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追著那忽然又出現的長毛怪,卻因為穿過那段狹窄的過道耗費了些時間,而那長毛怪因此已經跑遠了。他一路追出去,長毛怪一直在他的視線可及之處,卻始終維持著這樣一段距離,竟完全無法追上它。
那怪物一直跑進最初的那間石室,頭也不回地穿到石室對面,一下子從小門鉆了出去。它的行動就好像是在故意引尼莫出去似的,察覺到此,尼莫遲疑了一下,放慢了腳步,不再急著追趕。
地上的那片火還在燒著。尼莫走過石室,警惕地穿過了小門,在小門外的山洞里卻并沒有看到長毛怪的影子,然而在山洞的一側赫然多了一道出口。那是直接在山巖上打通的通路,一米來寬,不足一人高,里面光線昏暗,從外面望進去,幾米之外就已經一片漆黑了。
尼莫再一次環(huán)顧了一遍周圍,再沒有其它出路,無奈只能進去探個究竟,于是看向那洞口深處,深吸了口氣,接著就彎著腰鉆進了洞里。
通路是崎嶇而黑暗的,上下左右都是凹凸不平的巖石,一路走著只能哈著腰,背部尤其酸疼,再加上這里的路況,尼莫走得很是吃力。
而那長毛怪神出鬼沒,尼莫至今沒有想明白它是如何在進入石門后消失無蹤、為何又突然出現的。包括這條通路在內,在這個山洞里是否還存在著許多其它的機關暗道,如此是否便可來解釋長毛怪的詭異行蹤,也不得而知。
通路曲曲折折一直向上,有一定的傾斜度,尼莫走了有一會兒,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huán)境。等到他已經完全習慣了這里面的暗度,前方卻忽然出現了光亮,而這條通路也已經要到了盡頭。
尼莫從出口爬出來,出口所在正是半山腰上,一塊巨大的巖石擋住了一半的洞口。山上筆直高聳的山木直插天際,枝杈上都覆了雪,荒草枯枝堆積的山坡也都掩在白雪之中。雖說外面仍舊陰云遮日,這天光還是刺得尼莫眼睛發(fā)疼,他瞇起了雙眼,同時用手擋住光線,慢慢才得以緩過來。然而當他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卻著實被嚇住了——
那是成群的長毛怪伏在山腰之上,上上下下密密地圍了整個洞口一圈,那背部白色的長毛和周圍的雪融在了一起,若不是腹部露出的褐色的厚皮,簡直無法發(fā)現它們的存在。而它們一副兇狠的表情盯著洞口,待到尼莫一出來,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他圍了起來。
尼莫注意到其中一只長毛怪背部的毛被燒焦了,留下一片黑色,正惡狠狠地瞪著他,于是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它是回來報仇的!
這是多么糟糕的狀況,一群長毛怪圍著尼莫,其數量不下數十只,全都企圖伺機而動,而尼莫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如今他感覺只要一個呼吸它們就會一股腦兒全撲上來,那些利爪和獠牙鐵定能把他撕碎了,然后將他生吞活剝。
尼莫不敢有任何動靜,而正因如此,那些怪物似乎也有些忌憚,全都一動不動,尼莫與它們便維持著這樣一種微妙的對峙,就好像脆弱的平衡,一旦有輕微的動作,便會全盤碎裂。
一團雪壓彎了一杈枝頭,忽然,那枝丫終于承受不住雪的重力,咔嚓一聲斷裂開來,連帶著雪一塊兒跌落了下來。這一聲,驚著了圍著的長毛怪,也嚇著了尼莫,剎那間,那群怪忽的猛撲了上來,尼莫退無可退,索性就與怪物廝打起來,然其一人哪是群怪的對手,群怪剛一撲上來,他就已經掛了好幾處彩。
而當它們全都一齊撲過來時,尼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其中一只沖撞過去,同時死死抓住那只長毛怪,不計后果地以它為擋箭牌一路撞翻了好幾只怪,緊接著就連帶著那只長毛怪一路沿著山坡滾了下去,如此才沖出一條出路來。
然而這條出路也并不那么容易逃脫,他和那只怪物滾下去的同時,剩下的那群長毛怪也連忙追了上去。他們越滾越快,就在滾下了不小的一段坡后,忽然撞上了一棵樹干,因為當時速度已經很快,這一撞尼莫險些撞得吐血,所幸是那只怪直接撞到的樹干,替他當了回肉墊。然而那只長毛怪卻經得起沖撞,整棵樹上的落雪都被撞了下來,它卻依然毫發(fā)無傷,正要起來回擊,與此同時,追過來的群怪也已經逐漸逼近了。
容不得尼莫多想,他一把抓起手邊的石頭就往那怪物的眼睛上狠狠砸去,那果然是它最脆弱的地方,沒幾下它的雙眼就已經血肉模糊,只見它站起來想要攻擊尼莫,卻不想悶聲一頭又撞在了那棵樹上,而此時尼莫已經撒開腿又往山下跑了去。
后面的群怪仍然緊追不舍,剛才尼莫的那一下攻擊激起了怪物們更大的憤怒,大有不將尼莫粉身碎骨不罷休之勢,而尼莫只能一個勁地跑。
山路艱難,再加上積雪覆蓋,根本分不清路況的虛實,尼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正當他回頭看那群怪逼得多近時,忽然被什么東西狠狠絆了一跤,一頭栽進了前面的雪堆里,手中的石頭也飛了出去。他也顧不著摔得如何,跳起身便回頭看,而那個絆倒他的東西竟然是又一只長毛怪,原來早已經有怪物埋伏在了前面!
那怪物才將尼莫絆倒就立馬朝他撲了過來,而尼莫剛起身,還未站穩(wěn),就與那撲過來的怪物廝打在了一起。一時間尼莫就像著了狂一般,任憑怪物的利爪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也全然無感,忽然一股氣上來,猛地抓住那怪物,用力一腳踩上它的獠牙,一把將它踩在地上,那怪物被踩住獠牙竟也扭動著發(fā)不出力來,而尼莫凌駕于這只受困的怪物之上,扭頭過去,惡狠狠地瞪著逼近眼前的群怪們,伏著身子隨時準備攻擊狀,兇狠之勢竟也讓它們一時不敢上前。
那群怪物呲牙咧嘴地怒視著尼莫,愈發(fā)地戰(zhàn)意滿滿,眼看就要進入一場廝殺之中,忽然從山林間傳來一陣清越的哨聲,空曠而遼遠,那群怪物聞聲竟然都退去了殺氣,抬眼望著眼前的這片山林,似乎是在尋找哨聲的來源,然而尋了片刻沒有所獲,突然它們竟出人意料地都轉身退離了尼莫,朝山林深處走去,尼莫遲疑著松開了腳下的長毛怪,而它也隨著群怪退回了深山。
就在尼莫困惑之際,忽然有人從背后捂住他的嘴,一把將他拖進了雪堆里。尼莫反射性地從雪堆里跳起來,正要回擊,卻發(fā)現那人竟然是克萊爾。
只見她身上都覆了雪,似乎是在雪堆中躲過,看到尼莫揮到一半停在空中的拳頭便說:“連我也要打吶?也不想想是誰救了你的命?!?br/>
尼莫一愣,隨即便意識到,問道:“剛才的哨聲是你發(fā)出來的?”
克萊爾沒有回答,而是拉住尼莫的胳膊就拖著他朝一個方向走去,同時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來?!?br/>
他們并沒有朝著山下走,而是橫向沿著山坡來到一處洞穴,這只是個小洞穴,不高,也沒有多深,呈海螺狀,越到里面高度越低,沒走幾步就能夠走到盡頭。
才剛進到這洞穴里,尼莫又問:“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是族長讓我來找你的。”克萊爾說著開始揀起枯樹枝葉來。
“你們族長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族長自有他的方法知道,還有,他要見你,讓我?guī)闳ヒ娝!?br/>
尼莫一聽心中不免疑惑,他是隱瞞著身份進入烏爾諾拉的,這族長突然要見他,而且是在他經歷了這番蹊蹺的事情之后,是這族長已經發(fā)現了什么還是純粹想要見見這個外人?
這時克萊爾已經將揀來的枝葉堆到了一起,把它點了起來,尼莫看了便問:“這是做什么?”
克萊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小包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口袋,解開袋口,里面是一些潢色的粉末,她抓了一些灑進了火堆里,同時解釋道:“這是香料,本來是用來驅蟲的,不過因為味道濃,能夠掩蓋你身上的味道。你之前遇到的那群怪物是山怪,居住在這片深山里,一直守護著這座山,不過它們是很有報復心的動物,能夠循著你的氣味找到你,剛才我只是用哨聲暫時迷惑住了它們,過后它們一定還會找來的,你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上面熏一熏?!?br/>
她指著火堆說,尼莫便脫下外套,將它穿進一根樹枝里,舉在火上熏著。
“那哨聲有什么蹊蹺竟然能夠迷惑那群怪物?”尼莫又問。
“那不是普通的哨聲,事實上,那些山怪與這一族的巫師達成了契約,凡是族長以及長老級的巫師能夠進入這座山而不受阻,這哨聲就是雙方之間的訊號,不過我并不屬于以上級別,所以這哨聲只能暫時迷惑它們,過后它們定然會發(fā)覺,到時我們都難脫身,所以必須趁早下山?!?br/>
“這山上有什么需要讓這些山怪守護?”尼莫試探性地問。
克萊爾抬起頭看著尼莫,似乎有些意外,但仍回答道,“這座山被我族奉為圣山,除此以外,這座山的事就只有幾位長老和族長知道?!?br/>
尼莫聽完便心中有數,不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克萊爾指著枯樹枝上的衣服便對尼莫說:“差不多了,趕緊穿上跟我走?!?br/>
尼莫穿上衣服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味道遮蓋了全身,香味中混著草藥味。
熄了火,他就跟著克萊爾出了山洞,一直沿著山的陰面積雪厚的地方下山,這條路并不好走,首先這積雪并不是直接覆在土壤之上,而是落在一片荒蕪的灌木叢中,有些地方雪積得密了,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實地還是灌木,一腳踩下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一半,再者,山陰面雪化得慢,這里的積雪要比其它地方厚,他們穿行其中,很快便渾身上下都是雪,倒是很好的掩護,估計之前看到克萊爾滿身的白雪也是這么來的,不過才下了一夜這雪就能積成這樣,還真是不能小看這烏爾諾拉的雪了,尼莫一邊緊跟住克萊爾一邊心思。
克萊爾雖說是個女生,但是身手可不是一般的矯健,在這山林之中穿梭自如,尼莫很費勁地跟著,也只能盡量不跟丟,想來她也是經常出沒于山中了。
他們已經行進了有一段路程,忽然克萊爾在前面停了下來,在灌木叢中蹲了下來,尼莫來不及剎住就撞上了克萊爾,差點沒整個人摔出去,而克萊爾連忙拽住尼莫拉他蹲下,并示意他噤聲。
看到克萊爾一副警戒的模樣,尼莫也警惕起來,收斂呼吸,仔細注意周圍的動靜。
雪地里,不時傳出一兩聲清脆的樹枝斷裂的咔嚓聲,透過灌木的縫隙,他們看到不遠處有一只山怪活動。只見它背對著他們,散漫地在山上走著,倒不像有任何目的的行為,似乎也并沒有注意到他們。
然而即便如此,克萊爾和尼莫還是謹慎地仔細查看了一邊四周圍,看是否有其它山怪埋伏,直到再三確定再無第二只山怪才罷休,又將視線移回到這只山怪身上,同時隨時戒備著,以防它忽然發(fā)現他們的存在展開攻擊。
等了許久,那家伙才信步走遠,就好像它是專門出來散步似的,直到看不到它的身影了,尼莫和克萊爾才一場虛驚松了口氣,又繼續(xù)趕路。
直到尼莫回到山下的村子里才知道他在山上已經呆了大半天了。巫師們眼中的這座圣山就在村子以北,沿著貫穿村子南北的大路一直向北往上的深處。尼莫從山上一下來,就徑直被克萊爾領到了他們族長處。
那就是在村中心的那棟大建筑,尼莫這是第二次進去了,之前進去就莫名其妙被襲擊然后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醒來,而這一次,他回頭看了一眼建筑對面的圓臺和石柱,想著不知接下來又會面對什么,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克萊爾在前面催促著,于是尼莫緊趕了幾步追了上去。
大門進去依舊是空曠的前廳,繞過帷幔的隔斷進到后方,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狹窄的過道,橫向伸展,一側為墻,正是前廳正對大門的那面墻,另一側則有另外一條過道,一路點著燈火,通往建筑的深處,整體給人以莊嚴肅穆之感。
他們沿著這條過道往深處走去,在走到過道的盡頭后,赫然一個轉彎,接下來是陡然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長又很密,一直向下延伸,不見任何拐彎,走得時間長了甚至會產生視覺錯亂看不清腳下的石階,尼莫差點就犯了迷糊。而在終于走完這段石階,接著又走了一段坦途后,他們才終于進入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石室。
這自然不是尼莫在山上看到的那樣的石室。這間石室的周圍有幾圈各半米來高的石階,像是類似看臺一樣的存在,在他們所在的出口處斷開,而在出口的對面有一塊半圓形的高臺,石階在抵達高臺處便止了,事實上該說是兩條弧形的石階更為恰當;另外在高臺正中心擺放著一張石椅,石椅兩側各有一座齊腰高的石臺,而高臺的兩側又各有兩張稍小的石椅??粗@間石室的布置,尼莫認為這里應該是巫師們集會的地方,因為隱藏身份的需要,所以在地下設了這樣一間石室。
此時石室里除了克萊爾和尼莫,另外就只有一個人,他正坐在高臺正中的石椅上,想必就是這里的族長了。
克萊爾將尼莫帶到這里就向他們的族長施了個禮然后退了出去,尼莫在原地停了一秒,然后就朝那個族長走去。
這是一個形象干練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模樣,蓄著干凈的胡須,臉龐棱角分明,身材結實有力,披著一身白色的長袍,一臉的不茍言笑,在尼莫走近的時候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口道:“我等你很久了?!?br/>
尼莫還沒反應過來,就支支吾吾地應道:“……抱歉?!?br/>
然而那人卻很快說道:“不,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就已經在等你了。”他說話的時候一臉的肅穆。
一開始尼莫還以為這個族長在這里等了自己一天因此覺得過意不去,但是他竟然說他已經等了一個月了,這讓尼莫愈發(fā)感到糊涂。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尼莫問。
族長卻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從石臺上去過一只盒子,說:“你先看一下這個東西?!?br/>
尼莫接過盒子,這是一只大概十五厘米長、十厘米寬、高七八厘米的木盒,盒頂上刻著圖案正是木蓮!尼莫立馬就能認出這盒子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之所以能確定,是因為他曾在旅途中見過這種植物,并且知道它的習性,喜歡溫暖濕潤的氣候以及深厚肥沃的酸性土壤,雖說有一定的耐寒性,但還是無法承受索德里厄拉的氣候,同時又不耐酷暑,即便在科里克也很少有這種植物的影子,因此便更難見到用它作為裝飾圖案的物品,這種盒子多半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因而能夠輕易辨認。
如此一來,這東西果然就在烏爾諾拉。
然而看著這個盒子,尼莫卻不禁疑問,既然東西就在這里,西澤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來到烏爾諾拉,為何卻沒有將東西帶走?這族長說他在這里等了自己一個月,為何是自己?而他有不把東西交給西澤的理由,還是這中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么西澤又到哪里去了?
“這是你要找的東西,打開看看吧?!边@個族長說。
尼莫訝然:“可以嗎?”
“你還是打開看看比較好?!?br/>
尼莫疑惑著,最終還是決定打開盒子。盒子打開,躺在里面的是一本筆記。
尼莫將它拿出來,翻開封皮,內頁上赫然寫著一個梅字,他心中不禁一動:這是梅的筆記?就是那個叫凱恩斯的魔法師的侄女、曾在威廉家里住過一段日子和他們感情很好的梅?
想著,他繼續(xù)翻下去,果然上面記述了有個威廉家族的一些事,如此一來,本來持有它的那老婆子果真很有可能和梅有什么關系,上面不知記述了什么內容能夠讓多方人士展開強奪,不過他并沒有看下去,而是看向族長問:“您為何要讓我看這件東西?”
“因為這并不是你真正要找的東西?!?br/>
“什么?這是怎么回事?”
“東西被調包了?!弊彘L一臉嚴肅地回答。
尼莫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會是誰有能力調的包……”
他這話像是自言自語,而那族長卻很確定地說:“正是這個叫梅的人自己?!?br/>
尼莫大驚,“這個梅不是早就應該死了嗎?難道從一開始這件東西就已經被調包了?”
“你錯了,梅沒有死,當初在古堡底下你見到的那個老婦就是梅?!?br/>
“什么?!”這回尼莫更是驚得啞口無言,腦子里變得一片空白,許多當初在腦海里形成的思路的碎片如今仿佛一下子被擊得粉碎,遲鈍了好一會兒,尼莫才在其中慢慢開始搜索著支離破碎的殘片,想要找到一些線頭來重新理清楚。
他循著這只木盒的線索對族長說道:“你說那個老婆子就是出生在一個半世紀前的梅,她一直活到了現在?”
“沒錯?!?br/>
“那她是什么時候又為何要將里面的東西調包?還有,這只盒子又是怎么落到你手中?”
“那是在一個多月前了,梅知道了有許多人都在覬覦她手中的那件東西,于是她就打算另找他處將它藏起。事實上我和梅早就認識了,當時她找上我,并把盒子交給了我,可是當我得到這個盒子的時候,里面就已經是這本筆記了。其實梅一早就多留了個心眼,事先將東西藏到了別處,然后用假東西吸引他們的注意,如此一來真東西就安全了?!?br/>
“你怎么就知道是梅將東西藏起來了呢?”
“因為正是我將真的藏了起來?!?br/>
尼莫聽到這兒有些不耐,忙說:“麻煩你說明白點?!?br/>
族長看了尼莫一眼,又撇開了視線,朝一側挪了幾步,“我之前說的沒有任何遺漏之處,梅在把盒子交給我之后就遇害了,但是在那之前,她告訴了我東西的藏匿點,于是在她遇害后,我就將那件東西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br/>
聽完,尼莫沉默了片刻,緩和了一下態(tài)度,又說:“既然梅不想讓那東西落入別人手中,那您為何還要告訴我這些事,而且一直等了我一月時間?”
“我自有我的原因,不過還不急告之于你?!彼洲D頭看著尼莫,銳利的眼神試探著,說,“你想知道那件東西究竟是什么、為何有那么多人搶奪它嗎?”
尼莫睜大了眼睛盯著這個男人,直覺告訴他這是個深不見底的問題,絕不是表面的提問這么簡單,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雙銳利的眼睛,一言不發(fā),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那男人忽然輕微的揚起了嘴角,哼笑了一聲,“果然不簡單,我沒看錯人。”然后他又恢復了一臉嚴肅的表情,繼續(xù)說道,“我會告訴你,這背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