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夢被他嚇到,退后幾步后又瞧見了蘇傅月隱在暗下的神情。
一時間,身子止不住抖動。
這群人這么恐怖,曲蕪為什么要和他們做朋友啊。
“二哥,我們先回家。”
溫言軟語叫著面前的人,曲蕪自然看到了曲凌臉上的風云,但她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手疼、腳疼、心累。
曲凌的情緒收了收,他稍稍站起伸手橫抱起了曲蕪。
曲蕪滿是震驚,漆黑的瞳孔里閃著異樣色彩,“二哥,我可以自己慢慢走。”
“不要說話,不然老子保證不了你的安全。”他垂著頭看她,語氣是一貫的散漫。
她和他的目光對上,堅持幾秒后,她垂了頭,“謝謝二哥,你把我放進車里就好?!?br/>
曲凌沒接話,抱著她在蘇傅月的示意下上了前方一臺出租車上。
上車后,曲蕪沒再抬頭,只安靜地窩在曲凌的懷里。她的鼻息很沉,整個人是那種了無生氣的狀態(tài)。
曲凌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曲蕪,哪怕是上次要轉(zhuǎn)學的事件。
她應該是很疼!
想到這個,曲凌黑眸微微垂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懷里的人。
盯了片刻,他移開了目光。
他知道,再盯下去的話就會出事了!
車子到達曲家,曲凌將曲蕪抱回了房間。剛下樓就和宋嶼痕面面相覷。
曲凌悶不做聲,眼里的情緒有些翻涌。
“小結(jié)巴睡了?”
“嗯!”
他接話的聲音很沉很悶,雋美的臉龐上掠著一絲暴怒,“我要祝舒在小橋縣消失?!?br/>
“行,游哥交給老子處理?!钡种蟛垩?,宋嶼痕亦像一頭爆發(fā)的黑虎。
他們護著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負。
客廳里,一堆人坐著。大伯母大伯父也回了來。
“我家曲曲坐在那都能招來橫禍,這個叫祝舒的姑娘真得是…”
說到最后,大伯母都不知道怎么表達了,只搖頭嘆息。
她倒上茶喝了幾口,示意蘇傅月他們回去先。
蘇明月不想走,和大伯母說了些什么,上樓去陪曲蕪了。
房間內(nèi),曲蕪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她細眉彎彎皺起,嘴里還在嘀咕著什么。
“外婆…”
兩個字叫出,曲蕪眼角的淚已經(jīng)滾了出來。
蘇明月緊了緊手,拿著熱毛巾輕輕擦拭著她濕透的頭發(fā)。
最后才落在她的淚痕處。
“咚…咚…”幾聲敲門聲落下,曲凌扭開了門,“你哥哥讓你回去?!?br/>
“哈!”
她剛剛不是同蘇傅月說清楚了嗎?這蘇傅月搞什么!
氣鼓下樓,蘇明月順便拉上了門。曲凌轉(zhuǎn)身,把門落了鎖。
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想陪在她身邊。
“外婆,不要走…”
嘶啞到極致的聲音緩緩傳出,那只纖細的左手在半空無助地抓著什么!
曲凌挑眉上前,視線定了會,緩緩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溫熱的觸感讓他心尖突突發(fā)跳。他轉(zhuǎn)開頭,濃墨的眼瞳漫無目的看著窗外。
怎么辦??!
他真的想換種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她身邊。
無意識拽著他的手往臉頰邊放,曲蕪有些貪婪地蹭著。
一時間,曲凌發(fā)僵的身軀慢慢軟綿了下來。
他蹲在她面前,臉色刷白,“小刺猬,不要刺激我?!?br/>
他喃喃,眼神沉得駭人。
也不知道以這種形式多久,曲蕪迷迷糊糊睜開了眸子。
看清面前的人,她眼底涌出了驚喜。她勾著唇,綿綿喊了聲,“二哥?!?br/>
他起身垂著眸子睨她,薄唇微勾,“嗯,我在?!?br/>
被炙熱的目光緊盯,曲蕪不自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圈,“二哥,我想吃點甜品?!?br/>
曲凌點頭,瞄了瞄她摟著的手開始緩緩動作。
隨著他手臂一動,曲蕪才發(fā)覺自己當下與他的狀態(tài)有多曖昧。
她急忙收手,脖子微微縮了一下,臉上盡是緋色。
“不是老子占你便宜,是你自己拉著老子不放?!?br/>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全然不臉紅。
曲蕪盯了他兩秒,似在考究他話里的真假。
“二哥,我覺得我不會拉住你不放的?!彼÷曢_口,聲音如蚊鳴。
曲凌打開鎖,眸里的情緒翻涌著厲害。
好了,這小刺猬不好忽悠了。
“不要說那么多,乖乖等著老子給你買糖水回來?!?br/>
“好…”
她燦燦笑道,心口很是滿足。手腳好像也沒那么疼了。
曲凌離開一會,大伯母和大伯父、曲譜、宋嶼痕他們都來了。
大伯母端著水果,眼眶很紅。
曲蕪從沒感受這么多人的關(guān)心,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大伯母看了出來,隨便說了幾句帶著人走了。
房里得以安靜,曲蕪無意識地握了握左手。
二哥怎么還沒回來!
第二天,大伯母幫曲蕪向?qū)W校請了三天假,然后和大伯父一起去了職校。
職校校長親自出來接待了他們。
第一次,兩人利用了自身的身份。要求校方對祝舒作出開除處理。
祝舒的父母從外地回來,當即在辦公室里下了跪。大伯母沒有退步,后面索性不同祝舒父母見面了。
祝舒的事在學校被大肆宣揚,有同學把她過往也扒了出來,一時之間她從校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曲蕪受傷的第四日,她返校了。
學校里傳遍了她受傷的事,所以今日上學,很多人等在校門口。
她縮在曲凌身后,四下張望個不停。
自從受傷,她就變得越來越敏感了?,F(xiàn)在看到人都有些害怕。
“老子在,沒人能拿你怎么樣。”
曲凌目光斜視了眾人一圈,光明正大扯住了她的衣袖。
將人送到八班,曲凌將袋子的藥都翻了出來。他一種一種拆開,隨后將藥遞在她手心,“吃了?!?br/>
“哦,好?!?br/>
她完全沒有懷疑他真拆的有問題,倒口水就吃了。
蘇明月在隔壁目瞪口呆地看著,久久沒有出聲。
這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嗎?
鬼信?。?br/>
曲凌眼里的溫柔與獨占欲根本藏不住。
害,事情變得復雜了。她要找個機會同蕪蕪溝通一下才行。
宋嶼痕也目睹了全程,他什么也沒說,只暴力地將凳子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