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這些了,說不定傅銘厚跟她也幸運的卡在哪個樹枝上了跟她一樣在風中凌亂呢。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慢慢的挪到鳥我的邊緣,向下看去,像是有將近百米高,剛好她手一不小心打了個滑,整個人差點沒栽下去。
陶鳶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手腳并用爬回了中心,媽耶,這也太高了,從這掉下去她絕對會摔得頭漿迸裂,而且沒有任何輔助工具根本下不去傅銘厚。
她抬起頭,看向高不見頭的懸崖壁,爬上去那更不可能,別說她現(xiàn)在一身傷,就是她完好無損,沒有什么攀巖工具,這想都不用想,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是在這呆著也不是辦法,看看現(xiàn)在的天色,已是傍晚,看來她已經(jīng)昏迷了將近一天一夜了,現(xiàn)在的她饑腸轆轆,渾身是傷的被困在了空中的鳥巢!
這是老天給她開的玩笑?
“喂,有人么?救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她扯著嗓子喊了一刻鐘,除了天上飄來了一滴鳥屎之外,什么事情都沒有改變,什么回應也沒有,有的只是自己的回聲。
她精疲力盡的又重新躺了回去,喊這么一會她就已經(jīng)口干舌燥,她還是想別的方法吧,現(xiàn)在最好的是保存實力。
不過剛開始她在鳥巢邊緣趴著的時候雖然滑了一下,但就是因為滑的拿一下,她好像看到鳥巢下面有什么東西。
想到這,她強撐著疼痛的身子,又爬到邊緣,沒錯,就是有東西。
在鳥巢和石壁連接的地方有許多粗大的樹枝,這個鳥巢是由許多樹枝支撐著的,所以她跌落在這鳥巢還完好無損。
而且這些樹根和樹藤很多很長,直通崖底,甚至都延伸到了地上。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中形成,如果想得救,這應該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在現(xiàn)代她也沒少玩那種攀巖的游戲,雖然高度遠遠不及這個高度,但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打定主意,她便開始做。
她從身上撕下來幾個長布條,將寬大的袖子和裙擺都幫助,以防在下去的時候被樹枝掛住。
做完一系列準備,又做了會兒心理建設,便暗暗為自己打氣,說干就干。
她身形笨拙的向下攀爬著,原本疼痛的身體在這一刻更加疼痛,身體上的疼痛與心理上的恐懼時時刻刻折磨著她的神經(jīng),可是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為了傅隱逍和團團,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她也要堅持下去。
她順著樹根緩慢的向下挪著,被她碰過的樹根隔一段便有血跡,她的手已經(jīng)傷痕累累,原本傷口剛止血,變又被樹枝劃破。
她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手臂上,她現(xiàn)在身體完全緊繃,絲毫不敢放松,她知道,她要是一松懈,自己的胳膊不是脫臼就是直接摔了下去。
爬到一半時,她的體力已經(jīng)開始告急,現(xiàn)在的她是真的沒有一點回頭路了。
媽的,早知道剛才不下來了,美美的死去不好么?最起碼留了個全尸,現(xiàn)在倒好,不上不下的,整個人痛苦的要命。
她內心一邊抱怨一邊向下緩慢的攀爬,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黑夜已經(jīng)過了大半,她居然才爬了感覺將近一半。
在黑暗中,她手的下方有許多刺,一不注意,她手生生的直接按到了那些刺上,生理反應她直接就松開了自己救命的樹根。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急速的下降,絕對是因為這段時間是她水逆。
本著求生欲望,她用盡全力,忍著非人的疼痛,又硬生生的抓住了樹根,她疼的眼淚直往外飚,她手上絕對被扯下來了一層皮,黏糊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臉上。
不過剛才因禍得福,她應該會省很多時間。
果然,她又忍著痛,爬了一刻鐘,原本一直騰空的雙腳忽然踩到了地上,長時間騰空的雙腿碰到實地,瞬間便軟了下來,她整個人跌倒在地,果然她還是福大命大。
她順勢躺在地上,看著蒙蒙亮的天空,她現(xiàn)在感覺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活著的喜悅。
就在她靜靜的躺著,就快要昏睡過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水流的細微聲響。
她睜開眼,水?
她狼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休息了一會的雙腿已經(jīng)沒那么難受,她便跌跌撞撞的循著水聲走去,沒兩分鐘,便如愿的看到一條清澈的小溪,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趴在小溪旁狂喝了起來,她甚至感覺手上的疼痛都少了幾分。
她不顧形象的直接坐在小溪旁,小心的清洗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她爬了那么久的樹根,要是感染了怎么辦?雖然已經(jīng)到了懸崖底下,可還是不能保證自己獲救,要是在途中發(fā)個燒傅銘厚昏個迷什么的,那她可就真的玩完了,前面受的苦也就白受了。
又在小溪邊休息了一會,天已經(jīng)大亮,她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些像是野果的植物,頓時眼前發(fā)亮,走近一看,還果真是,而且這種樹也不是很高,那石頭便能砸下來。
她興沖沖的在原地趕緊找石頭,天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餓,她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從她昏迷到現(xiàn)在,就只喝了那么幾口泉水。
打掉許多野果后,也沒洗,撿起來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啃了下去。
真酸!
她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腮幫子里酸水狂冒,但為了有體力繼續(xù)找出路,她也只能硬吞。
硬吃了三四個,舌頭都有些麻了才停止。
果然,動起來的時候不覺得身上很難受,一休息,就感覺身上像是被車碾了一樣,她敢打包票,她現(xiàn)在身上絕對全都是淤青。
又休息了一會,養(yǎng)精蓄銳,便開始撐著身子尋找出路。
她還找了一根木棍作為支撐自己的手杖,沒辦法,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受傷太重,她總是眼前發(fā)昏,雙腳發(fā)虛,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起路來顛三倒四的,走都走不穩(wěn)。
她撐著拐杖,朝唯一的一條路前進,反正就一條路,要是走反了那她也是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