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國皇宮。
看著空蕩蕩的寢宮,木箏嘆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br/>
“二哥,你也別擔心了。木箜不會有事的?!?br/>
“你二哥可沒擔心小箜?!蹦竞嵪訔壍目戳艘谎凵砼缘哪炯v,自己這個三弟對感情還是那么反應(yīng)慢。
“那是什么?”木紇問道。
“你二哥是在擔心跟小箜一起出去的那個男人!”
“你是說若清嗎?他有什么好擔心的。畢竟這是京都,安全怎么說都會好點的吧,更何況還有赤衛(wèi)的保護?!?br/>
木箏搖搖頭看著木紇,“三弟,不是我說,你和流沙是怎么有的感情?”
“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木紇不明所以。
“你二哥的意思是說,小箜和若清單獨出去不安全?!?br/>
“都說了,不會不安全,畢竟若清也是天尊??!”木紇提高語氣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算了?!蹦竟~示意木簫不用解釋。
“哎呀,你想想看,一個女子與一個男子單獨外出,萬一被這個男子吃干抹盡豈不是被占了便宜?!蹦竞嵳f道。
“你們是這個意思啊,不過你們也太小看小箜了吧,向來都是她挖坑給別人跳,那有自己吃虧的時候?!?br/>
木紇的話點醒了木箏。
“更何況,我們在這擔心有什么用,你們誰能打得贏若清?”木紇轉(zhuǎn)眼看著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你們都打不贏,所以,我干嘛跟著你倆坐在這門口,再說讓別人碰見了多丟面子?!?br/>
說著站起身子拍了怕衣衫。感覺到酸痛的雙腿,木紇才發(fā)覺三人候的時間確實有點長。
“還不起來?”木紇問道。
“不是不想,是麻了,得緩緩?!蹦竟~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那為什么你看起來沒什么感覺?”木紇問,“明明你待的時候比我還要久些?!?br/>
“皇帝不要面子的啊?!蹦竟~白了一眼嘲笑自己的木紇。
“那你和大哥先緩著,我先去看會孩子?!?br/>
看著木紇離開,木箏轉(zhuǎn)眼看著木蕭問道,“大哥,你說小箜和若清合適嗎?”
“不知道,但是看得出來小箜很在乎?!焙喜缓线m這種事情,自己一個外人怎么好去評價。
“那宮卿塵呢,你也知道他愿意和我們配合就是看在小箜的面子上,如果他因為這事就和我們對立,是不是……”
“你要相信小箜能處理好這些事情?!?br/>
木蕭的認真讓木箏的心有了一絲安定。
“龍虎衛(wèi)大將軍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木箏問道。
“還真別說,經(jīng)小箜這么一鬧還真無意幫你查出了問題?!?br/>
“真有問題?”
“其實也不算什么問題,大將軍本人確實淳樸忠厚,但是家里面的哪位妹妹可不似親生兄妹一般,到底如何暫且不說,只是要充裕后宮的話也要選些品行端正的人才行,要不然你這后宮起火到時候頭疼的可是你?!蹦竞嵭Φ?。
“這還不是三弟做的好事,要不,大哥你替我好好篩選一番?”木箏挑眉道,“大哥你也看見了,我一人處理政事已經(jīng)分身乏術(shù),三弟現(xiàn)在又一身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大哥你暫且無事便替我分擔了吧?!?br/>
“好吧,看你這可憐的份上,暫時幫你一把。”木簫拿起手旁的桃花釀?wù)f道,“你這酒,我曾問過好幾次你都不舍得拿出半瓶招待我,倒是這次對小箜恨不得把全部都給她,你老實說這桃花釀可還有多少?”
“這瓶都給你,剩下的你就別想了。”木箏難得大方,看了一眼酒瓶說道,“再說,小箜可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是為她高興。就算她要什么我都會給她,誰讓她是我們木家最珍貴的小妹呢?!?br/>
“是啊?!蹦竞嵖戳艘谎勰竟~明黃的衣衫,“就算把皇位給她,你都不會皺眉頭?!?br/>
“只要她要,只要我有,我都會給她?!?br/>
木箏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悲傷讓木蕭的心猛的一陣疼痛。
世人都說木家兄弟疼愛木家小妹,可是又有誰知道木箜為了木家兄弟付出了些什么。世人看到的都是木箜為了保家衛(wèi)國馳騁沙場,看不到的就說兄長疼愛小妹實屬人情。
“那年宮廷內(nèi)亂,就算是赤衛(wèi)有也未能查明原因,就算在層層保衛(wèi)之下我還是身處險境,差一點丟了性命?!?br/>
“那一年是小箜回來的第二年?!?br/>
“是啊,原本就因為朝堂事多與她接觸甚少。沒想到她會為了我這個哥哥以身試毒,用自己的性命挽救我的命。我知道你對小箜關(guān)心甚多是想彌補我們兄妹缺失的那些相處的時光,我也羨慕小箜和你們斗嘴的樣子,總覺得她像是光,在這個宮里面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溫暖的人。你和三弟長居蕭山島,要不是小箜時常來看望我,我真巴不得同你們一起在蕭山島上瀟灑些時日?!?br/>
木箏拿起酒瓶喝了起來,木簫接過酒瓶沉思著。
“期初與她接觸是想彌補,畢竟是我們虧欠她。讓她自小就一個跑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我們那時候也是狠心。她不怨恨我們,實屬她心慈?!蹦竞嵜偷仫嬒绿一ㄡ?,“真是好酒,難怪小箜如此貪杯?!?br/>
“哈哈。”木箏笑道,“要是大哥你將我這事情辦妥了,等到我也后繼有人的時候定能讓你喝個夠?!?br/>
木簫大笑,忽然覺得不對勁,挑眉問道,“你老是說這佳釀你到底是私藏了多少?”
木箏得逞的笑笑不語。
霓裳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喝得微醺的兩人。
“見過……”
“算了,我和大哥這就要走了。小箜不在,屋子你給好好收拾下?!蹦竟~起身看了一眼同樣微醺的木蕭,“走大哥,這午膳時辰了一同用膳吧?!闭f著和木蕭搭著肩膀兩人搖搖晃晃的走了。
這一早自己不過是照看了一會孩子,這兩男人怎么就喝起來酒?
還有,皇帝是今早沒上朝嗎?
霓裳晃了晃腦袋繼續(xù)朝著屋子走去。
不過,是沒有回來嗎?
霓裳拿著抹布擦拭著梳妝臺的桌面,最醒目的位置是個精致的流速,這個流速霓裳是見過的。白流沙有有一支一模一樣,不過這支似乎更新。
是一人一支嗎?
這般精致倒不是白流沙一個近身侍衛(wèi)應(yīng)該有的東西,是殿下送的吧。
看來對白流沙,殿下是面冷心熱呢。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新在床邊,霓裳視若無睹繼續(xù)擦拭著。
“你塌上可是柔軟,果真是她喜歡的東西?!迸说穆曇粲行┘怃J,鮮紅的唇上滿是玩弄和譏笑。
黑衣女子鎮(zhèn)定自若的看著脖頸下方的長劍。
“起來!”
霓裳的語氣像是從寒冰深淵傳上來的催命枷鎖。
黑衣女子看著霓裳憤怒的雙眸,緩緩站起身子說道,“你還是這般容不得別人靠近她?!?br/>
“你來做什么?”
“沒什么,閑來無事來看看你。放心,我知道她不在這,你們那些赤衛(wèi)隊是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蹤跡的。”女人看了一眼床榻旁的位置,“看來你已經(jīng)不需要侍寢了,說來也是,有了那個男人你就不用這么辛苦的保護她了?!?br/>
霓裳收起長劍,彎下身子更換著床被。
“她待你算是不錯,那幾個姑娘都可沒你這般待遇。就算是近身侍衛(wèi)夜間侍寢也不過守在床頭,你倒好,人家還賜了你一個小床?!?br/>
霓裳皺眉雙手抱胸看著眼前這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你來到底是做什么?”霓裳不悅道。
“都說是來看你這個大美人了。”
霓裳轉(zhuǎn)頭繼續(xù)整理床榻。
“不要不理人啊,我來是想告訴你那邊不太平靜,她好像被人盯上了?!焙谝屡丝戳艘谎郾硨χ约旱哪奚颜f道,“你也知道盯上她的人是什么身份,主子說她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好心告訴你,若想繼續(xù)隱瞞還是坦誠相告你自己看,畢竟欺瞞她這種事情我可不敢干?!焙谝屡丝戳艘谎勰奚?,“看你也是不稀罕我,我走了?!闭f著轉(zhuǎn)眼就消失了,似乎從沒來過一樣。
“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嗎?”霓裳喃喃自語。
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為什么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難道真的為了那個男人要對抗所有嗎?
到底是為什么?
那個男人有什么好?
不過仗著一副好皮囊就可以讓她這么拼命嗎?
霓裳不懂!
“你要是有了愛的人就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做了。”
記憶里面的女人曾回答過自己的問題。
“愛嗎?”
霓裳的眼角有晶瑩的東西流了下來,霓裳不懂自己是為了她還是為了那個所謂的愛。
“我這是病了嗎?”
無助的霓裳抱著自己蹲坐在地上。
“為什么會這么難過?為什么?”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木紇探著身子問道,“霓裳?”待看清之后走了進來,“霓裳你在這做什么呢?”
霓裳歪著腦袋不堪木紇。
“有些難過?!?br/>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我看你許久不去照顧槿兒就尋你來了,宮女說看你進了這里沒見你出去。”木紇對著霓裳坐了下來,“說來聽聽你的心事?!?br/>
霓裳小聲問道,“我和白流沙真的很像嗎?”
“我覺得不像,流沙很溫柔,溫柔的讓人覺得心里面暖暖的。而你待人有些冰冷,許是你我相處時間不長我才會有這種感覺。怎么了,你是因為別人拿你和流沙作對比所以難受?”
“倒不是?!蹦奚央p手抱著雙眼,不讓對面的男人看見自己哭紅的雙眼?!爸皇怯X得被殿下記住的人,應(yīng)該是殿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br/>
“你是說小箜啊,她身邊這么多人,她都很照顧。就像現(xiàn)在的你不也一樣嗎。”木紇看著對面有些難過的女子小心問道,“你是因為小箜才這么難過嗎?其實,小箜對身邊的人都很好,聽說還為你單獨安置了小床,你是覺得她什么地方對你不好了嗎?”
“小王爺開玩笑了。”霓裳放下手臂看了一眼木紇。
女人的柔情和狠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只不過在眼前之人的面前自己什么都說不得。
“剛才有失禮之處還望小王爺無需在意?!?br/>
“無礙,你若是處理完了,就早些去看下槿兒吧?!?br/>
木紇走遠后,霓裳對著紗幔打出一張,紗幔旁黑色一炮的女人又露出了看戲碼的嘴角。
“哎呀,原來我們的霓裳大人竟然也會落淚,看來著實讓人大跌眼鏡?!?br/>
“今日你倒是清閑,有時間管起我來了!”霓裳面露不悅看著女人。
“屬下可是不敢管大人您。只是不經(jīng)意間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女人晃著腰肢靠上前,看著霓裳厭惡的神情得意地說道,“屬下竟是不知原本厭惡嬰孩的大人竟然會去親自照顧小孩?!?br/>
霓裳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女人,“木簫知曉我性情冰涼,說是讓我照顧孩子能有所改善?!?br/>
“改善?”女人冷笑,“你對所有人皆是這般冷冰冰的樣子,若是能改早就改了,我看你啊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女人停頓一下似乎想要估計激怒眼前的女人,“除了對她一直都是熱臉貼冷屁股?!?br/>
剛一說完,霓裳的冷劍就刺破了女人的脖頸。女人跳起后退露出了一張美艷異常的臉。
鮮血流出似乎有股清香散發(fā)了出來。
“芍藥,我警告你,要是你再這般搬弄是非我定是要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女人冷笑,“就算你現(xiàn)在就處決了我,主子也不會過問,這么渺小的我是沒有什么存在的價值的,你若是想要動手現(xiàn)在就可以?!?br/>
看著笑得繁華落盡的女人,霓裳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流血的地方,“你要是想死,請走遠!不要玷污了殿下的地方!”
“霓裳,除了她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嗎?”
“與你無關(guān)!”
霓裳煩躁的轉(zhuǎn)身整理著木箜的衣衫。
看著起來這些衣物要換了。
“好了,我也玩得差不多了。走了?!?br/>
芍藥淡然的看了一眼都不曾正視自己的霓裳。
有些事情就算自己想要幫,別人不樂意你的幫助,也是得不償失。
霓裳收拾好情緒打掃著房間的角角落落,盡管知道這個屋子的主人這兩日不會回來,但是霓裳保證每個地方都是原來的模樣。
“好了,一模一樣,什么都不會變?!?br/>
霓裳的落寞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更不明白自己那些莫名的情緒究竟是為了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br/>
因為木箜不喜歡有宮女伺候,所以這座宮殿一般都是近身侍衛(wèi)的木家四姐妹打掃處理。
霓裳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淺笑道,“是時候該去伺候木槿了,不過殿下啊,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像是在問木箜,也像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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