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頓時被斃殺當(dāng)場。
剩下的毒蜘蛛沒了妖氣本源,迅速干癟縮成一團,變成一個個風(fēng)干的尸體。
而插在火舞咽喉上的,是一支羽箭,箭矢尾部,一片片白羽飄搖著,閃著銀色的輝光。
洛書猛地回頭,望向羽箭的來處,那個方向一片寂靜,像是沒有人出現(xiàn)過,也從沒有人射出那支箭。
“師兄,是你嗎?”洛書輕喊一句,周圍安靜極了,沒有回應(yīng)。
洛書邊走邊道:“我認得,這是你掉毛弓射出的掉毛箭,師兄,你出來??!”
還是沒有動靜。
知知大叫:“先把我放下來啊,墨墨還流著血呢!”
洛書猛然驚醒,趕忙砍斷知知身上的蛛絲,又去看墨亦甄傷勢。
墨亦甄倔強的很,自己念了口訣逼出些毒液,咬牙忍著疼自行包扎,硬是不讓洛書她們看傷。
知知小嘴說個不停,“墨墨呀,你這樣不行的呀,你沒有長風(fēng)殿獨門的丹藥嗎?或者煉化一些晶石什么的也可以,這可不是普通的傷,是有毒的有毒的!”
墨亦甄淡淡說道:“死不了?!?br/>
洛書嘆口氣道:“墨師兄藏戒丟了,不然的話,丹藥什么的肯定不缺的?!?br/>
“你個窮鬼,不對,是你們兩個窮鬼!”知知小手在身上翻啊翻,找出一顆紅色小丸,朝墨亦甄晃了晃,“墨墨,這是我娘給我保命的東西,你敢不敢吃?這是妖精的寶貝哦。”
墨亦甄閉上眼:“不要。”
知知嘟起嘴,“不要算了,死了活該?!?br/>
洛書和知知喚出靈鶴,將墨亦甄載到避靜處,她們也實在害怕今晚再遇上妖魔。墨亦甄閉目調(diào)息,知知摘了朵野花,和洛書一起靜靜在旁邊守著。
“姐姐,”知知小聲道,“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嗯?!甭鍟溃澳阏J識的澈澈不出來見我?!?br/>
“嘻嘻,我也猜到是他?!敝獢[弄著手里的花,很認真地說:“我娘說過,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分開很長時間,其中一個不見另一個,是有很多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呢?”
“首先,這個男的可能毀容啦!”
啥?洛書還真被知知的話嚇了一跳,只聽知知煞有其事道:“我被飛廉手下追的時候,澈澈順手救了我,我告訴他飛廉大本營在哪里,他就一路帶著我。后來我們被打散了,我藏在角落里看見幾百個妖魔圍住了他,在他周圍燃起大火。當(dāng)時這情況,是只鳥都飛不出去吧?我正緊張地看著,就被妖魔抓了?!?br/>
她頓了頓又道:“剛才那救兵的身手,八成就是他。我猜啊,他雖脫身了,臉卻被大火燒壞了,他沒有以前好看,怕你接受不了,當(dāng)然不想讓你看見嘍。他默默在后面保護你,卻又不能相見,嗚嗚嗚,好感人!”
洛書咬咬嘴唇:“不會的,這不可能。就算真是這樣,他為了這個不見我,那還是他么?”
知知使勁兒揉臉:“我說得臉都酸了,你卻不信。好吧,我娘還說過,男的避而不見,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男的移情別戀了,喜歡上一個還沒長大的小美人,比方說我?!?br/>
洛書兩只手揉著自己衣角,輕聲道:“他只是我?guī)熜侄?,移情別戀什么的,你想多了?!?br/>
知知瞪大眼睛:“那我就不懂了,反正是我娘說的。如果不是這些原因,那就是他不想和你做好朋友,不想理你了唄?!闭f完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我娘說,好好睡覺才會長大,才會被墨墨和澈澈那樣的美男子仰慕?!彼絿佂?,蜷在墨亦甄身邊,很快睡著了。
洛書站起身走了幾步,然后獨自坐在夜色下,身邊一柄九齒釘耙,忽地變大,變小,再變大,再變小……
“念那么多遍口訣,你不累么?”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那么熟悉,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他是怎樣的嬉皮笑臉。
洛書哼了一聲,真就不回頭:“我愿意?!?br/>
“是在告訴我想我了么?”
洛書忽地站起身,拎著釘耙就往他身上拍:“你不是躲著不見么?你出來干什么?誰認不出你的掉毛弓?。窟€有你給我的破繩子,別人怎么能用它把我給捆了?千里飛信也沒一個,都白替你擔(dān)心了!”
他笑嘻嘻地躲著她的釘耙,“師妹這釘耙用得,挺順手啊?!?br/>
洛書氣呼呼道:“對!拍你和拍蜘蛛一樣順手!”
“你給我縫的袍子呢?”
“誰給你縫袍子,我才不管?!?br/>
這邊正打得熱鬧,就聽知知開心大叫:“啊啊啊,澈澈,你沒事啦,臉也好好的,真棒真棒!”知知撲過來,小手拉著銘澈的手來回地晃,“澈澈你不知道,暮云谷那個叫拂幽的姐姐哭了好久,說你要是死了,那套靈獸的轡頭就白瞎了?!?br/>
銘澈趕緊拉著她的手,領(lǐng)到墨亦甄身邊,笑道:“小墨,幫我看一會兒孩子?!?br/>
墨亦甄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管?!?br/>
銘澈笑道:“我的破甲匕用的還不錯吧?”
“嗯?!?br/>
“那替我看會兒孩子。”
墨亦甄冷聲道:“我又不能動,她看著我還差不多?!?br/>
銘澈蹲下身子,小聲問:“就這么硬挺著,腿不想要了?”
墨亦甄道:“又能怎樣?”
銘澈笑笑,打開自己的儲物戒指,拿出天闕宮的丹藥喂墨亦甄服下,又幫墨亦甄處理傷口。
“你說你,一個傷口包得這么難看?!?br/>
“那又怎樣?!?br/>
“這毒液,得有人給吸吸啊?!?br/>
“我夠不著,又不能讓她們幫忙?!?br/>
“你害羞什么,知知還小呢,幫你吸幾下不礙事?!?br/>
“我沒害羞?!?br/>
“還好我有幾只水蛭,忍著啊。你怎么這么笨,那蜘蛛也能傷了你。”
“好馬無好鞍,兵器不趁手?!?br/>
“都用我的破甲匕了還說不趁手?!?br/>
……
知知在一旁托著腮睜大眼睛看著,銘澈處理完墨亦甄的傷口,拍了下知知腦袋:“你好好看著他,不許他亂跑?!?br/>
知知道:“他跑不動好嗎?”
等銘澈走了,知知小聲道:“墨墨,我跟你說,你得好好幫我勸勸澈澈,我總覺得他在等我長大。這樣不行的,就算我長大了,也不一定會嫁給他的……”
噗,萬年板著臉的墨亦甄笑噴了。
不遠處,洛書靜靜站在原地,咬著嘴唇一直看著他們,不說話。
“過來?!便懗盒ξ?。
“就不。”
“想我了沒?”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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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不趁手這句,有木有人覺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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