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兒,你是哪里惹到他們了?怎么會突然要你去后山取什么妖丹?”
蘇逍與嘆不歸正往鑄劍堂走著。等走上鑄劍堂外的小道,確定周圍沒有別人,嘆不歸才終于詢問起來。
“不知道。或許是對我不放心吧?!?br/>
蘇逍只是聳了聳肩。
“不放心?不放心什么?”
蘇逍搖了搖頭,并沒細說。他也不確定柳無霜為什么這么做,或許是不想那天中過春/藥的事情傳出去,才想將自己滅口。
那天看門巡院的弟子都已經(jīng)被柳無霜下令全部處死,多自己一個也不多。
嘆不歸見蘇逍不愿細說,便也沒繼續(xù)追問,只是道:“那你也不該答應去那后山禁地。”
“那地方可有不少妖獸。她還非要你去取妖丹,這不是誠心逼死你嗎?”
“能凝練出妖丹的妖獸,哪里是那么好對付的?”
嘆不歸滿臉擔憂,他還不知道,蘇逍已經(jīng)殺過一只成年血鬃熊取得過妖丹。尋常妖獸對蘇逍來說,根本沒什么可怕的。
“不歸叔,柳無霜既然能提出來要我去后山,就不是在跟我商量。”
蘇逍沉聲:“而且,你也不用那么擔心?!?br/>
“當年他們父女帶著那么多人,都沒能殺了我,一個小小的后山禁地,我還真沒放在眼里。”
嘆不歸聽著,雖然沒再說什么,臉上卻還是濃濃的擔憂之色。
而蘇逍,卻是態(tài)度輕松,甚至還有些期待。
前一晚上,潛入柳無霜的房間后一無所獲。但如果是在后山禁地,找到柳無霜閉關的地方……
或許,能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同一時間,一群執(zhí)法堂弟子來到了一僻靜角落,似乎在等著誰。
不多時,一個人影出現(xiàn)。
“執(zhí)法堂的諸位找我,有何關照?”
來的人是洛斌??吹剿乃查g,在場的執(zhí)法堂弟子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以前也見過洛斌,那時候的洛斌雖然說不上是多帥氣,但至少也是人模人樣。
但現(xiàn)在的他,滿臉都是青紫色、如苔蘚一般的疤痕,看著很是可怖。
領頭的執(zhí)法堂弟子嘴角看洛斌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許久不見,洛師兄還是這般……儀表堂堂?!?br/>
洛斌目光瞬間變得不善,惡狠狠瞪著那人:“如果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嘲諷我?guī)拙洌蔷退∥也环钆懔??!?br/>
這些傷疤,都是洛斌上次挑戰(zhàn)蘇逍失敗后,被自己的毒霧彈留下的。雖然后來吃下解藥祛除了毒性,性命無憂,但臉上的傷疤卻難以恢復。
“我們當然不會這么無聊?!?br/>
領頭的執(zhí)法堂弟子正色:“洛師兄,可想報仇,與我們一起對付鑄劍堂那小子?”
洛斌瞬間一愣,但很快又是無比懷疑地盯著說話那人。
“聽說,你們執(zhí)法堂之前也在那小子手下吃了不少虧,還敢對付他?”
“恐怕……不是你們自己的主意吧?”
領頭的執(zhí)法堂弟子聳聳肩:“是誰的主意不重要?!?br/>
“一句話,你來不來吧?”
洛斌一眼掃過眼前這十個執(zhí)法堂弟子,能看出他們的修為都不差,稍一思索,便咬牙。
“當然!”
“鑄劍堂那小子,我早想弄死他了!”
洛斌眸色狠戾。他本就不是心寬的主,上次挑戰(zhàn)蘇逍失敗丟了面子,又在臉上留下了可怖的疤,幾乎完全毀容,早就恨透了蘇逍。
現(xiàn)在有人主動挑頭要對付他,還向自己發(fā)來邀請,對洛斌來說簡直是想瞌睡就來了枕頭。
執(zhí)法堂的眾人則是相視一笑。來找洛斌果然是找對了。
他們不是傻子,都知道蘇逍不好對付,但呂定江的命令他們又沒法違抗。
雖然他們這些人湊起來,已經(jīng)是執(zhí)法堂的最強戰(zhàn)力,但經(jīng)過之前蘇逍在執(zhí)法堂里和食堂的大鬧,他們還是對蘇逍頗為忌憚。
所以,他們決定還是再找些個外援,
不過他們第一個找的不是洛斌,而是朝武堂的穆勝楠。
但他們去了朝武堂后,卻得知穆勝楠自挑戰(zhàn)蘇逍失敗后,就一直在閉關修煉,連人都沒能見到。
無奈,這些執(zhí)法堂弟子們只能退而求其次,來找洛斌。
好在洛斌痛快答應了。他們對付蘇逍的信心也自然更多了幾分。
“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洛斌比執(zhí)法堂弟子們還要迫不及待。領頭弟子見狀笑道:“洛師兄莫急,這小子晚點會進后山禁地。”
“到時候我們跟著進去,在禁地里宰了他,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有人找我們麻煩?!?br/>
洛斌聞言點頭:“既如此,我也回去準備一下?!?br/>
“我可做了不少好東西,就是為了對付那小子準備的?!?br/>
“想不到,這么快就能用上了?!?br/>
……
吃過午飯,蘇逍只簡單準備了一些飲水、帶上一個火折子和一把短劍,輕裝上陣往后山而去。
唯一特別準備的,是他手上的納戒,那把被嘆不歸修復好的戰(zhàn)刀“破軍”就在里面。
不過蘇逍并沒打算輕易拿出,除非是遇上了比之前的那頭血鬃熊還難對付的妖獸。
后山禁地外有數(shù)道圍墻,穿過圍墻才是密林。之前唐川被柳無霜打出來時撞破的大洞已經(jīng)修復,加上現(xiàn)在柳無霜也出關了,入口處也就不再需要人看守。
當然,云劍宗的弟子們基本也不會主動進去,誰都知道密林里有難以對付的妖獸,何況還是宗主閉關之地,誰會自己找死觸這霉頭。
蘇逍看了看兩人高的圍墻,沒有猶豫,邁步過入口。
他的身影消失在入口的同時,執(zhí)法堂一眾人和洛斌也從不遠處的角落走了出來。
“跟上,不能讓這小子從禁地里活著出來!”
進入密林后,蘇逍有意往深處快步行進。他還記得,當時唐川以極快速度飛身進入密林,又過了有一段時間,才被打出來。
那柳無霜的落腳點,一定不會是在外圍,而是在更深處。
憑著直覺走了一段時間,蘇逍忽然頓住腳步,似乎聽到了什么,扭頭看向身后。
眼及之處,無半點聲息,也無人影。
面具下,蘇逍嘴角突然浮現(xiàn)出不屑的笑意,搖了搖頭,什么都沒做,自顧自繼續(xù)前進。
傍晚時分,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暗,蘇逍也終于再次停住腳步,似乎準備休息。
“窸窣——窸窣——”
沒來由一陣異響,向蘇逍逼近,周圍的林葉也開始不規(guī)律的抖動。
蘇逍也不驚慌,就在原地等著。他早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已經(jīng)跟了一天,也是時候跟他們見見面了。
不多時,數(shù)道人影出現(xiàn)。
“好小子!終于不走了嗎!”
來人自然是執(zhí)法堂的弟子們,還有洛斌。
雖然他們是和蘇逍前后腳進入的密林,但他們完全沒有在叢林生存的經(jīng)驗,進入密林后速度就無法避免地慢了下來,好幾次差點跟丟蘇逍。
而且這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下午,一幫子人的耐心都已耗盡,決定就在這,做掉蘇逍!
洛斌走在最前面,帶著獰笑,看著蘇逍仿若看著個死人:“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執(zhí)法堂弟子們也向蘇逍逼近。為首的還不忘指揮其他幾人:“大家散開點,別讓這小子狗急跳墻給跑了。”
掃了眼向自己逼來的眾人,蘇逍卻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甚至還輕笑出聲。
“與其怕我跑了,諸位不如擔心下自己……”
“能不能跑得了。”
話音剛落,就聽一聲獸嚎不知從什么地方傳出。
“嗷嗚————”
聲音很近,似乎就在他們身邊。
洛斌和執(zhí)法堂眾人皆是大驚!
為首那人還算穩(wěn)重,趕緊道:“大家別慌,就算真的遇到妖獸了也不怕!”
“咱們這么多人,難道還弄不死一只畜生——”
話音未落,就看周遭突然現(xiàn)出數(shù)十對散發(fā)著幽光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他們這些人包圍了起來。
剛才說話那人環(huán)視周圍一圈,被那些充滿饑餓貪婪的瞳孔注視著,只覺渾身發(fā)寒,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一只妖獸,或許還能不怕。
可如果是一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