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梔娘跟前,一臉討好的樣子,說:“沒有就好,我來是想請梔娘小姐一同出游,不知可愿作陪?”
心下暗忖:他都來了好些天,按理說邊城那里沒有去過,為何找自己作陪?輕揚唇角:“大王子,梔娘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恕不能奉陪,望大王子見諒。”
她膽敢拒絕他,還一臉淡漠的神情,從沒有吃過女人虧的凌寂華此時極不甘心,正欲繼續(xù)說什么,汪洋走了過來禮道:“參見大王子。”
臉上的笑容沒了,轉(zhuǎn)而是一張比凌寂云更冰的面孔,梔娘一陣驚寒,他說:“何事?”
“回大王子的話,風公子讓屬下來請梔娘小姐前去,說有要事相商。”
“是嗎?”一雙鳳眸迷離的看著汪洋,表情絲毫不信任。
梔娘移步汪洋前面說:“大王子,既是師哥傳話,定是有急事,恕梔娘告退?!?br/>
跟著汪洋,去的卻不是風清的所在的方向,梔娘疑惑的問:“汪大哥,你要帶梔娘去哪兒?”
汪洋指著不遠處凌寂云的書房說:“喏,到了?!?br/>
梔娘皺眉轉(zhuǎn)身,卻被汪洋攔了下來說:“王爺吩咐您一定得去?!?br/>
不想讓汪洋為難,點頭朝凌寂云的書房走去。
書房附近,空氣中似有似無的飄著一股淡淡醉人的清香,香氣泌人心脾,似要將味道潛到靈魂深處,與人體生生的剝離。
梔娘崩緊了每條神經(jīng),駐足思考著在那里聽說過或聞過這種香味。
汪洋回頭見梔娘沒跟上來,再見她一臉緊張的神情,擔心的問:“梔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梔娘嚇了一跳,說:“沒事,汪大哥,你去忙吧,我自己進去就是了?!?br/>
凌寂云在房里等得不耐煩了,忍不住走了出來,卻看到梔娘站在院子里花叢中,聞著花香。一陣不悅,冷著臉怒道:“你在干什么?”
梔娘正聚精會神,那有聽到凌寂云的怒語,自顧的尋找著花香氣息。
無視他的無存,凌寂云箭步走到她身后,在她毫無反應之際,將她拖回了書房。
剛著地,似乎這屋子里的花香氣息更加濃烈,眸光定在書案旁邊的一盆藍色花朵,美麗妖冶,朵朵花枝懾人心魄。捂著跳動的胸口,臉煞白,為何這里會有藍夜姬?
藍夜姬又稱奪命香,若有人熏聞其香時間較長,便會在不知不覺得死去,死時極為痛苦,死后卻面帶含笑。中原絕不會生長,更無人見過,自己也是曾經(jīng)在父親的游記書中看過,說它是西域國的寶貝,只有國主與養(yǎng)它的人才知曉此花花香巨毒。因為花很美,所以反復的看了數(shù)次,還想讓父親在迷蹤林里栽種,可父親說藍夜姬中原是種不活的,它的生命需要某種養(yǎng)份,而中原則無人知道這種養(yǎng)份為何物?
為何凌寂云書房里會有?藍夜姬又是何時來到書房里的?他聞花香多久了?
“如果你喜歡,本王讓人送到你房里去。”走到她身后,凌寂云淡淡的說道。
聽語調(diào),他定是不知情的,收拾好心情側(cè)身看著他說:“謝王爺,這花很美,不知是誰人相送,何時相送?”
凌寂云起身,把玩著花枝道:“它本是大嫂的嫁妝,大王兄要來給本王賀壽的?!?br/>
“太子妃不是中原人吧?!睏d娘故作輕松的問。
“她是西域國的公主?!庇犎凰袢斩嘣?,這不像平常的梔娘。
這就不怪了,看凌寂云的氣色不差,并不代表他健康無恙。
梔娘很少這樣看他,應該說是從未有過,他有些小小的開心。從懷里取出一只木環(huán),放在梔娘手中,期待的問道:“喜歡嗎?”
梔娘不明就理的看著他,見她沉默不言,凌寂云說:“你不會因為這只木環(huán)是木頭做的就嫌棄吧?”
梔娘仍不言語,凌寂云有些生氣的抬起她的手,幫她戴在了左手腕上,又用內(nèi)力將它壓小一圈,這樣無論如論梔娘是取不下來的了。
梔娘試著取了一下說:“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不這樣做,你會收本王的送你的東西嗎?”瞪了她一眼,側(cè)身坐在了藍夜姬的旁邊。
梔娘一陣心悸,瞬間將他拉起走到一邊,朗聲怒道:“不準坐在那里?!?br/>
凌寂云心下一陣慌亂,梔娘這是怎么了?“梔娘,你怎么了?”看著她生氣的容顏,雙眸中快要溢出的淚水,輕聲問。
抓著他的手,悄悄的把起脈來,脈膊實而不虛,簡單的看來是正常的脈像,可仔細輕彈卻能發(fā)現(xiàn)隱藏的散脈斷續(xù)不定,圓滑非常,極難捉摸。和父親跟自己說的一樣,就這是中了奪命香毒的癥狀,此毒可說無藥可解,就怕是父親再世也無力回天呀,怎么辦?怎么辦?
凌寂云太專注梔娘傷心的神情,以為自己剛才真的做過太多份了,緊張的幫她拭淚說:“梔娘,剛才是我不對,求你別在哭了?!?br/>
不能讓他激動,那樣毒氣會更快運行全身,自己還沒有想到救他的方法,不能讓他有生命危險。
第一次主動的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柔柔的說:“我不哭了,別激動,求你別激動?!?br/>
梔娘果真反常,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難道是剛才凌寂華欺負她的嗎?“梔娘,告訴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大王子剛才輕簿于你了?”
說到大王子,看到他臉上露出的憤恨,梔娘急忙轉(zhuǎn)移話題說:“沒有,大王子沒對我做什么?只是方才讓我陪他出游,我正不知道如何拒絕之際,汪大哥告訴說風師哥找我,我這才跟著他到了你這里?!?br/>
“真的嗎?”
“我正奇怪呢?不是風師哥找我嗎?怎么到你這里來了?”
“是我讓汪洋這么說的,以后你離他遠點?!绷杓旁撇粣偟恼f。
梔娘點點頭,可凌寂云并不是好騙的,轉(zhuǎn)頭就問:“那你剛才哭什么?”
心下一驚,故作嬌羞移過身子道:“夫君,別問了,真的沒什么,只是想起自己沒有親人后都沒有過過生辰,想起有些傷心罷了。”
聽到梔娘叫自己夫君,極力掩飾的笑容卻一覽無疑的掛在臉上,掰過梔娘面對自己,溫柔的攬在懷里說:“梔兒,你好久都沒有叫我夫君了,你是不是決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