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溫敘之依舊俊朗的引人注目。
經(jīng)過他身邊的女子,無一不是紛紛側(cè)目,面容嬌羞。
洛凰看見他,首先是確認(rèn)下自己出門的時候是否易容了,而后,腦海中下一瞬閃過的卻是,那次遇見溫蕓箐時,百里熙拽著她徑自走過去的一幕。
慌亂的心當(dāng)即冷沉下來,她從未負(fù)他,為何要躲。
“洛姐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洛凰低頭看著宋浮生粉雕玉琢的笑臉,一笑道:“前面也很熱鬧,我們再去那里逛逛?!?br/>
“好哇。”宋浮生歡喜。
朝著溫敘之的方向走去,洛凰以為自己是可以坦然面對的。
可看著兩人之間的越來越近,她卻不敢再看向他,到底洛凰還是鄙視了自己一把。
因為才走出沒多遠(yuǎn),盡管溫敘之連個余光都沒往她這里看,洛凰還是沒出息的突然蹲在了宋浮生的面前。
借著周圍人群的自然阻隔,她壓低了道:“哎呀,浮生,你臉上沾了東西,我?guī)湍闩?。?br/>
于是洛凰就蹲在人群里,看著溫敘之的頎長的身影終于走了過去。
“洛姐姐,擦干凈了么?”宋浮生糯糯問道。
看著他原本就干凈白皙的面容,洛凰笑笑點頭,“很干凈了,我們走吧?!?br/>
可她還沒走出幾步,身后溫敘之的聲音突然響起。
“阿凰——”
與他素來溫和的聲音不同,帶了難掩的激動。
洛凰的身子當(dāng)即就僵住了,袖中的手緊緊握住,生怕一個放松就泄露了她此時復(fù)雜的心情。
到底還是躲不開……
“阿凰,阿——”溫敘之的聲音一頓。
而后洛凰就聽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道:“靖、靖安王,小女子不叫阿凰,是杜婉?!?br/>
側(cè)身看去,卻是數(shù)十米外溫敘之正怔然看著一名陌生女子。
原來是認(rèn)錯了,洛凰覺得自己剛才的擔(dān)憂真是白擔(dān)了。
感覺到宋浮生在拽自己的手,洛凰看去,就聽見他在自己耳邊低聲道:“洛姐姐,我看那個姐姐的背影跟你的還真有點像,不過浮生覺得你比她好看?!?br/>
看著他一臉的認(rèn)真,洛凰不由一笑,心中松一口氣,便是牽著他的小手繼續(xù)往前走去。
事后洛凰想,其實就算她真的從溫敘之的面前經(jīng)過,單憑這背影,他也未必能認(rèn)出自己來。
突然,洛凰覺得每次出門前易容著實沒必要。
就算真的相遇了又如何,她無須為了背棄自己的人躲藏,她要好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讓那些該從她生命中消失的人再不能影響自己分毫。
灑滿落日的院子里。
溫敘之在永安城里走了一圈后,膝蓋處的疼痛更是不停歇了,就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現(xiàn)在洛凰已經(jīng)不在他身邊了。
若非那日他在秋風(fēng)院里,看見了殘留的紙錢生了疑惑,招來了當(dāng)日抬了洛凰出去的兩名家丁。
那兩名家丁抬洛凰出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流了不少血傷勢又重,蒼白的面上不帶一絲生氣,她被人救走了以后,這兩人心中很是不安,可想想洛凰傷成那樣只怕也是活不了了,那天又是他和周毓成親的日子,兩人怕被責(zé)罰所以便瞞了下來。
原本過去好多日子了也沒見人再提起,兩人才松口氣時,卻被溫敘突然召見,待溫敘之才開口,兩人就已經(jīng)將事情全部說出來了。
得知洛凰被人救走的那一刻,溫敘之心中是驚喜的,阿凰還活著,他還能見到她。
于是他吩咐下去,讓手下所有人秘密得去尋找洛凰的下落,找來了被調(diào)去雜役房的春語問她與洛凰有關(guān)的一切,可就在前段日子里春語卻也突然不見了,溫敘之想或許是洛凰回來把她帶走了么?
他找了她這么久,依舊沒有一點消息,她回來了卻不見自己,定然是恨極自己了吧。
在剛才,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身影有些像她,不管不顧地他就追了過去,可那女子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卻不是她。
那一刻,心中滿是失落和說不清的痛,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想她。
桌子上擺放著那張被撫摸過多次的紙,“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果再見到她,溫敘之想他一定不會再放開她了。
書房里寂靜著,溫敘之這段時間很喜歡一個人待在這里。
他正出神想著事情的時候,周毓正推門進(jìn)來。
“敘之,你這段時間怎么一回來就躲書房里來了。難道還是在為蕓箐的事情頭疼么?”周毓走過去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俊朗的面容,眼中滿是愛意。
一提起溫蕓箐的事情,溫敘之也確實頭疼,她這個妹妹真是驕縱慣了越來越會闖禍了。
還好李若安最后平安無事,否則那丫頭少不了要去宗人府里呆上一段時間。
周毓見他蹙眉,便是勸道:“好了,蕓箐還小,其實她也說是讓紅珞去跟蹤百里熙的,或許這里面真有什么隱情……”
“別說了。”溫敘之打算她的話,道:“你就不必替她說話了,一個李若安就夠她受了,再牽扯到百里熙更是不得了了。這段時間就讓她好好閉門思過,不磨磨她的性子,指不定日后會闖什么禍。”
周毓會管溫蕓箐的事情,不過是想溫敘之開心,聽他這么說溫婉點頭:“好,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這段時間我看她已經(jīng)在反思,以后她不會再去招惹李若安了。”
想起那天顏勻來府里鬧的事情,溫敘之亦是看向周毓道:“顏大人那邊,日后你能不見便也別見了?!?br/>
聞言,周毓不由愣了下,遂一笑道:“相公啊,你還是第一次讓我不要跟哪個男子見面,你是不是吃醋了呀?!?br/>
周毓說著,便是伸手挽著溫敘之的胳膊,想要依偎向他。
只是她還沒碰到,溫敘之眸中微閃一下,便是避開。
“我想起營中還有些事情沒處理,我先過去了?!?br/>
拂開被挽著的手臂,溫敘之淡笑說道。
周毓的動作怔一下,旋即便是溫婉一笑,也跟了出去:“好,那敘之你快去忙,已經(jīng)傍晚,別太晚回來了?!?br/>
溫敘之朝她點一點頭,便是遠(yuǎn)去。
帶看著他走遠(yuǎn)了以后,周毓臉上的笑容頓時散去,冷冷對身后錦妍吩咐道:“一定要在敘之之前找到洛凰,然后,讓她永遠(yuǎn)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