸了:“今早真是氣死我了!竟然讓那個喻念念那么嘚瑟!”
旁人道:“要不是因為鄺野在背后,喻念念她敢?”
“我們收拾桑梨和鄺野有什么關(guān)系???今天他們像是串通好了似的對付我們,關(guān)鍵是那個死豬竟然敢跳出來指責(zé)我們說看到了上周五晚上的事,呂玥什么時候膽子敢變這么大了?!”
湛倩雪在一旁聽著,隱隱還感覺到那骯臟水濺到臉上的惡心感久久縈繞,刺得人眼底猩紅。
從小到大,她從未受過今天這樣的羞辱。
原本那些怕她、忌憚她的人今天都來踩她一腳,就連呂玥這種東西都敢跳到她頭上撒野。
湛倩雪看著前方,眼底漸深。
-
去完洗手間,桑梨和喻念念回到班級。
桑梨坐到位子上,許明杏走了過來,對桑梨表示安撫,說黑板報的事情不著急,她會去詢問雷丹該如何處理。
桑梨點點頭,已經(jīng)暫時不想再想這件事。
鈴聲響起,第一節(jié) 課開始。
沒有同學(xué)再在明面上提早晨發(fā)生的事,表面好似風(fēng)平浪靜,但實際上不到一個早上,這個爆炸性新聞早已在高三年段傳開了,大家私底下聊得沸沸揚揚。
鄺大少爺再一次成為眾人的焦點。
鄺野鬧事,大家早已司空見慣,只是大家震驚他這一次竟然是對幾個女生如此,原本還以為他是欺負(fù)女生呢,誰知再往下了解,得知對方是臭名昭著的湛倩雪那幫人,就瞬間理解了,還不禁拍手稱快。
湛倩雪在年段風(fēng)評不好,許多人都知道,但大家納悶她怎會惹到鄺野,感覺倆人也不會有交集。
一時間,年段里眾說紛紜,有人甚至跑來問鄺野,然而男生什么都沒說,大家也就不得而知。
事情在暗處慢慢發(fā)酵著。
……
晃眼間,一個早晨的課結(jié)束。
中午桑梨和喻念念一同去食堂吃飯。
飯后,倆人走出食堂,走下臺階,她們就看到前面單獨走著一個女孩——
背著書包。
頭上帶著櫻桃發(fā)卡。
桑梨和喻念念對視了眼,如同默契地心靈感應(yīng),同時朝前方喊道:“呂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