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籠罩在一片陰云中,每個人都臉色沉重,雨夜殺手每次都趕在他們前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人滅口,根本無視法律,擺明了向他們警方挑釁。
周瑋發(fā)誓,一定要抓到兇手,告慰死者在天之靈。
這時,一個消息傳來,言琪出現(xiàn)了。
言琪是他的經(jīng)紀人和律師一起陪同來的,目的是銷案。
“言琪先生,我勸你老實和警方合作,將事實說出來?!敝墁|對這個曾經(jīng)戲耍過他們的言琪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說的都是事實?!毖早鞯溃拔覜]有被綁架,只是他們搞錯了?!?br/>
“沒有被綁架?”周瑋冷笑一聲,“那你這幾天去了哪里?”
“我心情有些差,所以自己出去散心,沒有告訴任何人?!?br/>
“是嗎?”周瑋沉聲道:“可是閉路電視拍到你是被一個男人帶走的,而且這個男人的樣子,很像我們警方正在通緝的雨夜殺手。”
言琪的語氣平靜,“你們搞錯了,那只是我朋友的一個惡作劇玩笑而已?!?br/>
周瑋根本不信他的話,“言先生,你這樣不合作,我們很難幫你。雨夜殺手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角色,如果你受到任何威脅,可以和我們警方說,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br/>
聽到這話,言琪心中微動。
“警官,我的當事人已經(jīng)說過他并沒有受到任何安全威脅,不需要警方保護?!甭蓭熢谂缘?。
聽了這話,周瑋的目光看向律師,“我道是誰,原來是夏氏集團的安律師,辦理銷案這種事也需要勞動你的大駕么?”
安承澤是夏氏集團的首席顧問律師,城中過億身價的青年才俊,按理說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親自來。
或者說,以言琪的身份,根本攀不上安承澤這樣的人。
安承澤微微一笑,“朋友有事,我自然要幫忙?!?br/>
周瑋冷冷道:“安律師,我們不是要為難你的當事人,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他看向言琪,“言先生,雨夜殺手這次放過了你,不代表他下次還會放過你,我勸你和警方合作,盡快抓住他?!?br/>
“我不知道什么雨夜殺手?!毖早鞑恢獮楹斡謭远丝跉?,“警官你問多少次都是一樣,不要浪費時間了。”
周瑋沉下臉來,剛才明明言琪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但安承澤的一句話,又令言琪死也不肯再說下去。
“那好,言先生,我問你,你在床底下的那卷錄像帶怎么解釋?”周瑋質(zhì)問道,“你不要說你不知道這樣東西是怎么來的。”
言琪似乎早有準備,淡淡道:“東西是我姐姐留下的,自從她死了之后,箱子就堆到了床底下,我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至于那卷錄像帶,我從沒有打開看過,也不知道內(nèi)容是什么?!?br/>
“你不知道內(nèi)容?”周瑋簡直快要氣笑了,“我告訴你,那是幾個人打劫賀星的視頻,你不要說你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我的確不知道?!毖早饕荒槦o辜。
“你!”周瑋氣得想打人。
老鬼在旁摁住了他,對著言琪厲聲道:“言琪,這件事關(guān)系到八條人命死亡,如果你知道真相不說出來,你很快會成為第九個受害者?!?br/>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說?!毖早骱翢o所動,似乎是鐵了心地不肯說出真相。
安承澤在旁涼涼道:“警官,如果都問完了,我們就要走了,我和我的當事人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周瑋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難看到了極點。
明明知道言琪可能有線索幫他們破案,但言琪卻矢口否認,還幫兇手隱瞞,簡直蠢得可惡。
逼于無奈,他們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言琪離開。
離開警局后,安承澤上了車,經(jīng)紀人和言琪對安承澤道謝。
“安先生,這次為了我們言琪的事,麻煩你了。”經(jīng)紀人討好道,“哪天有空,讓言琪陪你一起吃飯,好好謝謝你。”
隔著車窗,安承澤的神色冷淡而疏離,“不必了,我老板給言先生帶一句話,希望言先生能謹言慎行。”
說完,就拉上車窗,吩咐司機驅(qū)車離開了。
經(jīng)紀人聽了這話,整個人都驚住了,看向言琪,“你認識夏氏集團的總裁夏軒?”
原來以為言琪能搭上安承澤已經(jīng)夠厲害了,想不到他居然搭上的是夏氏集團總裁夏軒。
三大家族之一的夏家,身價上百億的財團繼承人,夏軒身上的光環(huán)數(shù)之不盡,多少人想見他一面都難,言琪居然認識他。
言琪抿了抿唇,他根本不認識什么夏軒,那天昏迷之后,他再醒來已經(jīng)回到家了。
之后,就接到了安承澤的電話,陪他一起來警局。
言琪這時也意識到,抓他的雨夜殺手就是當年綁架案的主謀,安承澤提到他的老板,難道這一切的主使是夏軒嗎?
言琪眸光流轉(zhuǎn),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抓住一個因禍得福的好機會。
夏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已經(jīng)處理好了嗎?”夏軒問。
安承澤點頭,“他不敢亂說話。”
“那就好。”夏軒接到了一個電話,看見上面的Linda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著安承澤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br/>
說完,就接起了電話。
“寶貝,怎么了…好…什么都依你…今晚一起吃飯…就這么說定了…我讓司機去接你…”夏軒臉上掛著笑容,情話張口就來。
聊了足有十分鐘,才掛斷電話。
夏軒掛斷電話后,看見安承澤還沒有出去,“你怎么還在這兒?”
安承澤神色自若,“夏總,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跟你談?!?br/>
夏軒有些不耐煩,“什么事快說,我今晚還有約會,別耽誤我的時間?!?br/>
“收購寰天科技的案子,是夏總命令停下的嗎?”安承澤問道。
夏軒淡淡道:“我以為是什么事呢,我查過這件案子有問題,寰天科技有M國的兩個大財團注資,如果我們繼續(xù)收購下去,肯定損失慘重,所以我決定暫時擱置,有什么問題嗎?”
“夏總,這件案子我們已經(jīng)進行了很久,花出不少資金,如果現(xiàn)在停止,我們的損失會很大的?!?br/>
“如果現(xiàn)在不停止繼續(xù)下去,我們的損失會更大?!毕能幚淅涞溃骸澳阍谫|(zhì)疑我的判斷力?”
“可是——”
“夠了,我是你的老板,你只需要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其他你不用管?!毕能幉荒蜔┑匕l(fā)脾氣道。
安承澤的目光幽沉,沒有再說什么。
長樂酒吧。
“怎么?還在想雨夜殺手是誰?”沈豪在旁邊道,“我看這人并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不用太緊張?!?br/>
徐天朗的臉色凝重,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緊繃著。
沈豪勸了他兩句,這時,一個小弟進來說有事找他。
沈豪就走了出去。
留下徐天朗一個人,坐在沙發(fā)里,抽著煙,靜靜沉思。
他一直在想,雨夜殺手究竟是誰。
這個人不是隨意的挑選目標,他殺人是為了破壞警方追查十三年前的綁架案,那說明這個人對十三年前他們做下的事很清楚。
參與當年綁架案的人已經(jīng)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知情的人,只有他、許言、賀星、沈豪。
雨夜殺手殺人的時候,沈豪跟他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據(jù),而許言和賀星兩個人他也試探過,兩個都不是雨夜殺手。
那還會有誰呢?
誰會知曉當年綁架案的真相?
就在他苦思冥想,想不出答案的時候,桌上放著的手機響了,打斷了他的思考。
那是沈豪的手機,他剛剛出去的時候忘記把手機拿走了。
徐天朗無意地瞥了一眼手機,看見了來電顯示,那是一個英文名字,Abel。
這個名字讓徐天朗有一種莫名怪異的感覺。
他不自覺地伸手去拿手機,就在他要接通電話的時候,門打開了。
沈豪回來了。
他看見徐天朗拿著他的電話,臉色立刻就變了,上前一把奪過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眼眸出現(xiàn)一瞬間的慌亂。
他顧不得許多,對著徐天朗道:“我去接個電話?!比缓笏弥娫捑统鋈チ?。
徐天朗在原地,神色微變,他將沈豪奇怪的激烈反應,包括他神情中出現(xiàn)的那絲慌張,盡收眼底。
徐天朗第一次看見沈豪的態(tài)度這么激動,看來打電話的這個Abel身份不同尋常。
徐天朗突然靈光一閃,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已經(jīng)快要被他忘記的細節(jié)。
當年鷹眼老大要殺賀星的時候,沈豪問過一句,“是那位的意思?”
這句話讓后來的徐天朗認為綁架案有幕后主使,而且幕后主使可能還是一個大人物,所以才會讓沈豪帶走賀星的“尸體”。
他沒問過沈豪為什么賀星明明死了,但后來卻活著變成了白癡。
現(xiàn)在仔細想來,這其中肯定經(jīng)過了一些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沈豪將賀星交給了誰,他們之間可能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那個人沒追究沈豪殺了鷹眼老大,甚至幫沈豪坐上了今天西區(qū)老大的位置。
難道雨夜殺手和沈豪背后的這個人有關(guān),抑或者,雨夜殺手就是沈豪背后的這個人,當年綁架案真正的主謀。
“Abel…”徐天朗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怎樣才能查出那個人是誰呢。
徐天朗的目光微暗,最直接的辦法,偷到沈豪電話卡的資料,追蹤Abel的位置,查到他的身份。
六個人格中,以夜狼的身手最厲害,以男孩的頭腦最冷靜聰明。
男孩是一個超級黑客,精通電腦,他扮成徐天朗接近沈豪,借機偷走了他的電話,在里面安裝了一個追蹤程式。
他將得到的資料放上電腦,侵入電訊公司的數(shù)據(jù)庫,終于找到了這個電話卡的資料。
電話卡并沒有登記名字,徐天朗知道一些貴賓級客戶的資料是絕對機密,不會放進數(shù)據(jù)庫里。
但這并不代表就一點線索也沒有。
徐天朗看見電話的信號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一家公司。
“夏氏集團?!毙焯炖实哪抗馑浪蓝⒅聊簧系哪撬膫€字,目光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