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br/>
【我就在你的身邊。】
那有著一對薄如蟬翼的蟲,在女孩的頭腦當(dāng)中棲息著。它就像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體, 可它卻是的的確確存在著的。
蟲會耍一個不常見的戲法。它實現(xiàn)別人的愿望, 讓那個人長大。
阿江想要長大。
自她出生那刻起, 這懵懂的意識便印在了腦中。
到三歲。到六歲。
有關(guān)人的知識被瘋狂的塞進了她的大腦里,而她也很快并且快速的接受了。
——比如說要在媽媽面前做一個乖孩子。
——比如說不能夠隨時隨地暴露自己所擁有的所有底牌。
阿江動了動她的手。那軟綿綿的柔若無骨的小手。而那輕輕的一動卻像是巨山從天空墜下。
地面開裂, 無數(shù)的碎屑涌起。
腦無的嘴里發(fā)出了嗬嗬聲。
而附在他們身上的個性也隨之發(fā)動。
但這些個性終究是被強制賦予的弱小個性, 只能當(dāng)做便捷使用, 根本就上不了什么大雅之堂。
阿江笑。
這明明只是一個六歲的女孩, 笑起來的樣子卻像個惡人。
——像極了她那個還沒見過的混·蛋老爸。
道路被劈成兩半,她顯然沒把賠償?shù)馁M用算在里面。
腦無被切掉了一半的腦袋。
那鴉型的生物看著地面上那小小的一塊,頗有些疑惑。它過小的腦仁無法提供它思考的能力,只能憑借上邊的氣味分辨出那東西是屬于它的。
腦無的喉嚨里又發(fā)出了嘶嘶聲。
黑暗里, 一個一個的“同伴”探了頭。
“正好, 拿來練手?!?nbsp;狂妄而自高自大。
天真公主終于撕掉了自己的面具。
*****
敵聯(lián)盟。
酒吧。
黑霧終于放下了手中那個被擦洗的高腳杯,他問:“上條呢?”
他們剛加入不久的新成員上條當(dāng)麻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點要回來的意思。
電話也打不通。
可別出去浪的過頭了啊。
“弔,你看見她了嗎?” 黑霧給對方遞了一杯咖啡。
苦澀的、濃郁的黑咖啡。
這個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頹廢氣息的青年趴在臺子上, 手指輕輕勾住杯柄的一角。
他說:“不知道?!?br/>
他為什么要去管那個女人的死活啊。
盡會添麻煩。
死柄木弔嘴上這般說著,心里這樣想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停地滑動著。
【今日頭條】
:偶像之王桂冠最終花落誰家?
:賀蓮敦首次挑戰(zhàn)女角, 眾人褒貶不一
……
無聊的花邊新聞。
不過隱隱也和那個女人有一些關(guān)系。
死柄木弔可是記得那一天突然出現(xiàn)在酒吧的那群男人。
刀子精?來搞笑的吧。
他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奇妙的事情發(fā)生——即使個性在這個社會上已經(jīng)成為了極為普遍的現(xiàn)象。
死柄木弔繼續(xù)向下滑動著, 無數(shù)的花邊新聞涌了上來。隨著叮咚一聲響, 主頁面更新了最新的新聞。
【金薔薇體育館受到不明生物襲擊, 幕后指使究竟有何意圖】
啊, 來了。
死柄木等的就是這條新聞。
不久之前, 他向他的老師「all for one」借了幾只腦無,把那幾只腦無正投放在金薔薇體育館。
還在試用期,所以不能夠大規(guī)模的使用。
趁著雄英崩潰計劃之前的準(zhǔn)備時間,死柄木弔決定好好試驗一下那些腦無們的能力。
黑霧翻看著最近幾天的賬單情況。
就在兩天前,有一大筆支出。
揮霍者為死柄木弔。
不僅是黑霧,就連作者也無法解釋死柄木弔為什么會花錢租下金薔薇體育館的夜晚。
大概是作者寫下這一橋段之后忘記要怎么圓回來,所以瞎幾把亂說一通吧。
死柄木點開了一個現(xiàn)場新聞,播報員是名還算端莊的小姐。
對方身后是燃著火焰的金薔薇體育館,那火色涌上天空。
大概是腦無的個性發(fā)動引起了火災(zāi)。
死柄木靜靜的看了下去。
現(xiàn)在是直播。
記者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盡量將身后的情景完全的展現(xiàn)在鏡頭面前。
“如大家所見,” 鏡頭因為不明的震動搖晃了一下,可記者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立馬讓自己重新平穩(wěn)的站到了地面上,“今天夜里十一點半左右,我身后的體育館突然燃起了一場大火。據(jù)這位從體育館內(nèi)逃出來的先生所說,一種奇怪的生物正在襲擊這座體育館的內(nèi)部。” 攝影師調(diào)轉(zhuǎn)了鏡頭,畫面上露出一個狼狽的男人?!斑@位先生,你能夠解釋一下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那男人赫然是池田春樹。
他現(xiàn)在頭發(fā)亂糟糟的,衣著也很凌亂,完全不像是白天的那個精英人士。而被記者堵住無法脫身的池田春樹看上去臉色很糟糕。
“讓讓……” 他半捂著自己的臉,不想讓電視前的大家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面。
他還要不要面子?。?br/>
有的時候,一個人的臉面比他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這名女記者仍然不依不饒,而漸漸也有別的記者將話筒遞上來了。
池田春樹很煩,就像有一千只老鼠在他心里躥動。
那個體育館里現(xiàn)在可是還有著人呢。
女人,女孩……不知道那個工作人員還在不在。
池田春樹環(huán)顧了一周,也沒在附近的人群當(dāng)中找出那個身著橘色衣服的工作人員。
他早已撥通了報警電話和職業(yè)英雄求助電話,警鳴聲漸漸的近了,這讓他安心不少。
可突如其來的火災(zāi)他的思緒被打斷。
那火焰太大,燃燒得太旺,太可怕。
漆黑的天幕被它照成了通紅通紅的色彩。
池田春樹此時神經(jīng)質(zhì)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上條……” 他喃喃道。
許久之后,也不見旁人出來。
就在不久之前剛剛登上舞臺的山嶺女俠犯了難。
她興沖沖的趕過來,卻發(fā)現(xiàn)目的地是她無法施展身手的地方。
簡直是不幸當(dāng)中的不幸。
無奈之下,她只能等待其他前輩們或是同輩們的救援了。
“不能縮小了體型再進去嗎?” 池田春樹仰著脖子,問那個女巨人。
山嶺女俠實在是太高了。她的身軀簡直有一個鐵塔那么巨大。
這名新興的女職業(yè)英雄彎下了身,才聽見了對方在講什么。
“哎呀……可是我的個性就是巨大化啊——” 山嶺女俠露出了十分為難的表情來。
真的沒有辦法。
過分依賴自己個性的職業(yè)英雄們見見失去了應(yīng)對緊急情況的能力。
——這指的當(dāng)然是新興的英雄們。
那些老家伙們,可是踩著無數(shù)的荊棘才走上臺前來的啊。
池田春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最終還是飄到了那金薔薇體育館的內(nèi)部。
這種時候,要說一聲“祝君武運昌隆嗎?”
就算再怎么祝福,被「幻想殺手」所隔斷了一切幻想的上條當(dāng)麻可感受不到這些。
她此時頗為目瞪口呆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史密斯說的當(dāng)真不錯,一方通行過來找她了。
對方的心情看上去真的不太美麗。
當(dāng)麻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
身著橘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愕然。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不知道該怎么收回去。
就在剛才,有著奇怪形狀的怪物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那些怪物看上去也是擁有個性的,有的會噴·火,有的則會結(jié)冰。
想起自己身上所帶有的那弱小的個性,工作人員有那么一刻羨慕過對方。
這羨慕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沒了影。
而把這些情感驅(qū)趕走的,則是那名青年的舉動。
這名一頭白發(fā)的青年有著格外秀麗的側(cè)臉。若是在某些光線不清晰的地方,只會將對方誤認(rèn)成女性——畢竟他的身高也不是很高大,體型也頗為瘦弱。
一方通行抬了抬眼,而手指也不過輕輕一動。
那掀起的地磚像是一座被炸開的山,紛紛向那怪物倒去。
嘶嘶聲與嗬嗬聲交織著,這像是有人在拉一把已經(jīng)破的差不多的琴。
一方通行歪了歪腦袋,施舍般的將目光投給了對方。
高傲,冷淡。
就是一方通行學(xué)園都市排名第一位的、最接近超能力者的能力者。
腦無那被擊中的地方開始緩緩復(fù)原。
一方通行饒有趣味的看著那個過程,像是貓在看一只掙扎的老鼠。
他總是這樣子的惡趣味。
腦無小的過分的腦子里也產(chǎn)生了一點疑惑。
他面前的這個活人在想什么呢?
照著對方的樣子,腦無也歪了歪頭。它差點就把自己的頭一并掉了下來。
工作人員嘴里發(fā)出的一聲“哦呼”讓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一方通行聽著對方嘴里那話,一不小心間想起了齊木楠雄那個討厭鬼。
“你,現(xiàn)在給我立馬出去?!?nbsp;可以說是囂張跋扈的態(tài)度。
哦……這詞用的可能不太合適。
總之就是十分強硬。
工作人員又“哦呼”了一聲,察覺到此地不便久留,便順著破碎的窗戶處爬了出來。
一方通行默默的看了看旁邊的那扇小門。
……沒毛病吧。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可是踹碎了玻璃進來的呢。
不愧是大佬姿態(tài)_(:з」∠)_
*****
在外面猶豫要不要進來的池田春樹在某一個瞬間看見了那身著橘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
“你還活著?!” 他抓住了對方的衣服,讓工作人員一臉懵逼。
“那……那我死了?” 這名工作人員有些顫巍巍的說道。
池田春樹的擔(dān)憂之情在一瞬間被掃光了。
“那你就當(dāng)我死了吧?!?nbsp;他一時口誤,將人稱代詞說錯了。
“哦呼!” 工作人員眼中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眼神,“……要不要我請人幫你開個追悼會?” 他試探著說道。
*****
“我覺得這樣不行?!?br/>
阿江偏了偏頭。
那銀白帶著冷棕的發(fā)尾落在肩膀上。
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那對稚嫩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一點也不方便!”
阿江說出了幾近埋怨的話來。
六歲的身體,真的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蟲伏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扇動了一下翅膀。
【已經(jīng)跳過了六年時光了?!肯x說。
借助它個人的屬性,將這個孩子從女嬰時代直接帶到了六年之后。蟲覺得這樣已經(jīng)足夠了,再繼續(xù)下去才會不利于這孩子的各個方面。
“不要!”
阿江這時候又像是一個指示他人干活十分純熟的惡婆子了。
“我要長大。我要快快的長大?!?br/>
上條當(dāng)麻對他說,這世界上可沒有立即長大的魔法。
可阿江知道,這樣的魔法是存在著的。
而能夠施展這個魔法的人,此時就在她的身邊。
也許阿江遇見蟲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之后的她會不斷的要求對方讓自己長大。
明明連自己都很幼小的蟲卻不得不去照顧她人的感受。雖然它在光河當(dāng)中度過了成千上萬年,但它的的確確是個什么都不太懂的孩子。
但阿江比它更加不懂事。
她是那天真公主。誰的話都不聽。
蟲沉默了一會兒,它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應(yīng)阿江的要求。
但這沉默根本就沒有維持多久。
維系這兩個家伙的紐帶只有一個——上條當(dāng)麻。
——為了媽媽。
天真公主和她的神仙教母結(jié)成了隊伍,現(xiàn)在要去拯救被惡龍困住的可憐母親了。
可憐母親上條當(dāng)麻:不應(yīng)當(dāng),我只是個倒霉的普通人。
——哦不!求你們還是趕緊過來救救我吧!
當(dāng)麻被地上那凸起的一塊石頭給絆了一跤,天知道體育館里為什么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石頭。
她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腦無的叫聲突然就變得歡快了起來,可能是看到自己的獵物倒下的緣故。
這該死的不幸!
每到這個時間段,上條當(dāng)麻都要吐槽一下自己的運氣。
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怪物可是不會聽她講話的哦。
所以啊,請求中場休息這種事情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上條當(dāng)麻踹了一腳,順便把那塊石頭給丟了過去。
對方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那堪稱弱小的攻擊。
她的臉上露出了相當(dāng)苦澀的笑容來。
那個……有沒有什么救世主從天而降???
比如說那一天的神秘人物?
上條當(dāng)麻指的是來到異世界的第一天所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主人。遭受到這些怪物襲擊了她一時間手忙腳亂的,而那個聲音的主人也幫助了她一小會兒。
——因為后來對方就消失不見了。
嘿,她都不幸了那么久了,能不能給他一份好運???
上條當(dāng)麻試圖跟對方講道理。
腦無:我不聽。你盡管講,我聽了算我輸。
聽天由命……才有鬼啦!
上條當(dāng)麻將自己強行從地上扯了起來,像是拉起來一團亂掉的布條。
“下三濫不愧是下三濫?!?br/>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了十分欠揍的聲音。
這時候居然還有人罵她???
當(dāng)麻一時間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而當(dāng)她將這話收入腦中的時候,卻覺得這聲音意外的熟悉。
感覺巨無敵熟悉啊……到底是誰來著?
上條當(dāng)麻搔了搔自己的臉龐。
她倒想看看這個出現(xiàn)的家伙是誰——說不定還能抱著對方的大腿逃跑呢。
雖然聽上去很羞恥,但總要把性命放在第一位嘛。
有的時候,就像是天注定。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念念不忘,終有回響。(*)
上條當(dāng)麻此時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畏懼這注定的相遇了。
來者是誰?
一方通行而已。
只不過是一方通行……她的那個傻·逼男朋友而已。
……哇。
所以這種時候要用什么樣的口氣和對方打個招呼呢?
比如說:好久不見?
……你可閉嘴吧。
上條當(dāng)麻現(xiàn)在真想掏出她的手機在貼吧上發(fā)一條求助帖子。后綴名就是《……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
雖然都8102年了但有的梗還是要拿出來用用的。
“哦……鈴科百合子啊?!?br/>
當(dāng)麻腦中混亂,選中了最差的一支簽。
所以她出現(xiàn)的目的就是為了惹對方生氣嗎?
想起這位惡人的真實面孔,上條當(dāng)麻便不由得心驚膽顫起來。
所以她剛剛為什么要稱呼對方為鈴科百合子?。?br/>
今天真可謂是六年不幸。
早知道她出門之前就要看看黃歷了!
上條當(dāng)麻表示自己吸取了教訓(xùn)。
一方通行挑起了眉,他的臉龐在一瞬間化作惡鬼“……下三濫不愧是下三濫!”
對方又狠狠的說道。而當(dāng)麻卻覺得一方通行只不過是詞窮了而已。
再怎么說,一方通行可是會對御坂妹妹進行“不稱職的語言騷擾”的家伙啊。
說了這么多的作者終于讓這兩個小傻子見面了,而這種團聚的時刻怎么能缺少得了攪屎棍呢?
腦無算一個。
這個渾身漆黑的生物不明白此時的驚變代表著什么。
同伴的消息傳到了它的腦中。
【要小心、白發(fā)?!?br/>
——一定要小心這個白色頭發(fā)的家伙。
腦無往后退。
可這檔子事可不止三人在現(xiàn)場啊。
從腦無身后的那片陰影里,傳來了一陣小皮鞋的踏響聲。
美少女。
美少女當(dāng)中的美少女。
就是衣服不太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