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披著重達六百斤的重甲衣,姜羽腳踏星罡云梭步,在林間快速穿梭,他將林間的一草一木都想象成敵人的兵器,盡量躲避開,不得不說這十分消耗體力。
但姜羽始終感覺自己的氣血如巖漿般沸騰,力量從身體各處涌來,體內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但是這種狀態(tài)也就持續(xù)了將近半個小時,肉身之力達到了極限,他感覺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體力終于消耗光了。
姜羽大口喘息著,靠著一棵樹坐了下來,吃下一株地靈草恢復著體力。
“嗡…”
一只樣貌極其猥瑣的蚊子嗡嗡叫著飛了過來,似乎聞到了姜羽的味道,飛到他手臂上,扭動著屁股,準備吸血。在姜羽的眼中,這只蚊子的速度猶如龜爬。
“這林中毒蟲挺多!”
姜羽一掌拍死這猥瑣貨,涂抹了一些伊長春給他的防蟲藥物,而后閉上雙目,不一會便進入了淺入定狀態(tài)。
體力恢復后又繼續(xù)趕路。到了晚上,姜羽便爬到樹上休息,把幾張具有攻擊性的符箓貼在周圍防止妖獸攻擊。
天一亮,打完太極拳便又開始了趕路,過程雖然枯燥,但是這又何嘗不是對心性的一種磨練。
正午時分,姜羽攀上一棵參天大樹,站在樹干上遙望遠方,那里有一座大山聳立,正是書靈被坑的地方。姜羽想要去那龍脈,最近的路便要通過那座大山,但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感覺,像是從本能上對那里的一種恐懼。
“難道是自己已經到了可以預知未來吉兇禍福的境界?”
姜羽自嘲地一笑,他可不真的認為自己有那種本事,道術中有天眼通可以預知未來,或者達到了八重天境界,與天道合一也能感覺到那冥冥中的一絲天道軌跡,但是姜羽這兩樣都沒有達到,他自然不可能有這種能力。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姜羽也不想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的感覺而耽誤了趕路,埋頭向大山那邊奔去。
隨著與那座大山的距離越來越近,姜羽心中的不祥感便越來越強烈,到后來身體竟然有種虛脫的感覺,背上冒出了冷汗。吞了一口口水,姜羽眼中露出遲疑和恐懼,深深看了一眼大山的方向,然后改向繞道,選擇繞過大山。
姜羽其實并不知道他的這種不祥的感覺是來自于他體內寄生的神秘生物。他更不知道他的這個選擇讓他避開了一個大災難。
由于繞道使得路程變長了很多,姜羽直接脫掉了重甲衣,全身驟然一輕松,速度提升了不少,那種不祥的感覺也消失了,這讓姜羽摸不著頭腦。
經過兩天的趕路,姜羽終于來到了那個小山谷,一汪碧潭如一塊無瑕的碧玉,霧氣蒸騰,四周生機勃勃。姜羽上次采光了靈藥的空地現(xiàn)在也長出了許多靈藥嫩芽,龍脈果然非凡。
靈藥嫩芽姜羽是不會采的,凡事都要留一線生機。山谷中除了碧潭外還有許多寶地生長著大量的靈藥。姜羽大喜過望,將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一股腦塞進玉瓶中。直到玉瓶全部塞滿,姜羽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他也沒有其它的可以裝靈藥的法寶了,不過臨走時他還塞了一株靈芝到嘴里。
這一次的靈藥數(shù)量加上未用完的足以使姜羽用上兩個月了。
按來時的路返回。兩天后,姜羽回到了伊長春家中。
“伊老哥,我回來了?!苯鹉樕下冻鰻N爛的笑容大喊道。
伊長春正在門口刮著獸皮,聽見姜羽的聲音,身體一顫,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臉上立刻現(xiàn)出笑容,向姜羽走了過來,拍了拍姜羽的肩膀說道:“這一路上沒有危險吧?”
姜羽心中一暖,搖了搖頭。
“今天一定要擺個酒宴慶祝一下?!?br/>
“這有什么好慶祝的?又不是生離死別,就別浪費錢財了?!苯饟u頭。
“你別說了,一定要慶祝一下?!币灵L春連忙跑去廚房。
姜羽笑著搖搖頭,伊老哥心地善良,為人淳樸,在這以強者為尊的異界是不多見的。
“伊老哥,把這些放在菜里吧,對小月月身體有好處?!苯鹱哌M廚房將一些靈藥放在桌子上。
當天晚上,姜羽和伊長春一家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伊大哥的手藝的確不錯,各種菜肴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還有兩天就要舉行武斗賽了,老弟的修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伊長春問道。
“已經到達了二重天一層巔峰了,感覺大概再過半個月時間便能突破到二層!”姜羽感受了一些體內的修為,說道。
伊長春一愣,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姜羽的天賦實在是高的沒話說,不久前才到二重天初期,如今這短短幾天時間便又要突破,嚇死人!
姜羽有些慚愧,他自己知道,他的天賦其實并不好,只是靠地靈草才修煉這么快而已,書靈說他有靈根,但是他到現(xiàn)在一次也沒有悟道過,難道這天賦也叫好嗎?這也是姜羽擔心的地方,如果地靈草用光了,那他的境界修為肯定會進步非常慢。到時候又怎么辦?
說道悟道,姜羽又思索了起來,悟道是什么?天地間有陰陽,五行之氣,萬物皆有。陰陽五行失衡便會導致疾病。人體就像一個小宇宙,存在陰陽五行之氣,一般認為人體左半身為陽,右半身為陰,陰陽交融誕生機,那左手也是屬陽,右手也是屬陰,雙手握在一起,會不會有什么效果?
姜羽雙手握在一起,感受著手上氣息的變化,一種暖暖的感覺從手上傳來,發(fā)出舒服,體內的陰陽之氣仿佛都變得更加平衡一些。姜羽一愣,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他媽的算不算悟道?
看來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廢材嘛,不過就算是現(xiàn)在悟了一次道也沒多大用,這只能算是小道,對自身修為起不了太大的幫助。
伊長春在旁邊看姜羽在那自己握著自己的手,便有些好奇,問道:“姜老弟,你怎么啦?”
姜羽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所得,將剛才的想法告訴了伊長春。
伊長春心中又是一驚,頓時對姜羽更加刮目相看,這些道理他還真沒想過。
經過四天的修煉,真元的雄渾量足足增強了一倍,他對星罡云梭步的領悟也更加深刻,在跑步時,真元按照特定經脈運行的那種生澀感也漸漸消失,他在向第二個境界下境邁步。
回到了伊長春家中,姜羽自然不會放松修煉,時間便在高強度的修煉中悄悄流逝。
這一天,正是武斗賽開始的日子。
伊長春帶著姜羽來到城南武斗賽場。姜羽帶著一個小氈帽,臉上抹了一層黑油,鼻子旁邊貼了一個大黑痣,這般打扮使得姜羽原來那張清秀的臉變得有些猥瑣起來。姜羽也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瞞過那些想要他地靈草的人,要是在大賽前便被人爆了那可真是悲劇了。
武斗場占地五十多平方米,此時已經擠滿了人,噪聲震耳,能看到許多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激動地議論著。
“肅靜!肅靜!所有想要參加武斗賽的人來這里報名。”
一個長著八字胡的中年人大吼了一聲,聲音渾厚,壓過了場上所有人的聲音。
立刻,許多青年走到八字胡跟前,那里立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頂部有一個圓形小坑,坑內裝著紅色液體。
一個樣貌普通的男子走到八字胡旁邊。
“多少歲?”八字胡淡淡地說道。
“二十一?!?br/>
“滾!”八字胡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那青年臉色立刻漲紅,想要破口大罵。
八字胡抬頭,一雙冷峻的眸子盯著青年的眼睛,磅礴的壓力襲來,青年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發(fā)抖,快速退到人群中。
“不開眼!”八字胡罵了一句,說道:“下一個。”
“多少歲?”
“十八?!?br/>
“嗯,把手放進元力測試液中。”
一個俊秀青年看向旁邊的石頭上的紅色液體,挽起袖子將手放了進去。
只見紅色的液體開始慢慢變藍,最后,藍色占據(jù)了一小半液體。
“一重天九層,你這樣的垃圾也好意思來參賽,滾吧!”八字胡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你…你可知道我是城中八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子弟,你敢蔑視我,你就等著…”
還不待青年說完,一股極具威壓的氣勢散發(fā)開,瞬間籠罩整個武斗場,場上所有人臉色巨變。
“五重天!”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場上的眾多修士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整個玉陽城最高的實力也就四重天而已,甚至最高境界也就四重天四層,五重天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概念,殺四重天如屠狗!
頓時不少青年都蔫了下來,他們本來自認為自家有錢有勢,八字胡還不給他們開個小灶之類的,可沒想到…
那位自稱是什么王家的青年更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你走吧?!?br/>
八字胡懶得再看他一眼,以他國府管事的身份當然不會去跟這個毛頭小子計較。
青年立即如蒙大赦,面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回到人群中。
“記住,這次選拔只收二十歲以下,達到二重天的人,其余人沒得商量,否則我將不再提醒,直接打殘!”八字胡的聲音冷漠無比,但是他有資格這么囂張,實力擺在那里。
姜羽只覺得這個八字胡很欠揍,真想把那兩撇小胡子揪下來,不過他也就心里想想,人家一個手指就你碾死他。
“快點,下一個?!?br/>
選拔照樣繼續(xù),不過這次倒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剛才的情況。
離武斗場較近的一處酒樓上,兩個氣質出塵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的武斗場。一個身材魁梧,身高接近兩米,另一個體態(tài)修長,劍眉鷹目,眼神銳利。兩人腰上皆掛著一個玉牌,上面有著“朝渭”二字。
“陳兄,你說這個玉陽城能選出幾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問道。
“大概會有五個吧!”體態(tài)修長的男子說道。
“五六個?你也太高估這玉陽城了吧?有的城能有三四個就不錯了,有的城甚至一個沒有,你怎么會對這個城這么有信心?”魁梧男子不解的問道。
“看著吧!”陳姓男子笑了笑說道。
“哼,裝什么高人?”魁梧男子不滿的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