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省廣播大樓,F(xiàn)M94.4,恐怖今夜時。
黃生在快要到十點的時候走進(jìn)錄音室,卻發(fā)現(xiàn)錄音室內(nèi)已經(jīng)多了一個麥克風(fēng),也多了一把椅子。
他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準(zhǔn)備著手中的稿子,他已經(jīng)做了決定。如果陳樂真的來和他聯(lián)合主持這個節(jié)目,那么他就撕掉手中的三頁稿子,余下的所有稿子也會進(jìn)電腦的垃圾桶。
他相信手中的稿子,除了退伍老兵這個作者以外,就只有他的手中有全份。
即將要到十點了,恐怖時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看著門外的走廊,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
九點五十七分。
導(dǎo)播李翔嘆了口氣說道:“各部門,準(zhǔn)備。”
沈靈雨朝著黃生笑了笑,她就相信這個女人不會來。
十點整。
“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大家繼續(xù)收聽‘今夜恐怖時’我是黃生,昨天的節(jié)目我們講到莫問看到自己小時候私塾內(nèi)的老先生竟然飛到了半空中,現(xiàn)在讓我們繼續(xù)昨天的節(jié)目……”
……
在竹林的上空,鳥兒開始拼死的四處逃走,而先生的頭上則頂著巨大的黃色光輝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顯得格外耀眼。
先生落回地面,“這說是道法,但是也可以說不是道法,因為老朽并不是道士?!?br/>
莫問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師傅,師傅說要教他絕世道法,可最終似乎什么都沒有教,有用的也只有自己沒有學(xué)會的八卦走位。
“既然先生不是道士,那為何又會道家法術(shù)?”
先生笑了笑,“天下萬物,皆可成道,樹木狗鳥,豺狼虎豹,甚至連這周圍四季常青的竹子也可得大道。因此道,又怎么會是道家一家的道法呢?”
莫問愈發(fā)的對先生好奇,再次問道,“那先生又是從何處所學(xué)的道法?”
先生瞬間變了臉色,“世間萬物雖皆可成道,可早已分為三六九等,老朽乃一顆數(shù)百年青竹所化,莫問你可信?”
莫問向后退去,腳下一踉蹌差點跌倒,“先…先生……可是妖魔所變?”
先生聞言瞬間幻化成一粗狀青竹,矗立于菜園旁,在兩米左右的高度,一副滄桑的面容出現(xiàn)在竹干上,只見面容中的嘴巴上下齊動,“世人皆稱我等為妖法!”
“實在是不公,可殊不知妖也是世間本應(yīng)有的靈物,老朽隱于人間百年,苦學(xué)暗修,手中教出的學(xué)子,不計其數(shù),可仍然討不到一絲好?!?br/>
粗壯青竹說完,再次幻化變回一副老人的樣子,“莫問,老朽亦告訴你實情,你可敢繼續(xù)與老朽這妖魔相處?”
莫問木納的點了點頭,在他心中先生一直是教書育人的先生,從未改變。就算先生是妖魔所化,那也是善良的妖魔。
先生聞言哈哈大笑,大手張開,瞬時變化為數(shù)截青竹,青竹又細(xì)又長,一剎那間蔓延到莫問全身。而后者則一動不動,他認(rèn)為先生不會加害于他。
咻…
青竹帶著龐大的妖仙真氣,直逼進(jìn)莫問剛剛被懲戒大師所擴(kuò)展的經(jīng)脈中。
“啊…先生…痛……”莫問難受的無以言表,全身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緩慢爬行一樣,想撓卻又找不到地方。
他所不知道的是,從此刻起他再也難找回自己。
先生雖本性善,可終究是妖,所修煉的真氣只適合妖,而非人。而懲戒法師早已走火入魔,傳給他的靈氣雖然精純,可亦道亦佛。
此時的莫問,全身上下蔓延著兩種不同的真氣,在他全身經(jīng)脈各種肆意狂奔,而他毫無修為,絲毫不能駕馭這兩股真氣。
“不好”,先生驚恐一聲,連忙收回數(shù)截變化的青竹。
就在此時,玄十六從竹林上掠飛而過,手持一柄青色的拂塵,大聲喊道,“你這孽畜,數(shù)年未見,依舊想再次加害于人?!?br/>
先生變回老人的模樣一臉恐慌,雙眼瞇起,手持木杖望著玄十六,腦海中想著對策。
眨眼間,玄十六從竹林樹梢飛至菜園旁,他一把掠起莫問,卻并沒有與先生交手,他帶起莫問就逃離小院。
先生在身后,疑惑的看著逃走的玄十六,自己數(shù)年前就不是他的對手,而現(xiàn)在道法依舊沒有玄十六高深,為何玄十六倒是逃也似的走了?
幾分鐘后……竹林外圍。
玄十六將莫問放在雪地,臉色蒼白,他看著莫問恨鐵不成鋼,這徒弟什么都沒學(xué)會,毫無修為,竟然敢擅闖竹妖的妖巢。
“你…你……”玄十六看著莫問氣的說不出來話。若自己再慢上半分,只怕莫問會經(jīng)脈俱斷,此生再也難以入道。
“師傅,你怎么突然來了?”莫問一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表情。
“你是怎么被騙到那竹妖妖巢的?”平復(fù)下情緒,玄十六說道。
莫問回道,“你說老先生?”
玄十六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那老先生在城外開辦私塾,只是數(shù)年來兢兢業(yè)業(yè),所以也就沒有管他。
“我自小就在他的私塾內(nèi)聽課,老先生為人很好?!蹦獑柕拖铝祟^繼續(xù)說道“雖然他是竹妖……可是…他也沒有做什么壞事吧?”
“簡直胡鬧!”玄十六在雪地來回踱步,“那竹妖故作善良,將你蒙蔽其中,你可知道他剛才在干什么?”
“普天之下,修道最為經(jīng)脈為重,而他剛才明明企圖用體內(nèi)妖氣擴(kuò)充你的經(jīng)脈,如此一來,你隨時都可能暴斃而亡?!?br/>
“怎么可能!”莫問難以置信,年少時跟隨先生多年,若先生要加害于他,必早就毒死他了,還至于留到今天嗎?
玄十六停止踱步,來到莫問身旁,單手扣在脈搏處,片刻之后,一臉的震驚。
天下修道,熟知妖、道、佛、魔不能共存,就連懲戒大師也是自毀道法修為才去修的佛,雖然體內(nèi)任然殘留有道家真氣,可始終融合不到一起。
而現(xiàn)在莫問的體內(nèi),懲戒大師的道家真氣,佛家修為,以及青竹妖的妖氣,居然混為一體。經(jīng)脈毫不堵塞,三股真氣化為一股,在莫問的體內(nèi)緩慢的流動。
“你……”玄十六看著眼前收的徒弟,久久說不出話來,三道合一,這是前所未聞的。
“我?”莫問手指自己,不明白師傅為什么摸過自己的經(jīng)脈如此震驚。
“罷了。罷了?!闭f著玄十六擺了擺手,“今日貧道要傳道法于你?!?br/>
玄十六攜起莫問,掠飛而過。
……
荊州府地界,武南湖畔,大悲寺。
荊州府內(nèi)的大悲寺修建于唐,已有千年歷史,原為唐代某位國師的道場,寺廟東臨龍山,西接虎山,北依后嶺,南拱面山,整個地形若蓮花狀,寺居正中。
懲戒和尚此時坐在寺門口碩大的銀杏樹下,口中默念著法號,野鴨子不時的從他面前的湖水上飛過。
野鴨子拍打著水面,掀起浪花,懲戒和尚不以為然,依舊嘴中默念法號。
寒冷刺骨的風(fēng)吹過,銀杏樹枯黃的葉子在枝頭搖搖欲墜,就在這時,一陣更猛烈的風(fēng)吹來,一片銀杏葉墜落下來。
就在銀杏葉即將落地的那一剎那,懲戒和尚單手快速出擊,接過銀杏葉口中默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br/>
玄十六哈哈大笑帶著莫問從旁邊竹林走出。
“這小子我給你帶來了,你先瞧瞧,”玄十六哈哈大笑,他為莫問能將三道合一而自豪不已。
懲戒和尚張開雙眼,揮了揮手,示意莫問走上跟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